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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待梧桐栖-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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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随声而望,只见无月楼掌柜的那女子款款而入,犹是轻纱覆面,水袖蓼裙,手中提一锦盒,隐约飘香。掌柜见了沉霖,只是淡淡道:“公主昨日道是喜欢这点心,我便送了些来,公主且尝一些。”边说道,边将锦盒置于桌上,轻轻解开丝带,沉霖瞥了她的手一眼,竟只见衣袖,不见其手,不知为何藏匿甚慎。

    沉霖不知她来此何意,只得姑且顺着她的意,夹了块糕点入口,细细尝来。那味道还如昨日所尝一般,味绝妙而无以言表,与渊之所作如出一辙。沉霖隐约觉得她在暗示什么,抬眼望她,只可见一翦水眸清扬,瞳中波澜不知何意。

    她不说,沉霖只得讪讪道:“还劳烦您送来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自个儿去便可,无需如此礼数。”

    掌柜便欣然道:“您喜欢便好,何来劳烦之说?这糕点似暮夏泠风,入口清凉即化,如置身清风之中,故名清风。您若再来,照着这个名字点便可,”略一顿,又伤然道:“旧时渊与我学艺,亦甚是喜爱此物,每逢归来,定要上无月楼品尝一番,道是我做的味道较其更胜一筹呢。”伤感罢了,又淡然道:“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告辞了,不能离开无月楼过久,恕我先行告退,不多作陪了。”礼尽节到后,便离去了。

    沉霖目送她的身影离去,回神凝着碗中晶莹之物,不禁沉思。清风、渊、逢时必往……她究竟意欲何言?沉霖望向窗外,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春和景明时候,极宜启程东去京城。

    再一看那白玉糕点,不觉一笑,对日影说道:“日影,劳烦你知会教主一声,就说,我欲不日前往京城。”不顾身旁日影诧异的目光,她站起身来,抖抖一身沉酸酒气,敛眸低语:“也是时候了。”

    坐于马车之中,往来的羌羯人面无表情,沉霖暗叹无趣,况乎身边净是些冷淡漠然之人?左边是日影,右边是教主,前有月影驾车,后有红莲暗中相护。除那教主一脸诡异的狡笑之外,皆是些面无表情之人,不过聊胜于教主之笑。

    她不由得轻叹一声,声音虽小,教主耳力却极好,问道:“公主缘何叹息?可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她白了教主一眼,说道:“原来你亦知招待不周?本来羌羯人已是淡漠无趣,你还于我身侧安些冷淡之人,岂非存心要我无聊至死吗?”

    教主干笑几声道:“那可真是对不住了,还望公主多担待些。”了无换人之意。

    她也不恼,只是道:“你这可是了无诚意了,怎么?既是不能换人,也该有些别的表示吧?”

    “哦?那公主之意是……?”教主乜斜着眼看她,饶有兴味。

    她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我希望能先往沐雨城,若是未记错,从沐雨城出发亦可至京城,并不影响行程。”

    教主盯着她看了好半会,她也不避,硬生生地撞上他的目光,坦坦荡荡,对于自己心中所想极是自信,若是无人帮她,那么她便唯有自救耳。

    良久,教主才应道:“好吧,既是你执意如此,那我便了却你这桩心愿,算来也不会有什么不测之事。”语毕,唤来红莲又嘱咐几句。

    她满意地笑了起来,教主的妥协于她而言是必然的,有求于人时,这点小要求又岂会在乎?更何况他对于即得天下已是势在必得,往日的猜疑顾虑早抛诸脑后,只余不住的兴奋与喜悦。

    马车渐驶出城外,飔风城成了一个渺小的句点,她于心中暗叹:就让飔风城成为你们最后的句点吧。风沙飘渺,孤雁天涯,即便只她一人,亦要覆雨翻云、只手改变这前程命途,飞出这片蠢蠢欲动的狂沙走石,葬送他们的狼子野心。

    马车自是比轻功快,不出半日,便可见那世外桃源,依旧是绿树林立,苍山横叠,一时间她记起了那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随风摇曳,于记忆的最深处摇曳。小流清溪,亦轻声缓步流过了年岁。蹉跎年华,他又是否还记得那片清澈的蓝天,与蓝天下笑如飞花的回忆呢?她一偏头,那世外桃源愈行愈远,仿佛两人亦是如此,擦肩而过,渐行渐远,直至陌路。

    或许,此去还会遇见他吧。她如此想着,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明知不能却也止不住。甩甩头,将思绪拉回眼前,眼下如何在保命的前提下,将暗月之人一网打尽才是她最主要的任务。

    定下心来,不禁想起桃源,想起桃源中俨然屋舍,想起屋前一字排开的火红木棉,想起教主那令人生疑的名号——墓眠,想起教主与林宸封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她有些生疑,乘着教主思绪松懈之机问道:“教主可曾去过当日林宸封带我去的那片世外桃源?”

    教主却很是警惕,立时否决道:“没有。”

    她将教主须臾间的紧张尽收眼底,有时问话,不是为了听答案,而是为了看反应,她的目的正是后者。

    将稀稀疏疏的线索串联起来,她亦仅能知晓教主曾居于桃园之内,与林宸封之母清妃颜若水有莫大的瓜葛,从他那愤怒,那对天下势在必得的野心看来,他与颜若水间绝不会只是单纯的族人关系,绝不会只因颜若水贪恋富贵背弃族人而愤怒若此。那么便只能说明,两人间本是情人关系,皇帝看上了颜若水,拆散两人再迫害于教主,教主幸而苟存,以为颜若水并非出于自愿,方千辛万苦、处心积虑二十载,只为一朝能夺回心爱之人、一雪前仇。却不料从林宸封这名字看来,颜若水已是一心向权势,期盼着儿子能封侯封王,一朝履至尊而权倾天下。一时间二十载辛酸付诸东流,心中怒火已是万难遏制,只余下报复之念。可怜林宸封两头不讨好,生父不爱,极尽利用,母妃的旧情人还恨不得诛之而后快。

    可按理说来,以林宸封的优秀,怎会不讨皇帝的开心呢?他的母妃亦不似木讷直快之人,当是过得顺风顺水,极尽宠爱之能。再不济,也能混个清闲自在、无所拘束,怎会被雪藏至今、无人知晓呢?

    莫不是……莫不是……想想那教主予自己的那柄短剑上与林宸封身上同样的薄荷香,她一时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那蓦然冒出的大胆想法,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偷眼瞟向教主,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生冷、诡秘的清蓝,狡诈多疑、残忍毕露,与她心中所想全然相悖。

    可谁又能说,这不是仇恨所至,扭曲了容颜呢?她紧紧抓着裙摆,一时间分不出心中所感,是激动兴奋?还是沉思深虑?或许更多的是,那得以解开心锁的喜悦。

    教主觉察出沉霖的不自然,问道:“公主可有不适之处?我亦不争在此一朝一夕,暂缓行程也未免不可。”眼下沉霖可谓是他的座上宾,自当好生侍候着,不得半点马虎。

    她佯装慵倦,以掩失态,倚窗拂帘道:“只是想起沐雨城一些旧事,颇感造化罢了。”斑驳日光于她睫上闪现,落影疏然。

    他们的行踪多半为教主所掌握,只是沐雨城那一段,因教主旧疾又犯,无暇顾及,才不得知晓因由。饶是如此,于教主看来,亦不过是些儿女情长、情愿纠葛,便闷哼道:“想不到公主倒是多情,乍看下倾心于那夏凉十三皇子,而又与江湖第一施毒者成双入对,可真真让人艳羡呵。”

    放下帘帷,她瞥了教主一眼,不动声色道:“算来这两人皆与你有些瓜葛,何以哂笑若此?当真了无情意?”

    教主挑着左眉,低声笑着,似是凉彻的毒蟒,曼声道:“那狗皇帝的儿子与我何干?渊倒是可惜了,本以为可以培养为我的爪牙,不想还是目光短浅,为情所困。”罢了又冷哼一声,以示不屑。

    她冷冷地盯着教主,沉声道:“你可算准了,他生于何年何月,究竟是何人之子。”

    教主心底一沉,不料她有此一问,想必她对于自己的身份已起了疑心,或说已有论断。便随意敷衍去:“他生于何年何月与我何干?我只找他老子算账,管他生辰八字。”

    话已至此,她心中已有分寸,教主虽不答,却又显露几分姿态,若是她未猜错,便是八九不离十了。心中不禁暗叹,当真是造化弄人,算到最后,林宸封竟与她了无血缘,连这最后可以借以逃避现实的借口,亦几要失去了。

    颓然瘫坐于马车中,她闭上眼,不去想眼前一切,借着多日来酒力未消,颠簸路途,她沉沉地睡去了,双眼依稀有些疼痛,也懒去问教主当日缘何下毒。

    窗外艳阳天竟渐阴霾,骄阳似火转瞬为乌云所妨,淅淅沥沥,小雨骤然而至,日影揭开帘帷,直嘀咕着大漠里天气易变,比翻书还快。沉霖只觉眼中疼痛愈烈,人也愈是昏沉。

    睡梦之中,烛焰幽明,窗外亦是这般细雨靡靡,寒夜深沉,凄风飂戾,枝折叶落。眼中疼痛时作时歇,迷蒙一片。

    却依稀可见,眼前人白袂翩然,浅笑如歌,柔声轻问:“眼伤可好些了?”

    自己又是如何回应了这份温情?

    冰渊大寒,雪飘千里,冰封十万,眼前人分明已化入雪中,上下一白,茫然不见。可衣上腥红如何能不见?一点一滴,似是尖针刺于她心头,心尖痛又是眼中痛如何能比的?

    眼睁睁看着那抹雪中赤影一点点陨落,须臾间便踪迹全无,他指间冰凉,霎时间传遍她全身,是她先放了手,因些微疼痛放了手,他才会命丧谷底。

    自己回应他的,竟是一份沉重的放手。

    她不敢再想,怕看见他如玉的面庞扭曲狰狞,厉声质问她,为何至死也不曾予他些微情意。于是安慰着自己,他犹未亡,刹那指间的温暖,亦绝非巧合,如此反复地慰藉着自己。

    这样的梦她初到雪桦园时做过无数,有时会平静地醒来,有时会惊慌失措,直到能定下心来直面他的死,一点点将残酷的事实剖析,才坚定了他未亡的信念。

    于是,她回应他的,不再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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