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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两天一夜,埃琳娜,杰奎琳,罗迪都来过图书馆。这期间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事情,原本没有固定形态的图案,随着观看的人增至十三人,恒定为螺旋形状。
三人刚好都排在十三以外,所以一致认为亚雷疯了,和蕾娜一样,需要治疗。
对这几个无知的人类,少年无话可说,人们始终愿意相信自己眼中见到的东西,哪怕自己也一样。
这也宣告着凯茜走帝国上层路线计划的失败,缺少证据,这件事情简直就是皇帝新衣的翻版,没有谁会相信十三个人的“谎言”。
事实证明,当一件事情又变坏趋势的时候,往往会变得更糟。
在亚雷试图沟通学院高层的时候,得到消息,哈尔伯特教授一怒之下居然把原图给烧了,否则以老人的智慧,再次观察图纸的时候,肯定能发现端倪。
看来,只剩下自己了……幸好还有自己。
三天时间,依靠雇佣大军的帮助,他不眠不休的翻遍了万卷藏书,类似诅咒的解咒法,陆续记录了十一条。
休息半天后,他不停来往于图书馆和医院之间,解咒所需的仪式物品,全权拜托凯茜购买。渐渐整个校医院都知道,某个骑士学徒整天在病房搞奇怪的仪式,不过病急乱投医这种情况,医院内并不罕见,对方也没有做危险的事,所以就听之任之了。
重症监护病房内
蕾娜连人带着床,被放到房间的中心,黑羊血所汇成的六芒星处,一个盛满水的琉璃碗放在她的枕头前方,地上洒满了玫瑰花瓣。
一滴橄榄油,滴到她的眉心,亚雷催动着太阳印记,默念:
风从北方来,飘过树木;
让她看见,让她看见。
土从东方来,在丰富土壤下;
让她自由,让她自由。
火从南方来,从梦中苏醒;
让她看见,让她看见。
水从西方来,随波逐流;
让她自由,让她自由。
从六芒星阵开始,扩散到墙壁,整个房间都沐浴在翠绿的光芒下。光晕波纹忽明忽暗,闪烁着生命的韵律。
等他停下咒语,光芒也随之散尽,可少女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又失败了!”亚雷一拳砸在墙壁上,房间内回荡着沉闷的响声。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破灭,现在不光是别人觉得他疯了,连他都觉得自己疯了。
“亚雷先生……”门外的小护士艾德琳欲言又止。
“我没事,帮我把病房清理干净。”他坐到床边,右手捂住酸胀的双眼。
“还要继续吗?”
“直到她清醒为止。”
艾德琳清理完房间后,已至深夜,暗地偷看了他一眼,始终还是没说话,默默离开了。
亚雷从身旁的木箱中取出冰镇的黑羊首,涂满玫瑰香精,再次在地面绘出六芒星,这次,使用材料是紫罗兰花蜜拌蝙蝠血。
六枚黑蜡烛分别放置在六芒星的六角处,将柠檬放在少女胸口,十三根钉子钉入黑羊首,置入六芒星中心。
蕾娜的头顶,正对着黑羊的眼睛,亚雷取出仪式剑,缓缓刺入柠檬:
腐烂吧,腐烂吧,怨恨只会招致怨恨,让你盲目。
力量由天坠落地面,向我展现我所追寻之物。
……
檬逐渐干瘪了下去,黑羊首无火自燃,只余空洞的双眼,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香的味道,六芒星阵也燃烧起来,跳动着蓝色的火花。
明显感觉到这次施法的不同,他强忍着兴奋,继续念下了去:
“打开我内在的双眼,让我能真正看见!”
念完最后一段咒文,亚雷眼前一花,隐隐约约的,和遥远的某处建立了联系,仔细凝神“看”去,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太婆顿时浮现在眼前。
如果蕾娜能看到的话,她一定会发现,这家伙,正是那夜在她家附近小巷行乞的那个乞丐。
“看到你了……”
亚雷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砰!黑羊双眼瞬间崩裂,同时色雷斯城外,一个裹着黑袍行乞的老太婆猛地抬起头,尖叫一声,在周围行人惊骇欲绝的呼声中,化为一只乌鸦飞入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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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抓住你了
嗖!体型大过同类半身的乌鸦疾掠过小溪,衔起一条小鱼,半空中吞了下去,不敢稍有停歇的向前飞去。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借助咒术,褪去这老朽的身躯,重新恢复年轻美貌!
赫卡忒咽下腥臭的鱼肉,心中滴血,自己找遍色雷斯大街小巷,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没什么背景,脑子也不太好使的年轻姑娘。耗费金钱精力无数,布下梦魇咒,换死咒,一切进行的这么顺利,怎么突然就被追踪了。
那位大人说过,经他扭曲的咒术无人能识,难道是碰巧经过的上位妖精?不可能,在那位暴君的辖区内,凡间绝对不可能有高位妖精逗留,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被识破,为什么!?我好恨!
绞尽脑汁也理不清头绪,乌鸦发出一连串凄凉的鸣叫,扑腾翅膀升入了高空。
无论如何,她还没有输,几天零零碎碎抽取的生命和法力,也够自己再活几年,大不了以后再来几次。
几分钟过后,黑色的虚影由远至近,风驰电掣的赶至溪边,刮起一阵微风,稍一停顿,就冲着乌鸦离去的方向大步流星追了过去。
一追一逃间,白驹过隙,太阳落下,复又升起。骄阳下,女巫赫卡忒张开双喙,呼出白气,翱翔而过,如同紧绷的弦,不敢休息一秒钟。几个小时前,她熬不过疲惫,不过小憩几分钟,后面紧追不舍的“猎手”就贴近一大段距离。
这样变态的体力,必然是骑士无疑了,哪怕一丝松懈,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两人一直向东,几乎绵延至整个小亚细亚,女巫专挑荒无人烟的山地飞行,地势崎岖,补给难济。
亚雷追的十分辛苦,渴了就地寻水源,饿了就随手杀几只野物,黑炎一烤就囫囵吞下。
蕾娜的缠身诅咒并未清除,他只是利用反制咒语,锁定了施咒者的位置,一切都要在抓到那个罪魁祸首后,才能解决。
新仇加旧恨,少年吞下喉中半熟的鸟肉,暗暗发狠,只要抓到那个女巫,必然扒皮拆骨。
第二天傍晚,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山川、田野、村庄,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时至半夜,赫卡忒化成的乌鸦扑通一下坠落,半截身体埋在雪地中,半响后,一个体态臃肿的老妇爬了出来。
在雪地中蹒跚前行,她不断的向前跑着,汗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干涸,有些苍白的嘴唇上,和雪花融化在一起。雪地在月色下,透着银白的微光,身披黑袍的女巫显得极为刺眼。
蹒跚向前几步,赫卡忒就脱力的倒了下来,脑袋闷在雪地中,冰凉的触感也使她冷静下来:
逃恐怕是逃不了了,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搏!
老巫婆昏黄的眼中,流露出凶狠和不甘,以及一丝丝的绝望。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草人,咬破指尖,涂抹了数道咒术,凌空一抛。
草人便透着朦胧的血光,漂浮在赫卡忒的脑后。接着她从容不迫的取出一管绿色粘液,涂抹在周身,最私密的角落也不放过,草人浮在半空做着相同动作:
“无面之王,蒙蔽生者的双目!”
雪地上窜起几缕青烟,赫卡忒身体消失在原地,空旷的雪地上,女巫嘶哑尖锐的声响四处回荡。
不远处传来了密集有力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疾速如风,长长的雪地上四散飞扬,像点燃了巨大的导火索。
“嗯?脚印怎么没了?”亚雷停下步伐,发现女巫凌乱的脚印,在前方几米处就消失了,就像原地失踪了一样。
“就是这个小子!就是他!害的自己一切成空,落得这幅德行。”一旁,隐身状态的赫卡忒怨毒的盯着少年,刻骨铭心的仇恨情绪,在她心里翻腾。
隐身咒时间有限,必须速战速决!
从衣袖中掏出淬毒匕首,女巫屏着呼吸,顺着风力的方向,慢慢飘向对方。
亚雷恍若不觉,径直向前走去,走到脚印消失的地方,蹲了下来,似乎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去死吧!”赫卡忒狞笑着刺出匕首。
就在这一瞬间,对方的猛地抬起头,露出冰冷的微笑,她顿时感觉不妙,一阵寒意涌上心头,身体急速退去。
“抓住你了!”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握住巫女的手腕,亚雷大笑着站了起来:“你身上散发的老年臭,我从几英里外都能嗅到。”
同时右手回拉,同时抬起膝盖,对女巫的小腹一记重击!她的脸立即扭曲变形,如同一个被捏烂的西红柿。
没有过瘾,他正准备一拳砸下去,谁知手中白烟一炸,一枚草人落在手中,赫卡忒则闪现在几十英尺外的雪地上。
一把握碎草人,亚雷扭转脚跟,正面对向老巫婆:“替身人偶?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对手是方尖塔的精英骑士,不小心点,可真是不行。”女巫惨笑着答道。
“立刻解除诅咒,我会让你干脆的死掉。”他发出了最后通牒。
“想要我解除咒语,你必须自断双臂,然后退三百英里!”赫卡忒捂住腹部,挣扎着站了起来。
还未立定,以前一阵虚影掠过,腹部再次受到重击,一口淤血顿时喷了出去,臃肿的身体弹出十几英尺。坠地后,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头顶,凌空拎了起来:
“你要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
女巫弓起身体,大口大口的呕出血沫,原本丑陋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更加令人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