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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蝇心下微乱,暗想:“独孤剑魔果然死了?这。。。。这可如何是好?我此番西域之行,岂不是白来一趟?”
李书秀“啊”地一声,登时哭泣出声,扑上前,跪在地,连连磕头,喊道:“师父,师父!”
赤蝇、李若兰也学她模样,上前跪拜。芬德尔、欢扎、蒙脱、殷严脸色难看,但却坐着不动,毫无表态。
钟虚走近李书秀身畔,柔声道:“阿秀师妹,师父他老人家遗骨在此,你倒说说,我算不算有功之人?当不当得这门主?”
李书秀抿唇片刻,起身说道:“我多谢师兄找回师父。。。。师父遗骨,但我只认芬德尔师兄当这门主之位,此事莫要再提。”
钟虚急道:“阿秀师妹,你难道。。。。难道不知我心思么?我千里迢迢,历经千辛万苦,将师父带回此地,全是为了让你高兴。你身为执法使者,我以往自知配不上你,但如今我武功大成,得传独孤师父绝艺,已然今非昔比。”
李书秀眉头一皱,脸颊微红,李若兰与安曼心想:“莫非这小白脸喜欢阿秀?他这话是向阿秀求婚么?”她二人关切李书秀终生大事,见此人样貌英俊,武功高强,登时对此人寄予厚望,稍稍生出些好感来。
果然听钟虚说道:“阿秀师妹,我一直将你放在心上。我也知你至今孑然。我愿与你白头到老,与你海枯石烂,只要你点一点头,这门主之位,我可以不要,更会追随于你,而我身边这些师兄弟,亦全将投效藏剑冢门中。”
李书秀涨红了脸,当即出言拒绝:“你胡说些什么?我绝不答应!”
钟虚走上一步,躬身说道:“师妹,我此生心意已决,更无变数,还请师妹深思熟虑。”
但芬德尔心中另有思量:“这钟虚武功极强,又立下大功,若争这门主之位,已然占住道理。若阿秀师妹嫁于他为妻,他便舍弃这门主之争,率众投效,我藏剑冢势力更增强一倍,此乃一举两得之功。”
他思索已定,笑呵呵的劝道:“阿秀师妹,你对独孤师父最是敬爱,孝心感天动地。如今这钟虚师弟为你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你难道全无感激之情么?要我说,你与他郎才女貌,最是般配,不如先答应下来,双方相处试试如何?说不定钟虚师弟温柔体贴,与你情投意合,竟成了一对神仙眷侣了呢?”
李书秀咬牙道:“钟虚师兄,蒙你厚爱,我惶恐无极,但我心中已有他人,此生此世,绝无他念。还望师兄断绝念想,莫再逼迫。”
芬德尔、钟虚等人一齐大急,芬德尔又出言相劝,李书秀不允,钟虚再劝,李书秀仍大摇其头。
安曼、李若兰见这两人胡搅蛮缠,又对李书秀极为同情,李若兰斥道:“阿秀姐姐不答应,也就罢了,你们有点出息成么?”
钟虚衣袖拂面,眼中湿润,说道:“我对阿秀师妹一往情深,再未娶亲,我。。。。我。。。。”忽然身躯摇晃,神情痛苦,嘴角流下血来。众人见他用情如此之深,无不动容。(未完待续。)
五十 却生忧
李书秀也受感动,心道:“他待我如此真情,委实苦了他。我负他心意,亏欠他良多,但。。。。”她心中唯有苍鹰一人,宁愿守寡一生,也不愿旁嫁,但见了钟虚模样,一时深感同情。
钟虚哀声长叹,垂头丧气,芬德尔见好事泡汤,当真就要比武,如何不急?正要再劝,飞蝇忽然问道:“钟虚兄弟,你们几人,可曾在贝瑞港口停留么?”
钟虚眼神凄然,不曾离开李书秀俏脸,随口问道:“你又是何人?”
飞蝇说道:“我乃鬼陨剑主人,名叫飞云。”
钟虚听他手持鬼陨剑,肃然起敬,不敢怠慢,点头道:“我等从水路来此,贝瑞港乃必经之路。”
飞蝇指了指那大棺材,说道:“数日之前,我曾去贝瑞港办事,听人说起这桩奇事。有七位佩剑侠士,抬着一巨大棺材,入住客栈,举止颇引人注目。我心下好奇,便多问询了一番。眼下想来,自然是诸位朋友远道而来了?”
钟虚脸色一变,说道:“你。。。。你胆敢刺探咱们隐秘?”
飞蝇说道:“这几位侠士之中,有一人最是英俊风流。他在当地名坊‘蜜月酒廊’出入频繁,与几位美貌名·妓交情深厚,挥金如土,引旁人啧啧称奇。这等情事艳·遇,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久而未衰。。。。”
李书秀等人一齐望向钟虚,目光猜疑,而侯戾等人则面目无光,眼神躲闪,钟虚纵使修为惊人,但此时也心慌不已,额上流下豆大汗水,他喊道:“你血口喷人,妄图污我名声么?”
飞蝇答道:“如诸位不信,大可去贝瑞港坊间一问,此事目睹者成千上万,捏造不得。”
钟虚闭口不言,一双眼死瞪飞蝇,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飞蝇又道:“阁下工于心计,令人心折。你以苦情戏码打动阿秀姑娘,令她心生歉意,纵然不答应你,待会儿比武之时,也必心神不宁,再也胜你不得。如若她答应了你,你暂时舍弃门主之位,换来一位美貌乖巧的执法使者鼎力相助,将来大可卷土重来,如此划算买卖,盘算很是精巧。”
李书秀听飞蝇揭穿钟虚阴谋,又是愤怒,又是羞怯。怒的是这钟虚阴险卑鄙,毒计令人作呕。羞的是飞蝇称赞自己美貌乖巧,令她面红耳赤。她抬头说道:“钟虚师兄,你请回吧,今日你无论有什么图谋,咱们一概不允。”
钟虚大怒欲狂,铮地一声,“容魂剑”出鞘,走到大殿之中,说道:“门主之位,强者居之,今日咱们师兄弟七人,向芬德尔师兄一脉挑战,如若胜得过咱们,我万万不敢争这门主,但若我剑术稍胜,也要芬德尔门主退位让贤。还请圣女王妃做个见证!”
安曼朝芬德尔看去,芬德尔无可奈何,点了点头,又向钟虚说道:“咱们怎般比法?”
钟虚说道:“单打独斗,认输方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方总是这七人。但比武之间,可休息一盏茶功夫。”他来此之前便已打探过芬德尔这藏剑冢虚实,胜券在握,早已想好比武规矩。
芬德尔心想:“我方高手人数稍胜,但师父铸造宝剑何等锋锐,稍有不慎,便是开肠破肚之灾。何况不知敌人虚实,又该如何是好?”
那烈火剑瞧芬德尔神色犹豫,哈哈笑道:“芬德尔老头,你可是昨晚抱婆娘时折了那话儿,今个儿可有些像娘们儿啦。”
芬德尔城府极深,忍耐怒气,但他徒儿尼恩却忍耐不住,取出神机剑来,喊道:“好!让我‘神机剑’尼恩领教领教阁下高招!”说罢跳入场中,一招‘破釜沉舟’,神机剑剑气化作无形长矛,刺向那烈火剑咽喉。此剑可操纵剑气,化作诸般兵刃,与昔日雪冰寒的炼化挪移功夫有异曲同工之妙。
烈火剑斩出一剑,剑上红光灼焰,如同魔爪,尼恩大骇,使一招‘沉鱼落雁’,从那剑气上翻过,刚一落地,将无形剑气变作大刀,身前晃动,截住烈火剑追击。芬德尔见徒儿这几招使得颇有灵气,攻守之际,毫无破绽,不由得捋须微笑。
忽然间,神机剑上真气溃散,尼恩神色惊骇,大叫一声,那烈火剑气已迎面而至,眼看他便要惨死,赤蝇身形一晃,将尼恩推在一旁,斩出蜗牛剑,将那烈火剑气劈开,正是苍鹰昔日所使‘以剑破气’的功夫。
尼恩死里逃生,躺在一旁,吓得浑身哆嗦,原先一身勇气不翼而飞。
赤蝇说道:“阁下也算藏剑冢门人,就算生出意见,一时不和,为何要痛下杀手?先前我在田中劳作,便是阁下以剑气袭我,若非我躲得及时,只怕已然断手断脚,你这等行径,又算得上什么剑客侠士?”
那烈火剑叫做枯塘,正是数日前来此送信之人,仔细辨认,登时认出赤蝇是谁,笑道:“我道那农夫怎会有这等身手,原来也是藏剑冢的小崽子,功夫果然不错。”
赤蝇说道:“不敢,正要向阁下领教。”说罢取出蜗牛剑来,摆出架势,小心迎战。
枯塘见赤蝇年纪轻轻,又瘦又白,心生傲气,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想道:“这小子身手贼滑,擅长躲招,绝不敢与我硬拼,我凭借烈火剑的大火剑气,再借助钟虚门主暗中相助,此战稳操胜券。”
他计较已定,蓦然迈步,高举长剑,遥遥劈落,那烈火剑气呼啸着飞过,笼罩赤蝇身旁四尺。
赤蝇拟定使蜗牛剑气,令枯塘出手迟缓,他凭借师传心法,找出敌人软肋,速战速决,一击取胜,但他刚一出手,忽觉蜗牛剑真气乱窜,反而扰动经脉,令他手足无措。但他反应极快,顷刻间已调理妥当,使出凤凰心法,稍稍一动,已从枯塘剑气中突围。
枯塘大惊,一剑扫向赤蝇下盘,剑势如燎原之火,赤蝇想要行险,不躲不闪,反而迎面而上,算定以“凤凰心法”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随后一举奠定胜势。
就在他避让举剑之际,那蜗牛剑陡然又乱,变得又沉又钝,赤蝇“咦”了一声,动作迟缓,枯塘笑道:“送上门来喽!”一边喊话,一边斩向赤蝇咽喉。
刹那间,赤蝇身前升起气墙,隐隐震动,挡下烈火剑,又是嗡地一声,将枯塘震得头晕眼花。赤蝇此时武艺已不在安曼之下,翻掌拍出,乃是苍鹰所传的‘五岳掌’,枯塘纵使内力深湛,但胸口中掌,在也支持不住,滚倒在地,就此昏厥。
赤蝇惊魂未定,吓得手足酸软,暗道:“师祖保佑,又救我一命。”
飞蝇传音说道:“你武艺可胜此人,但那钟虚弄虚作假,暗中相帮,咱们也不能老老实实的吃亏。”
赤蝇不明所以,甚是困惑,他刚刚一时激愤,主动出头比武,乃是生平罕有的壮举,此刻回想,大觉不妥,心想:“所以说这祸事皆因多开口,烦恼都由强出头。唉,我强出风头,险些送命,不该,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