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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悟遁低呼一声,望向沙游,眼神极为忧虑,沙游脸色一变,死命摇头道:“主人,我没有。。。。”
空悟遁拉住沙游手臂,让她转过身来,见她身侧有隐隐渗出血迹,他也不避嫌,掀起她短衫,见她光滑的肌肤上,匆匆包着绷带。他苦笑道:“胡闹,你就是怕我担心,你这傻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性子。”
沙游听空悟遁这般说,顿时眼眶朱红,小声道:“我。。。。我见你担忧,心里过意不去,主人,我。。。。我的心意,你不是不知,我。。。。我愿意为你而死。”
苍鹰与雪冰寒听这沙游真情流露,虽觉感动,但也有些唐突,双双咳嗽一声,只当没听见,香儿年少心活,则听的心神俱醉,为沙游一番深情而倾倒,不禁一声尖叫。
空悟遁愁眉苦脸,叹道:“你每隔一月,便要向我提起一次,我听得耳中生茧,还能不知么?”
沙游急道:“那你为何不要我?即便你不给我名分,我。。。我也不在乎,莫非你嫌我长得丑么?”
苍鹰与雪冰寒听得满身鸡皮疙瘩,都想:“咱俩平时说话,也是这般毫无顾忌。”此刻听这沙游口无遮拦,不免稍觉羞愧。
空悟遁替她处理伤口,涂抹伤药,手脚平稳,不为所动,苦笑道:“傻孩子,你美得紧,漂亮的紧,但我比你大了二十多岁,足能做你爹了。”
沙游低声道:“我心甘情愿,我。。。。我求之不得,就算你七老八十了,我。。。我也不在乎。”
空悟遁支支吾吾,忽然扯开话题,问道:“你是与鞑子打斗时受伤的?”
沙游一愣,点头道:“我埋这惊天雷时被鞑子发现,那鞑子功夫了得,我一时不查,被他捅了一刀。但主人你放心,那鞑子尸首已被我。。。”
空悟遁道:“我信得过你。”沉吟片刻,又道:“但你伤得太重,伤口入骨,一个月内,都不可乱动。”
苍鹰笑道:“空先生尽管放心,鸡鸣狗盗,乃我鹏远拿手好戏,只要你瞧准了事物,使个眼神,触动机关,我定然马到成功,闭眼都能完事儿。”
空悟遁喜道:“我便知道鹏远兄靠得住。”
雪冰寒道:“其实咱们未必要偷,如能光明正大,将星云夜河图夺到手上,自然是上上之策。”
空悟遁道:“只怕不太容易,先听听这擂台的规矩再说。”他取出一张英雄帖来,交到苍鹰手上,又道:“如要上台比试,须出示此物。”
苍鹰见他准备周全,欢呼一声,将英雄帖塞入怀中。
突然间,只听那烈武走上台来,大声道:“肃静!肃静!”众士兵以剑柄敲击盾牌,咚咚巨响声中,群雄渐渐安静下来。
烈武大声喊道:“诸位英雄好汉,江湖豪杰,叔叔伯伯,弟弟妹妹,大伙儿收到我家主人帖子,不远千里,来到顺元府上,我家主人甚是高兴,你们既然来了,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啦。”
群雄齐声喝道:“少说废话!快些说出规矩来,咱们等得早就手痒啦!”有人以汉语叫骂,有人吐天竺秽语,虽发音不同,但观其神色,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半点儿不给皇亲国戚面子。
烈武有些恼了,清清嗓子,正要喝骂,却听铁穆耳说道:“烈武,快些说规矩吧。等得怪久了,着实气闷。”
烈武咳嗽一声,笑着说道:“遵命。”又道:“我家主人,奉皇上之命,召集东西英雄,来此盛会,天下豪雄,这就摆开擂台,各显神通,分个你高我低,扬个惊世之名!若是被我家主人瞧上,聘为侍卫,从此赏赐千户之职,良田美宅,高官厚禄,前途不可限量!”
又有另一位武官将此言用蒙古话说了一遍,群雄大多听得明白,即便有人稍有困惑,但身旁有人通译几句,立时了然。不少人面露期许,目现贪光,对这等赏赐显然极为心仪。
铁穆耳拍了拍手,数位官兵揭开一块大帷布,露出一张极大极长的长桌,长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无数名贵物件,有字画、珠宝、雕塑、黄金、兵刃、书册,转瞬之间,台上一片珠光宝气,耀眼灿烂,宛如星河。群雄见了,响起一片“哦啊”轰鸣。有不少人茫然伸手,似要隔空触碰那桌上宝贝一般。
空悟遁拍拍苍鹰肩膀,指着桌上一幅画卷,说道:“在那儿,那便是‘星云夜河图’了。”
苍鹰听他说的斩钉截铁,毫无犹疑,声音甚至有几分惶急,知道他已心里有底,那便是‘星云夜河图’,万万不会弄错。
烈武喊道:“这桌上的珠宝,各个儿都价值千金,天下了不得的宝贝。我家主人英明神武,将此地一位赤鲁达花绳之于法,从他家中搜出这些物件来。今日比武的好汉,任意一人,不管他是江洋大盗也好,无赖流氓也罢,若能连胜三场,便可从台上取走一件。”
群雄听这条款如此容易,无不怦然心动,又大声议论起来。
烈武道:“只是咱们今日擂台上,汇聚咱们大元帝国与其余汗国的好手,若是自家人打自家人,未免。。。未免。。。嘿嘿。。。不算英雄。因而若上台比试的好汉,乃是我大元居民,那只能由其余汗国的豪杰前去挑战,反之亦然。”
众人环顾四周,见中原与西域武人数目大抵一致,心中顿生敌忾之情,望向身旁敌手,眼神皆极为不善。
有人问到:“如若取胜,桌上宝贝,可是随意拿取么?”
烈武道:“那可不成,自然是由我家主人赏赐。他闭眼抛出绣球,打中什么,便是什么。不过桌上全是好东西,无论拿了什么,都不会吃亏。”群雄又一阵哗然,只觉此举实在小家子气,可也无可奈何。
苍鹰与空悟遁交换眼色,苍鹰心想:“如此一来,也未必能拿到图画,只能趁乱下手了。”但见空悟遁神色轻松自如,羽扇在手中微微扇动,知道他定然志在必得,胜券在握。
战鼓擂响,号角奏起,群雄耳朵嗡嗡,胸中热血沸腾,雄心万丈,知道此次事关各国颜面,无不心想:“今天可要让这群混球瞧瞧咱们厉害。”
苍鹰心想:“鞑子占我河山,此乃他们自家较劲,本来也不必替他们争胜,但放着如此多好手在场,我上台试试身手也未尝不可。”
香儿扯他衣袖,问道:“师父,我能上场吗?”
苍鹰想也不想,当即笑道:“你要上便上,何必问我?只不过你如打不过旁人,可不许乱哭鼻子,拿我撒气。”
香儿笑道:“我哪像你那般无赖?放心吧师父,香儿我可不会丢你的脸。”(未完待续。)
三十七 轻悲大喜抚铁弦
烈武朝众人一拱手,退下擂台,群雄皆想:“早晚都得上场,越到后头,对手越强,反正也就三轮比试。”当即有两人冲上前去,一汉子身穿长布袍,打扮朴素,脑袋无发,手持长剑,乃是汉人。另一汉子身材肥胖,络腮胡子,皮甲罩身,双手握着短刀,却是西域色目人。
烈武道:“还请两位英雄报上姓名,交上英雄帖。”
那光头汉子交上英雄帖,双手合十道:“贫僧少林天寂,拜见诸位大人。真金太子对少林寺上下皆有大恩,贫僧感激不尽。”
铁穆耳微笑道:“大师言重了,于父王而言,此乃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那肥胖汉子也报上家门,乃是西域某国佣兵,名叫布利坦,对伊尔汗国王子甚是谦恭。
两人语毕,对峙片刻,布利坦持刃冲上,天寂使出伏虎剑法,与布利坦斗得难分难解。那布利坦不停挪步,动作很是灵活,臂力也不小,想要绕至天寂身后,而天寂剑上内力猛烈,招式严密,布利坦难以得逞。
斗了三十招,布利坦被天寂一剑击中手腕,匕首掉落。布利坦大怒,另一柄匕首刺向天寂咽喉,天寂双足连环,一招“鸳鸯夺命”,踢飞兵刃,点中穴道,布利坦登时僵住,寸步难行。
中原豪杰爆出喝彩,喊道:“少林僧人,果然好本事!”“天下武功出少林!蛮夷杂碎,知道厉害了吧!”西域各国武人见状,脸色不善,各自交头接耳。
天寂在布利坦肩上一推,将他推下擂台,同时解开他被封穴道,喊道:“献丑!”
有一西域武士不忿,上台与天寂激斗。此人手持铜锤,招式直来直去,喊声如雷,挥洒夹风,力道强悍。天寂套路一变,使出少林‘琉璃剑法’,以小巧手段应付,见招拆招,躲闪不停,又过了五十招。天寂退后一步,使出‘雷音神拳’,一拳正中那武士下颚,那武士头发晕,脚发软,耳发鸣,转了一圈,扑倒在地。
群雄见这天寂功夫刚柔并济,变化随心。当真是一流高手风范,大声惊叹,叫好不绝。
苍鹰心想:“少林寺藏龙卧虎,人才济济。教功夫的本事更是了得,不过两年时间,便教出如此高徒,此人原本在江湖上籍籍无名。经此一役,定然名声大噪。”
那武士同伴将他背下擂台,自身也不敢招惹。朝天寂瞪了一眼,反身走开。
天寂朝铁穆耳那边望去,见铁穆耳与身旁两位女子交头接耳,喜形于色,心中暗暗自得,想道:“若是连赢三场,拿件赏赐,又有什么用途?总得一路赢将下去,得这皇孙赏识,受千户封赏,才是道理。”他投入少林门下,不过是近两年之事,但自幼跟一位少林弃僧学武,功底扎实,远非寻常帮派可比。他生平少受佛法熏陶,难息争强好胜之心,追名逐利之念,此次上台,一则是要扬名,二则是想谋权。
他正在出神,忽听人群喧哗,呼声大作,他一回头,见一身材矮小之人走上擂台,此人身形佝偻,手持一根铁杖,容貌苍老,嘴角上弯,露出极为僵硬的笑容。
烈武喊道:“还请这位老丈报上姓名来。”
那矮小老头说道:“我叫狂笑里斯,乃是海上一名老海盗,如今已然退隐,这位军官老兄问的如此把细,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