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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凌墨染叫住她。
江幻音停住脚步回眸看他。
“此行你可有危险?”凌墨染担忧的问道。
江幻音别过头,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会是什么。这个充满着未知的明日里,生死和她寻的答案一样是未知的。“公子不必担心,青霄死不了的。”江幻音回过头看着脚下的宣华宫,如论如何她也不能就此死去。
凌墨染轻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如何能让他不担心呢?只是如今久霜被关,薛少衍离去,他一个来使宣国的陈太子又该如何护她周全?
次日,江幻音如约而至。推开朔月楼的大门,薛少亭早已候在那里。
“你果真守约,江幻音,现在是不是可以说出你知道的?”薛少亭等了三日,显然有些迫不及待。
江幻音盈盈走进,直奔东墙上的那副画,盯着画中女子的背影道:“这画中人可是已故的太子妃?”
薛少亭脸上闪过一抹惊色。“你怎么会知道?”薛少亭压低了语气问道。
江幻音不答只是掀过画卷打开最下面的暗格,拿出其中的玉佩转身问着薛少亭:“敢问这玉佩可是殿下的东西”
薛少亭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找到暗格,心中已是奇怪不已,脑中一闪想起朔月楼飞贼一事,不禁联想在一处。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可还是问了句:“夜闯朔月楼的人难道就是你?”
江幻音没有否认,只是从容的掏出身上携带的另外半块玉佩合在一起,伸出手对着薛少亭。“殿下,这玉佩是不是你的东西?”
薛少亭乍然见她拿着另外半块玉佩,突然脸色大变,直盯着江幻音道:“你怎么有这另外半块玉佩?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江幻音看见神色大变,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殿下十五年前,可是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十五年前?薛少亭的脑海闪过那场被大火焚烧过的画面,突然整个人变得有些面目狰狞,他一手掐过江幻音的脖颈,极其怨恨的目光看着她道:“十五年前,究竟是谁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你不妨去问问你的主子。他派你来可是抢回这玉佩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他给他机会,可是他却处处与我为敌。江幻音,你来这分明就是找死。说,你的主子是如何知道寻花问月的?”
江幻音被她掐的喘不过气,奈何薛少亭就像发了疯一般,他力气很大,任江幻音如何挣扎始终脱不开他的魔掌。
“明明,是,你对不起,别人。”江幻音被他掐着脸色泛红,勉强从嘴中吐出这几个字。
薛少亭猛然松开她将她甩到一旁,江幻音生生撞向背后的矮柜,一阵闷痛传来她皱了皱眉揉着被薛少亭掐的发紫的脖颈,勉强坐起来。
“我薛少亭一生光明磊落,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便是我的妻子。你说,我如何对不起你的主子了?”薛少亭紧握着双手,眼中充血一副可怕的模样。
江幻音听到他这么说突然惊了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江幻音打了个精灵忙道:“敢问太子妃是如何过世的?”
薛少亭半蹲下恶狠狠的目光看着江幻音道:“这应该去问你的主子,让他告诉你十五年前他究竟做过什么事。”
江幻音这一瞬间似是忘记了呼吸,薛少亭言谈间好似将她背后的人当做了旁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低眸看着被自己仅仅握着的玉佩突然明白了几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薛少亭道:“这玉佩究竟是谁的?”
“是谁的你会不知道吗?我将它藏在这就是为了提醒自己要为我死去的妻子报仇,我每一日都不会忘记,是他害的我失去此生最爱的人。这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据。他派你来夺回这玉佩就能抹杀当年所做的那些恶行吗?”薛少亭这番话似是说的极其痛苦,他不是没有想过想忘掉仇恨不与他为敌,可是他却逼着自己一步步走在不能回头的路上。
江幻音从他的话中已然明白了一些。“这真不是殿下的东西?”江幻音又一次问道。
“不是。”薛少亭咬牙回道,却不明白她为何一直追问玉佩的主人,难道她不是他派来抢回玉佩的?
江幻音松了一口气,看他的表情分明不像是说谎,还有他方才说的话,话中之意似是这玉佩的主人当年杀了太子妃,他一直拿着这个物证。所以在他看到她手中的另半块玉佩的时候才会变得如此狰狞可怕,那么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误会。
“殿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江幻音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薛少亭道。
“误会?你手中分明握着令半块玉佩,这还有什么误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薛少亭不听她的解释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架势,掌风向着她袭来。
眼看薛少亭掌风袭来,江幻音顾不得其它。遂还手与其交战,奈何薛少亭功夫深厚,力道颇重,一番交手,江幻音节节败退。
“功夫还不错。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薛少亭冷哼一声有些不屑,下手更为重了些。
江幻音面对薛少亭凌厉的手法毫无招架,情急之下,她突然大叫一声:“段洵月她没有死。”
薛少亭进攻的手突然愣在了原地,江幻音看见这是机会立即破窗而出。外面的侍卫看见这情景匆忙来围,江幻音暗自叫糟,这时突然闯来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几招下去那些侍卫倒了一片,趁机将江幻音救出。
薛少亭从朔月楼走出就看见一个黑影带着江幻音跳墙离去,他暗自咬牙冷道:“给我追!”
侍卫们纷纷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而薛少亭耳边又响起江幻音说的那句话。无论真假,他必须找到她。
越过一道道宫墙,那黑衣人将她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稳稳落地后,江幻音看着眼前覆面的男子。
“公子,是你吧?”江幻音瞅着他的双眸问道
凌墨染耸耸肩,揭下黑巾道:“这样你也能认出?”
江幻音笑出了声,轻捂着嘴,慢慢抬头道:“谢谢你来救我。”
“算了,区区几个侍卫依着你的本事就算我不去救,你也能自己逃出来。如今,你想怎么办?”凌墨染因为担心她只好在暗处守着,谁知竟真的见她破窗而出这才着急出手相助。
“我要回妙音谷,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拿着那另外半块玉佩给薛少亭看的时候,他的反应很强烈,认为我是受了别人唆使来抢玉佩的。薛少亭说这玉佩是害死他妻子的物证!”江幻音有些兴奋的回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谷主与薛少亭要找的仇人是一个人。就是这玉佩的真正主人?”凌墨染似是明白了一些。
江幻音点头:“公子真聪明,正是如此。想来当年是薛少亭拾获了这玉佩,知道了害死自己妻子的人是谁,而我们谷主也恰巧拿到了另外半块玉佩也在找这玉佩的主人,所以这才阴错阳错的撞倒了一起。”
凌墨染又一阵迷惑,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们谷主也有半块玉佩?”
江幻音轻叹,细细的声音道:“我猜的若是没错的话,我们谷主便是薛少亭的妻子。”
凌墨染怔了怔,张大了嘴,才道出:“什么?”
江幻音轻笑,回道:“我刚知道的时候跟你一样震惊,只是究竟是不是如我猜想那般我要回去证实一下。事不宜迟,公子你赶紧回去吧,免得别人起疑,如今这宫里我是不能待了。”
凌墨染知道她身份败露,便道:“那我以后怎么见你?”
江幻音看着眼前璀璨的皇宫,道:“若真如猜测那般,我会在回来的。”
凌墨染看着她,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轻轻一叹道:“希望是你想的这样。”
江幻音点头,“公子保重,青霄先走了!”
凌墨染颔首叮嘱道:“你一切小心。”
江幻音应着,踩着城墙一跃转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凌墨染看着她离去的背景,不禁感到哀伤。随即摇摇头,朝着迎宾馆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峰回路转
思省阁的大门缓缓打开。久霜看见来人,匆忙跪下,冰冷如霜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薛少亭暗自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冷的问道:“你为何要为江幻音开脱?”
久霜张张口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却道:“属下喜欢她。”
薛少亭紧握着手蓦然松开,自古这儿女情长又是谁能左右的?是他一直忽略了。薛少亭收回了冷色,又问道:“你可知她的身份?是谁派来的?”
久霜眸中闪过一丝异常,随即消逝回道:“属下不知。”
薛少亭无奈的叹了声气,道:“你起来吧。江幻音已经逃出了皇宫,可是我必须要找到她。久霜,我可以留她一命,但是她手中有我非常重要的东西,你一定要给我找回来。”
久霜一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江幻音安然无恙的消息他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久霜起身抱拳应道。
“这件事要隐秘去办,对外便宣称江幻音去了法华寺。还有此事不能让七弟知晓。”薛少亭吩咐着久霜。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些顾忌,虽然他支走了薛少衍,但是他这个七弟对江幻音的用情极深,只怕让他知道了真相他会受不了,还是瞒着为妥。
“属下明白。”久霜点头应着。
残月高挂,梧桐疏影。凌墨染回到迎宾馆换好了衣服,令星魄备了些酒菜。他端坐在凉亭上品着酒想着事情,夜风徐徐。天气渐渐变的有些凉爽,想来皇上的车架也该返宫了。幻音回了妙音谷,七皇子去了法华寺,久霜被关在思省阁。唯有等幻音带着消息回来,才能揭开这段隐藏的秘密。
凌墨染自饮了一杯,微微酒香飘散在风中。身后似有轻轻的脚步声,凌墨染侧耳,却见那人已径自走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凌墨染看见来人不禁一惊,挑着眉道:“出来了?”
久霜颇为无奈的耸耸肩,道:“我来讨杯酒喝。”
凌墨染摸过一个酒杯为其满上,问道:“其实你不必为幻音开脱,这么做反而害了你自己。”
久霜端过凌墨染斟的酒,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无奈,嘴角轻扬扯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想救她。”他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凌墨染轻摇头,又为他满上一杯。“我未曾想那日她竟连我一起给迷晕了,我知道她要去偷你的令牌,没想到会用这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