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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会是他?江幻音顿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不堪,被惊的愣在了那里,眸中竟是不可思议的目光。
“江幻音,你怎么会在这里?”薛少亭压低了语气,但脸上怒色依旧可见。
江幻音睁大了眼睛,片刻后才回过神匆忙跪下。太子殿下怎么回来了?而且还撞见她从密室出来?江幻音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借口掩饰,只能默默不语跪在地上。
薛少亭看着一语不发的江幻音,突然大声道:“来人”。
便听门前的守卫走进来跪在地上:“殿下。”
薛少亭指着跪在地上的江幻音问道:“这个宫女是如何进来的?”
那守卫一愣,心中一慌忙道:“回太子殿下,她拿着朔月令牌,属下才放她进来的!”
薛少亭蹙眉,朔月令!这令牌分明是在久霜那的,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江幻音,我问你朔月令牌是哪来的?”薛少亭严厉的表情的问着。
江幻音暗暗叫糟,若说是久霜给她的,那肯定说不过去,若说自己偷的,那么擅闯朔月楼这罪名自是不小。江幻音略有迟疑,微微抬头看着薛少亭可怕的表情。“令牌是奴婢偷来的。”江幻音不惧的回道。
薛少亭转眸,方才他分明看见她从密室出来,她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密室的呢?久霜行事一向小心谨慎,她怎么会从久霜那里偷来令牌,越想薛少亭觉得事情没有那般简单。
“去把久霜给我找来。”薛少亭回头对着那侍卫吩咐道。
“等等”江幻音突然开口,对着薛少亭道:“久大人如今在迎宾馆,他们都被我给迷晕了,想必现在还在睡着。”
薛少亭敛了敛眸光,微微示意那侍卫。那人得了命,立马退去前往迎宾馆一探究竟。
“你可知你犯下的乃是死罪?你究竟为什么要偷令牌?方才在密室你都看到了什么?”薛少亭甚是不解的问道。
江幻音低眸,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该怎么办?“奴婢罪该万死,但凭殿下发落!”
薛少亭紧握着手,指着她,语气有些狠戾。“不要以为有七弟护着你,本宫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江幻音,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江幻音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脑中机灵一动,也许这就是个机会。
门外侍卫推门来报:“回太子殿下,久大人和陈太子果真在迎宾馆,看样子似是喝多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把人给我拖来。”薛少亭并不回头,只是严厉的声音听着有些让人害怕。
“是。”那侍卫不敢怠慢匆忙退下。
薛少亭继续盯着江幻音,似是想要将她看穿一般。他自恃小心谨慎,却没想到身边有一个如此危险的人,她究竟是谁?为何要来这朔月楼?“江幻音,你是打算撑到别人来救你吗?”薛少亭以为她拒不开口是相信七弟会来救她。
江幻音轻叹一声,抬起眼眸指着墙上的大片秋英花绘问道:“敢问殿下,这墙中所画的花叫什么名字?”
薛少亭挑眉,如此时候她竟问这样的问题?真让人琢磨不透。他仰头看着满墙盛放的花朵,眸中的戾气有些消减只是淡淡的问道:“你问这做什么?”
江幻音轻轻扬起嘴角道:“只是好奇。”
薛少亭负着手,漫步走到一面墙前轻轻抚摸着墙面上的花回道:“秋英。”
江幻音一惊,他果然知道这花的名字。姑姑曾告诉她,这花本是没有名字的,秋英这名字乃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取得,只是那人却死在了十五年前。秋英和那首曲子一样,这世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可是,他分明知道这花叫做秋英,还知道那首曲子。
“殿下,久大人带到。”门前被两个侍卫架来的人,还在昏睡不醒。
薛少亭回头,吩咐他们去取了一桶水来。少时,一桶冰凉的水泼向昏睡的久霜,不消一会的功夫,地上的人幽幽转醒。
“你醒了?久霜,你做事从来未曾让我失望过,这一次你竟犯下如此大错。”薛少亭蹲在地上,一番话说的甚是失望与痛心。
被水浑身淋透的久霜看到眼前的人,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匆忙跪在地上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地面上跪着的女子,幻音?她怎么会在这里?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怀中的令牌,心中顿时间明白了一切。
“是属下的错,请殿下责罚。”久霜埋着头回道。
“我问你令牌是如何在她的手中的?”薛少亭站起来直盯着眼前的久霜问道。
久霜略有迟疑,若说是被偷,幻音定然性命不保!“是属下给的。”久霜回道。
薛少亭怔了怔,久霜跟了他十五年他行事作风一向果断,虽然平日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对他可谓是衷心耿耿,如今,他却?
“此事跟久大人无关,令牌分明就是我偷来的。久大人以为你这么说,幻音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吗?”江幻音灵机一动说出这番话,虽然不知道久霜为何一直替她开脱,但她不想牵累任何人。
薛少亭眸光一闪,久霜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今日看他这般情景显然是被迷晕的,莫不是他也喜欢上这个宫女才会这般说辞?
“久霜,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来人。”薛少亭大喝一声,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将他关入思省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他。”薛少亭挥挥手示意将其带下。
久霜一愣,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幻音对着薛少亭道;“殿下,请绕她一命,殿下!”
薛少亭不理会他,转过身。江幻音看着被侍卫带走的久霜,心中一阵愧疚。
“江幻音,事到如今谁也保不了你。”薛少亭微微闭目,她已经触到他的底线,定是绕不得她的。
江幻音抬眸看着薛少亭却轻道:“殿下一定不会杀了我。”
薛少亭挑着眉看着地上的女子,眼神中颇是赞赏的目光:“哦?你就这么有把握?”
江幻音从容的站了起来,笑了笑,指着琴案上的绿绮道:“我可以为殿下抚琴一曲,殿下听后必然舍不得杀我。”
薛少亭轻扯出一个微笑点点头:“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把戏。”
江幻音不答,只是走到琴案前坐下,十指伏在琴弦上,嘴角轻扬,十指翻弹,幽幽琴声传来,时而悠扬时而婉转。
薛少亭听到这琴声突然脸色大变,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指着正在抚琴的江幻音,脸上震惊不已:“你,你,怎么会这曲子,你,究竟是谁?”
江幻音停住琴声,微微转眸看着一脸惊讶的薛少亭道:“此琴曲乃是应和箫曲而合才算是一曲完整的曲子。而这首曲子叫:寻花问月。”
薛少亭疾走到江幻音面前,紧抓着她的肩道:“你究竟是谁?这曲子是何人教你的?”
江幻音看着薛少亭如此失态的模样,心中甚是震惊,没想到这曲子带给他的反应竟是如此强烈。“殿下若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将这曲子的由来如实告知。”
薛少亭松开她,问道:“何事?”
江幻音站起来,低着头道:“请殿下给我三日的时间,让我去了结与七皇子的纠缠。三日后,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薛少亭皱着眉头,问她:“你要,离开我七弟?”
江幻音微微别过头,淡淡的回道:“我若不弹奏这首曲子,想必今日是走不出这朔月楼的。殿下若就这么杀了我,必定会与七皇子为敌,这是奴婢不想看到的。我抚这曲子不过就想换几日的时光与七皇子做个了断,这样,他即便是恨也只会恨我罢了。”
薛少亭虽然满是疑惑,但此时即便江幻音提出任何要求他也是会全然答应,因为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怎么会这首曲子的。
“好,我答应你。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薛少亭应道。
江幻音颔首,轻笑一声又道:“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我寻了很久的机会。殿下放心,奴婢不会耍什么花招的。”
薛少亭望着她,眼前的女子似是一团迷雾让他看不清。可眼下,他只关心那首曲子,别的他早已无暇顾及。
“你去吧。三日后我还在这等你。”薛少亭说着背过身子,扬眸看着那副画。
江幻音微微回眸,看着薛少亭仰望那卷画的模样,心中的谜团还没有解开,但眼下她必须先做另一件事,这样她才可以没有顾忌的解开心中的疑惑,届时她在做选择就会容易的多。
江幻音转过身,朝着朔月楼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谋划之局
凌墨染扶着晕乎乎的头,看着推门而入的江幻音,脸色顿时有些生气的模样道:“你怎么连我也一起放倒了?事先也不与我说声,我这头现在还晕着呢!”
江幻音径自坐下倒了一杯水道:“你若想清醒泼盘凉水会好很多,久霜便是这样醒来的。”
凌墨染听着这话,顿时清醒了几分,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幻音端着茶杯轻抿一口道:“我从密室出来便与太子打了照面,久霜如今被被太子关了起来。”
凌墨染看着她回答的如此从容淡定,心中不禁疑惑,转念一想忙道:“那你…你不会趁机杀了他吧?”
江幻音轻笑放下茶杯道:“我若杀了太子如今还会在这悠闲的与你喝茶吗?公子,你在帮我一个忙吧!”江幻音幽幽的看着他,眸中尽是恳求。
凌墨染微微蹙眉,不知道这次江幻音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是看见她一脸恳求的表情,却也心下不忍,只好长叹一声问道:“什么忙?”
江幻音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一旁打开的轩窗外淡淡的说道:“若是两个相爱的人,其中一个想要杀死对方,那会是什么样的仇恨呢?”
凌墨染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正疑惑,江幻音突然回过头对着凌墨染道:“公子陪我演一出戏吧。”
咏思宫内。
“幻音,在忙什么?”薛少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一场风雨过后的绿色更加油亮,他已有三日未曾见她了。
朝安候在一旁回道:“一直在迎宾馆照顾陈太子,今一早还见久霜被陈太子请去喝酒,江姑娘在其中伺候着。属下见没什么事,便回来了,”
薛少衍不语,微微凉风吹过,他揉揉头,这几日见不到她,他总是睡得不安稳。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要过到何时
次日。
“殿下,太子殿下回宫了。”朝安探到消息匆忙来禀。
薛少衍猛然紧张了起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