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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尹凉惹了事儿,到目前为止大概大老爷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只怕要威逼老太太,毕竟楚乔烟没有生下儿子,剩下的人选只有尹荣。
琢磨到这里,贞姑娘已经有了主意。
二太太的心她是知道的,从小就更疼尹荣,如今尹昭成亲了。她就要开始给尹荣物色媳妇,自己也到了嫁人的年纪,模样也不差,虽然家道落败,到底是嫡出,还要喊二太太一声姑妈。总算有几分情面在里面的,何况二太太对她也是好的,纵然老太太不喜欢,她一样把自己接来尹家住着了。
那天,二老爷正在为尹昭宅子的事儿和二太太生气,二太太只字不敢提被楚乔烟算计的话,正是有苦说不出,万分憋屈的时候。
贞姑娘见门口也没人守着,就自己进去了。发现二老爷脸色不好,二太太眼眶有些红,方才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要退出去已经被二老爷叫住了。
“你有事吗?”
贞姑娘见问,连忙走过去朝他们福福身道:“也没要紧的事儿,就是给姑妈送针线过来。”
说着,拿眼睛睃了二太太一眼,二太太强颜欢笑道:“我又不是没得穿的,何苦劳神费力?你身子不好,要注意休息。”
贞姑娘笑道:“反正也没事儿,正想问姑妈要姑父和荣表哥的鞋样子,也好给他们做。”
二太太也想借着贞姑娘引开二老爷的注意力,便叫人去取鞋样子来。贞姑娘闻言,自然欢喜,她就怕二太太拒绝呢!
打发贞姑娘走了,二老爷盯着她的背影道:“如今李家老爷那般,你做姑妈的也该替贞丫头合计合计,她也要十六了吧?”
二太太见引开了二老爷的话题,就顺着说下去了,“年前给她看了人家,也提了提,她说宝哥儿太小,想再照顾宝哥儿一年。我想着,她要今年夏天才十六,所以就放下了。”
二老爷自知一个男人,不好在贞姑娘面前提这件事,也就不说了。
且说贞姑娘,得了尹荣的鞋样子,当天就开工了,把柜子里最好的鞋面料子拿出来,更是白天黑夜地赶工,自不在话下。三天便做了一双精巧别致的鞋子。
在古代,针线是闺中女子必不可缺的课程,贞姑娘又是个要强的人,什么也不愿输给别人,自然针线功夫不差。
做好了,就让小丫头拿着,一路往尹荣的院子走去。
尹荣在书房处理一些账本,只门口一个小厮守着,又是春天,人容易犯困,那小厮坐在抄手回廊的栏杆上,打瞌睡去了。
贞姑娘也没惊动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见尹荣穿着玄色袍子,头发用白玉发冠束着,耳后一缕青丝随着他奋笔疾书的动作,轻轻扬起。端的是玉树临风,姿态卓卓,贞姑娘一时看得痴了。后悔自己以前一颗心都用在了尹凉身上,这才忽视了尹荣。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青色鞋面,做工精细的鞋子,轻轻一笑,走到案几前笑着问:“表哥在忙什么?”
冷不防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尹荣一跳,手里的笔轻轻一抖,豆粒大的墨汁落到账本上,正欲开口训斥,抬头见贞姑娘才没吼出来,神色却很淡,“表妹有事?”
贞姑娘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鞋子道:“我也没什么事儿,给表哥做一双鞋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脚。”
尹荣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眉头不留痕迹地皱了皱,有些不明白这个一向看不起自己的表妹,怎么突然有了这个心?
贞姑娘见尹荣不说话,心里咯噔一跳,怕是尹荣恼自己了,连忙道:“姑妈和姑父也有,这是你的。”
尹荣闻言,脑海里灵光一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去了,好像忘记了贞姑娘的存在。贞姑娘干巴巴地站着,也不知该不该走。尹荣与尹凉不同,尹凉不会花时间去考虑别人做某件事背后的意图,尹荣游荡商场,知道天上不会无缘无故地掉馅饼,自然会细细琢磨。
贞姑娘哪里知道尹荣在琢磨什么,只要他收下鞋子就好,这是贞姑娘的目的,“表哥别误会,我只是闲着没事儿打发时间才做的。”
尹荣回过神,见贞姑娘不知所措、泫然欲滴的模样,心头一软,可怜起她的遭遇,“放着吧,以后别费心了。”
虽然神态淡然,好歹是收下了,贞姑娘微微松口气,娇娇柔柔笑了笑,便下去了。回去的路上,又不禁细想起来。尹凉是从来没有这么和自己说过话,虽然有些亲戚情分,然而就如同过年时尹凉自己说的那般,他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
尹荣才是自己的表哥,为什么自己以前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现在注意到了应该也不算晚的吧?
回到自己的屋里,矮几上放着针线盒子,里面还有一双未完成的鞋面,是给二老爷做的。贞姑娘看了一眼,拿起来往旁边一扬。又去柜子里找出与玄色配比的料子,拿起剪刀裁剪起来。
她是一颗芳心暗托付,然而尹荣,似乎从贞姑娘这里得到的启示。第二天,就往静园送了半斤金丝燕窝,说是远到的朋友做干货生意,这次来东郡,就送了他一些。
楚乔烟看着金玉托盘里的东西,抬头问道:“所有人都有吗?”
金玉道:“老太太和大太太那边和您一样都是半斤,二太太和三太太是四两,三位小姐和昭二奶奶送了三两。”
很公平,没有厚此薄彼,楚乔烟也就没有多心。只是金玉觉得不对劲,果不然,到了第二天,尹荣又送了东西来,是些补血养气的补品,这次只有静园和老太太才有。
当第三天的东西送来时,楚乔烟觉得觉得不对劲了。她是尹凉的妻子,与尹荣的关系属于叔嫂,他如此关心自己似乎有些过头了。
让金玉将东西送还,又交代:“往后荣少爷那边再送来,你直接回绝就是。”
金玉笑着用力点头,转身出去了。
话说楚乔烟当家一事,底下二太太的人原本就有些不满,那尹荣就算是无心,这些人也留了心,何况是有心。只因他是荣少爷,故而不敢在底下肆无忌惮地谈论,却有人去二太太面前说了。
“……这话奴婢本不该说,也不敢说。她是大少姐姐,这府里还有四位没出阁的姑娘小姐,也合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她自己不在乎也就罢了,可也别害了咱们荣少爷。”
二太太一听这话不对劲,连忙问道:“可是荣哥儿怎么了?”
那妈妈道:“二太太记得上次少奶奶受伤的事儿吗?当时奴婢也在场,伤的也确实厉害,但大庭广众之下,大少奶奶竟然让荣哥儿握着她的手给她止血。府里多的丫头,就算丫头们不会,我们这些做妈妈的,哪个没有受过伤?包扎伤口自是不如大夫,也不是不会吧?”
这件事二太太早就听说了一些,这些天二老爷在家,她有事儿,给混忘了。如今听妈妈一提醒,恍然大悟起来,难怪这几天总看到尹荣身边的小厮来福往静园送东西。顿时,气得一咬牙,骂道:“她也太不要脸了,荣哥儿可是她的小叔子。”
那妈妈附和着点头,道:“可不是,所以奴婢斗胆来告诉太太,太太还是快些拿个主意出来,别惹出其他事才好,要不然可就害了荣少爷一辈子。”
送走妈妈,二太太直接往尹荣院子去了。当时尹荣并不在,去的时候只看到贞姑娘在门口张望,很焦急的样子。
贞姑娘见到二太太,也是一惊,却立刻恢复常态,福福身,“姑妈。”
“你在这里做什么?”二太太上下揸贞姑娘一眼,见她手里捏着一样东西。用绢子包裹了,漏出一角,好像是汗巾子等物。这让二太太震惊了一下,脸色也不知不觉有些冷了,只盯着贞姑娘。
贞姑娘垂着头,忐忑不安地道:“做针线累了,就出来走走,便想着来看看表哥。”
“他不是不在吗?既然做针线累了,以后就别做了。”二太太口气不好地说了一句。
贞姑娘点点头称是,就慢慢地往回走。二太太望着她的背景,心里似乎明白点儿什么,也无心再找尹荣说话,去了尹秀的屋里。
把方才在尹荣院子里遇见贞姑娘的事儿给尹秀说了,尹秀听完便道:“如果娘没有那个意思,就趁早送贞姐姐回去吧。”
二太太也是这个想法,倘若贞姑娘真的看上了尹荣,凭她那些手段,真出了事就晚了。一时想到自个儿给贞姑娘找的亲事,被她回绝,如今才明白,原来她打得是这个主意。
二太太冷哼一声,“她也配!真是好心养了个白眼狼!”
尹秀忧心忡忡地提醒二太太:“二哥成亲了,娘也该给三哥打算了,只是这事儿,您多听听老太太的意见吧。或者,娘先去问问三哥的意思,看他怎么说。”
二太太点头,想到尹秀小小年纪说这些事也不脸红,就取笑道:“娘也早点儿给你看看如何?”
说的尹秀羞红了脸,扯着二太太的衣袖道:“娘打趣女儿做什么?许是娘嫌弃女儿了?”
看着尹秀娇红的小脸,又注意到她如同枯木一般细瘦的手腕,心里不免一叹。她和二老爷都非常健康,尹荣也从小无病无灾的,怎么女儿就如此娇弱?
尹秀一瞧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便笑着安慰道:“娘放心吧,女儿如今都好好保养着呢!一定会活到九十九。”
二太太欣慰地笑了,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值了,有个有本事的独生子,还有如此贴心的女儿。
贞姑娘势必要送回去,这件事二太太觉得不能拖了,可当她从尹秀屋里出来,就有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过来禀报:“二太太,贞姑娘不好了!”
尹秀闻言,出来细问:“怎么不好了?”
那丫头道:“刚刚回去还好好的,喝了口水就吐了,吐出一口鲜血来!”
什么?尹秀脸色大变,朝二太太道:“娘快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二太太也被这个消息怔住了,听尹秀说话,才回过神,急急忙忙地跟着小丫头去了贞姑娘屋里。
贞姑娘已经在床上躺着,一名小丫头正喂她喝茶,刚刚入口,就是一阵咳嗽,扶着丫头的手臂,又呕出一口鲜血来。
那丫头急得哭了,“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贞姑娘挣扎着,脸色苍白如纸,却扯出一抹笑道:“横竖今天是死不了的,你大惊小怪什么?”
二太太一进来就听到这话,又见贞姑娘那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