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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苍鹰大侠对我的恩情?”
不等苍鹰答话,她毫不隐瞒,将与苍鹰在昆仑山下相遇,苍鹰如何竭力救治自己,自己又如何鲁莽自残,又被苍鹰的一位“朋友”相救之事一一说了出来。只是说起治病之法,太过残忍暴虐,匪夷所思,于是含糊略去。
这些话在雪冰寒心底埋藏许久。一直找不到人倾诉,每每听见别人指摘苍鹰罪行,欲为他辩护之时,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此时与这位“鹏远”话语投机,又见他与苍鹰气度极为相似,一时高兴。头一次将这些话对人说了出来。
苍鹰心头颇喜,想道:“原来飞蝇当真治好了她身上的病,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暗暗思索,总觉得此事有些邪门,还是莫要深究为妙。
雪冰寒道:“你说,这位苍鹰大侠急危救难,治病救人,算不算一位光明磊落的大英雄,大侠客?”
苍鹰点头道:“可惜,可惜,我鹏远运道太差,不能亲眼见这位大侠一面,亲口与他说几句话,也是好的。”此话倒是不假,他自个儿自然见不到自个儿,更别提与自己说话了。
雪冰寒对苍鹰感激万分,话语间满是憧憬,而苍鹰闻言毫不脸红,反而一股脑的往自己脸上贴金,雪冰寒愈发高兴,觉得除了苍鹰、李若兰之外,眼前这位“鹏远大哥”,真是自己生平第一知己。
就这般并肩徐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来到染林堂中,一进屋,便见到院子里头围了一圈人,又有一人在正中大声呼喊,语气甚是恼怒。两人有些吃惊,快步走上前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浑身湿透,双目圆睁,竟像是被溺死的。
归燕然也在人群之中,见到苍鹰,急忙跑上前来,说道:“二哥,你来了?”
苍鹰点了点头,正想问:“怎么回事?”只见黄松公双手叉腰,气的胡须乱飞,嚷道:“这高兄弟跟了我黄松公二十多年,素来忠心耿耿,最是贴心干练,想不到昨晚被人杀死,又被抛下水,堂主,准是咱们地头上来了敌人,想要与咱们江龙帮作对,咱们若不查清此事,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啦。”
李听雨神色凝重,问道:“黄老爷子为何说他是被人杀死的?”
黄松公道:“堂主,老高他昨晚喝的烂醉,连动都动不了,怎能自行爬到水里去?定然是有人加害于他。”
吴陵道:“除去他的衣衫,看看他身上有无伤痕?”
人群中走出李听雨的手下,脱光此人衣服,仔仔细细查看一番,没见到刀伤剑痕,掌淤拳肿。苍鹰说道:“瞧模样不像是被人所杀,或许是老高他半夜醒来,自行乱逛,一脚踏空而死了吧。”
黄松公满脸懊恼,恨恨道:“我与老高相识这么多年,即便喝酒喝一晚上,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也不曾出过这等事,今日之事,必有蹊跷!”也是他流年不利,手下诸般得力干将在这半年内几乎死的精光,不算上苍鹰与归燕然,如今活下来的寥寥无几。他老来暴躁,怎能忍得了这口怨气?
李听雨急忙扶住黄松公,好言相劝,又命众人小心谨慎,多多留神镇上可疑之人。黄松公发了会儿脾气,这才作罢。众人也劝了一会儿,随后朝大厅内走去,也不走入密道,就在大厅上依座次坐定。
归燕然坐在苍鹰身边,喉头哽咽,低声道:“二哥,大哥他。。。。。他离我们而去了。”
苍鹰点了点头,叹气道:“我已经知道了。”
归燕然急忙道:“你。。。你怎能得知?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一声?又为何不劝阻大哥?”
苍鹰说道:“君宝大哥他曾暗中将心中愿望告知过我,我见那太乙武功果真高强,知道莫忧所说之事不假,这才并未阻止。大哥担心你关心过度,难以释怀,本打算一直瞒着你,岂料你自己发觉了。你昨晚是不是去找大哥了?”
归燕然委屈说道:“是啊,险些被那太乙打死呢。”
苍鹰说道:“燕然,你武功虽然了得,但江湖经验太过欠缺,于机关陷阱,人心险恶一窍不通,大哥虽然仙去,但他临走前教给你的一切,还望你好好牢记。”归燕然用力点头答应。
李听雨说道:“黄老爷子,不知高兄弟家中是否有家眷亲戚?咱们务必要尽心尽力,替他照顾家人,以慰他在天之灵。”
黄松公爱将惨死,此时只剩下两位心腹。而他在此地经营多年,镇上各处都有势力,皆是些小商小贩、屠夫水手、丐者地痞,全数上不了台面,也出不上主意,与李听雨手下人才济济相比,自然天差地远。他心头抑郁,情绪奇差,没好气的说道:“他光棍一个,死了就死了,何必多此一举?”
李听雨见黄松公发火,连忙道:“如此也好。”
黄松公指着其余心腹,大声道:“老胡,老卫,你们俩也是孤家寡人,在外头有没有什么相好,留下一儿半女来?”
那两人笑道:“黄老说笑了,咱们怎会如此糊涂?自然没有。”
黄松公哼哼说道:“那你们俩这些日子可得好好加把劲儿了,争取讨个老婆,养个大胖小子来。”
老胡问道:“黄老,为何这般说?”
黄松公朝李听雨瞥了一眼,说道:“若非如此,你们将来死于非命,半点好处都捞不到,咱们江龙帮的大老爷也未必会替你们报仇雪恨!”
这句话说得太重,撕破脸皮,不管不顾,丝毫不留情面。吴陵与李若兰同时大怒,当场便要发作。李听雨脾气极好,慌忙拦住两人,说道:“黄老是开玩笑来着,哈哈,哈哈,说的哪里话来?今天这大厅上的好兄弟,待会儿每人领五十贯银两,算李某给大伙儿的一份薄礼。我来此地半年,若无大伙儿鼎力协助,如何支撑得下来?”
其实李听雨这半年来运筹帷幄,在镇上暗中买下大批产业,有酒楼花楼、码头赌场、钱庄商铺,行事颇为顺利,又接手了此地江龙帮的走私生意,自也无需黄松公相帮。但他对黄松公依旧恭恭敬敬,尊奉有加,不曾失了礼数。即便如此,黄松公心中对他不满却愈来愈大,终于在今天一鼓作气,爆发出来。
黄松公手持拐杖,重重在地上一顿,对苍鹰与归燕然说道:“鹏远,归燕然,你们俩莫要忘了,是谁将你们俩带入江龙帮的,可得饮水思源,可莫要忘恩负义。得了李听雨的好处,便不把我黄松公放在眼里了,惹我黄松公恼了,只要我登高一呼,少说也调得动三百条好汉,届时天下大乱,要你们追悔莫及。”
苍鹰笑道:“黄老爷子,大伙儿都为江龙帮效力,虽分先来后到,只有地位高下,却无尊卑之差,正是唯贤是用,不管咱们听谁号令,只要行得正,坐得直,与鞑子作对,不做汉奸走狗,其实并无不同。”
这几句话不卑不亢,振振有词,黄松公却勃然大怒,说道:“老胡,老卫,你们和我走!别惦记这姓李的几个臭钱!”那老胡与老卫立时跟随黄松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染林堂,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既感愤慨,又有些无奈。(未完待续。。)
三 江河暗涌血冷
李听雨见众人愤愤不平,怨怨含恨,大声道:“咱们自家兄弟,一时意见不合,发些脾气,算的上什么大事了?大伙儿听我一言,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下次见到黄二爷,还得恭恭敬敬的。他一生为江龙帮卖力卖命,德高望重,不可怠慢轻忽。”
他手下管家李丹说道:“堂主,你的仁义心肠,我们大伙儿一向是佩服的。但若要当真令这些地头蛇、老混混服帖,光凭菩萨心肠,只怕没什么用,还得用些霹雳手段才行。”
李听雨叹道:“丹大哥,咱们这里没有外人,你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会见怪,但今后切莫再说,以免旁人说咱们李府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反而落下口实。”他此刻虽然当了江龙帮九江堂堂主,但昔日率众行走江湖,也常以李府自居,一时半会儿,也懒得改了。
苍鹰见莫忧站在人群中,头发扎起,作男子打扮,挺胸拔背,不显半分柔弱,但以他的秀丽容貌,此举反倒有些“欲盖弥彰”,比寻常女子更多了一分妩媚气质,苍鹰不由得有些好笑。他已经除下脸上布条,果然不见了那道伤痕,精神颇佳,不似刚返回时那般虚弱。
李听雨果不食言,出手阔绰,立时发下银两,交于众人手上,嘱咐今日诸般事体。苍鹰等人刚刚返回,念他们劳苦功高,便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并未委派事宜。
苍鹰与归燕然正欲离去,忽然听李若兰咳嗽一声,道:“喂,欠钱的小子,你这就想开溜了?”
归燕然身子一震,登时愁眉不展,叹道:“不知我欠姑娘多少钱了?”
李若兰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归燕然手臂。说道:“数目太多太大,一时也算不清楚,咱们先谈利息,再算本金,莫要夹缠不清。”
归燕然惨声问:“利息多少?”
李若兰在他耳畔低声道:“算你七个月没尽师父之义,累我武学修为进展缓慢。本金暂且不算,你这一月之内,每天需陪我六个时辰,教我练易筋经,学昆仑剑。便是吃饭喝酒,也得留在我身边,算得上偿还利息。”若换做旁人,这几句话一说出口,登时便知这少女看似蛮横胡闹,实则是在撒娇示爱。但归燕然懵懂,李若兰自大,前者以为遭殃,后者洋洋自得。居然并无缠绵之情,亦无羞涩之意。
归燕然朝苍鹰望去,满眼求救目光,苍鹰面露微笑。传音说道:“她这话说的在理,你这当师傅的,可不能不为徒儿着想,权且尽心教她。若她神功大成,自然会放过你了。”不知不觉,想起昔日教导安曼与李书秀之事。心头自也极为感怀。归燕然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下来。
苍鹰又将目光转向那具尸体,其上并无伤痕,看似是在水中闭气而死。但苍鹰生平见过无数死尸,这等淹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