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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奶奶。”春柳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然后笑着说:“老太君说,今晚饭大伙一起用,所以,二少奶奶先不用准备了。”
“出什么事了?”唐宁初伸了伸懒腰问道,自打她嫁过来起,就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用膳,从来没变过,今天难不成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也没什么事,就是大少奶奶的娘家人来了,老太君叫大家过去作陪着。”春柳看着唐宁初,有些为难的提醒道:“二少奶奶,记得要重装前往,不能被人比下去。”
“啊?”唐宁初一愣,春柳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是什么比美,为什么要重装出席啊?
春柳不再解释,而是看了眼芙蓉。芙蓉心领神会的点头,对唐宁初说:“二少奶奶,去把二少爷叫起来吧咱们可是要折腾一阵子呢”
晚宴设在林氏的院子,唐宁初到那里的时候,众人正在嬉笑聊天。唐宁初有些尴尬的给各位行了个礼。一一打量围在院子里的女人,唐宁初终于明白了春柳为什么要她重装出席了。
这哪里是什么家宴,各个穿金戴银,浓妆艳抹恨不得把自家的首饰全都带上胭脂水粉全都涂在脸上。唐宁初偷偷的瞄了一眼,那个被称为尚书夫人的女人,这些人中,当属她最贵气,光是发髻上的金簪银钗就出不过来了,大红色的衣襟,异常的鲜艳。黑色的袖口上全是用金丝线绣的牡丹花开。唐宁初看罢,在心底暗暗思量,估计大伙也就是不想被她比下去,才会这样。看来血缘这东西真的很奇妙,柔儿的快人快语是随了陈氏,而陈氏的张扬又是像了这位尚书夫人。
“这就是你家的二媳妇?”尚书夫人张氏开口,笑嘻嘻的问着林氏。林氏点头,引荐唐宁初给尚书夫人。唐宁初规规矩矩的行了份大礼,倒是让张氏没看言笑。
“你这媳妇,甚好。”
唐宁初在心底嘀咕,这才给你行了份大礼便是好了?开来在她面前,越是谦卑越是讨喜啊如此,还是随便吱声的好。
“人都到齐了?到齐了就开膳吧”老太君吩咐一句,丫鬟们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待入座之后便是开始上菜。唐宁初坐在徐氏的旁边,垂着首压低了声音说:“一会我想吃什么,我就跟二婶说,二婶记得给我夹菜,相反我也是,好不?”
徐氏假装整了整头发,然后亦是低声说:“布菜不是有丫鬟吗?想吃什么跟他们说不就好了。”
“我不好意思啊”唐宁初微笑着言道。她可是下定决心要装一回深闺淑女了,怎么能一直指示丫鬟夹菜呢……
徐氏无奈,只好点头。等菜色都布置好了以后,大家看老太君拿起筷子才纷纷的开始端碗筷。本来以为这一顿饭定会吃的美味,接过吃的是相当的郁闷。
“亲家夫人,我们家厨子做的鱼是极好的,您尝尝。”唐宁初开口,客客气气热情的替张氏夹菜。
“食不言,寝不语我吃什么,丫鬟自会给我布置。”张氏阴着一张脸。这一句话便将唐宁初的大计压死在肚子里,唐宁初一脸失落的看着徐氏,徐氏也只能无奈摇头。如此,只能随随便便的吃几口靠近自己身边的菜了。
一顿饭下来,鸦雀无声,险些闷死唐宁初,但是能怎样呢人家是官家夫人,必须要担待着。就算十二万分的不愿意,你也要笑脸相赔。女眷们在一起还真是没趣啊,看看那院的爷们,欢声笑语的,真叫人好生羡慕啊撤下了餐桌,张氏还没有走的意思。众人也只能顶着困意作陪着。
“不知道,老太君这一次要如何办我们外孙的满月酒呢?”张氏掩着嘴,偷偷地打量着老太君。其实说到底,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吧女儿生了儿子,在婆家理所应当受到最好的待遇,这待遇如何呢,就全展现在这满月酒上了。老太君听她这么问,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孩子才刚刚落地,老身还没来得及想这些。”老太君陪着笑,转了转手里的紫金龙仗,就算张氏十个有眼无珠的,不知道着紫金龙仗出处是何,但礼部尚书总要明白些。老太君今日带它来就是希望张氏能够收敛些,不过,显然张氏确实是个有眼无珠的,根本就没看着那紫金龙仗。
“我说太君啊这就不对了,要是想办的体面些,现在可是要开始张罗了,”张氏有些吃惊的看着老太君,那神情似乎是在说,这道理你不懂?
张氏的嚣张,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不自在,纷纷的偷看老太君,老太君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但是,最终还是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言道:“亲家夫人哪里话,我们家只是想简单的办一场,这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在这里头铺张浪费,不是让外人笑话我们萧家浮夸。”
高,实在是高老太君一句话堵得张氏怒瞪口呆。
“太君,这女人生孩子可是大事啊再说,你们萧家财大气粗的,拿不出这点银子?”看来张氏也不是省油的灯。
正文 第十七章学着巴结婆婆
张氏摆弄着手中的茶杯若有似无的看着老太君,这架势看来,今晚她是势必要讨一个说法的。老太君仍是陪着笑脸言道:“萧家再怎么,也不能跟尚书府比不是?再说,今天干旱,收成本就亏损的厉害,总是要节省度日的,若是亲家夫人想要个大场面,那就等来年吧”
老太君这话说得巧,既然满月酒都平淡的过了,来年这时候,也就是周岁了。又哪有给小孩子庆生办寿宴的道理呢?
“既然萧家拿不出钱来,钱就由我出。”张氏清藐的开口,看来这宴席是必须要铺张的了。只是这话一出,在做的各位,脸色都不好看。哪有让娘家人掏钱办宴席的,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外人笑话。
“这又是什么道理?”老太君眉头深锁,显然是极其的不快。只是张氏嚣张惯了,哪里会注意老太君的表情,只是骄傲的坐在那里,言道:“我是不会让我家的女儿受半点委屈的”
老太君神色不善的站了起来,坐在唐宁初身旁的徐氏,急忙拽着唐宁初也站了起来。春柳急忙扶着老太君,走下高堂。林氏同样是惶恐的站着,只有张氏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里,看也不看老太君一眼。
“我累了,这件事就交由林氏置办。春柳,我们走”
老太君看起来气得不轻,身子都在发抖。
徐氏和唐宁初相互看了看,道了一声歉也都退下了,只留着林氏站在那里尴尬的笑着。两面都不能得罪,只能各自陪着笑。
唐宁初走出了院子,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顿饭吃的她胃疼,不仅是胃疼,心、肝、胆、脾没有一处舒服的。
“去老太君那里看看吧大晚上的别让她恼坏了身子。”徐氏提醒着唐宁初:“你也长点心,趁着陈氏坐月子多巴结巴结你婆婆。”
“呃?巴结啊……”唐宁初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干哈哈两声:“呵呵,我,我先去看看老太君哈”说罢,一溜烟的就跑远了。徐氏不由得摇头,总觉得唐宁初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脱离了徐氏的唐宁初,郁闷的往老太君的院子走去,心里确实暗暗嘀咕:“开什么玩笑啊婆婆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个二媳妇了,巴结她?别闹了,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可是,二婶的话……也很有道理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夜色已经深落,每天这种时候,各个院子早就准备休息了,可今天四处都是灯火通明的,这对于已经折腾一天的下人们无疑是一种折磨,就唐宁初这一路走过来就看到许多丫鬟在偷偷地打哈欠,累的不成样子,却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侍候主子。
“老太君睡了吗?”唐宁初随手抓住一个刚刚由老太君房里走出来的丫鬟。
“回二奶奶,还没睡呢”丫鬟应答一声,便匆匆退下了。
二奶奶?这丫鬟莫不是忙活懵了?
“春柳姐。”唐宁初走进房门,轻声的唤着,怕是吵了老太君。春柳推开门,闪身让唐宁初走进去。
“初儿吗?进来”老太君的声音由内堂传来,唐宁初看了一眼春柳,春柳点点头,说老太君已经消气了,但还是要小心说话。
唐宁初谨慎的往前走,毕竟她这是第一见老太君生气,以往老太君不过都是摆摆威严的样子,今日却是不同往日,这是老太君第一次丢下客人而不顾。
“那边散了?”老太君还没有就寝,坐在漆木圆凳上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唐宁初走上前去,摇了摇头。还没散,我只是先退下了。
“你怎么能先离开呢?”老太君蓦然起身,皱着眉看着唐宁初:“那里还有谁?”
“二婶,也回来了……”唐宁初低声说。
“两个蠢货”老太君怒气冲冲的砸了桌子上摆设的茶壶,指着唐宁初的鼻子骂道:“你们都走了,那里岂不是剩下林氏一人?”
唐宁初被那一声脆响吓得恍惚,不敢抬头看老太君只是垂首站在那里。春柳亦是闻声赶来。老太君瞪了一眼春柳,言道:“退下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春柳担心的看了一眼唐宁初,只见她异常的委屈,一句话不说,安安静静的站着。
“你是没长脑子吗?张氏再怎么样也是客是你大嫂的娘亲,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出来呢”老太君气恼的教训着唐宁初,而唐宁初才是明白自己的过错,急忙的跪在地上,连连的道歉。
老太君拂袖,又坐回圆凳上,道:“马上回去,告诉林氏,婉转的就答应了张氏的要求吧”
唐宁初惊诧的抬眸,有些愧疚的看着老太君,好像这一次,自己的莽撞不懂事,给老太君添了麻烦。
“不过,置办酒宴的钱。我只出一半,剩下的有你们含玉阁出。”老太君后面的那句话,无疑是把唐宁初打入了无间地狱,现在含玉阁啥都不缺,缺的就是钱。随是为难,但唐宁初只能咬牙答应下来,因为帮助陆家的事不能让老太君知道。
离开老太君那里,唐宁初快步的往林氏的院子走,不过,走得太快,寒风灌入眼睛,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唐宁初抬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