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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朕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朕,但是这四年里朕反复想着你说过的话,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快活。如果朕早些明白这些道理,表姐就不会遗憾地离朕而去了,朕给她的,都使她不快活,朕辜负了她的守候,她一直苦苦地等着朕明白,可朕就是不明白,直到你离开,朕才懂了。身为一国之君,朕有太多的无奈,就像现在,小十八的生命,朕已无能为力,身为人父,朕对不起他!”康熙说着,眼角两滴浊泪流下。
我抬手替他拭去,哽咽道:“十八阿哥若知道他的父皇为他心力交瘁,他也会不忍心的,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希望他的父皇能保重自己。”
“四年前,二哥和五弟都走了,三年前,苏茉儿也走了,如今,朕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康熙已经说不下去了,脸色红了起来,我一摸,烫得厉害,忙准备宣太医,康熙抓住我的手腕摇头:“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朕不能倒下,朕还要陪着小十八走完最后的路,扶朕起来。”
我泪流满面地扶着康熙慢慢走到龙床上,康熙摸摸十八阿哥的脸,爱怜地抱起,我守在旁边伺候着。
不知为何,听到苏麻喇姑一死的时候,脑中突然浮现胤裪的样子,他应该很伤心吧!
但也只一瞬,太医按时给十八阿哥把脉,不过都已经是自欺欺人了,也起不到半点作用,对于高度昏迷中的十八阿哥,任何的药品都已成了多余的摆设,他现在只能等死,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儿子的生命一点一点消失更令一位父亲心痛的了。
康熙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只淡淡道:“十八阿哥殁,尔等统统陪葬!”
一废太子
吓得几位太医当场昏厥还有一位居然失禁了,黄色的秽液顺着裤腿流下,侍卫立刻架走了,我瞪眼看康熙,他只看着怀里的小不点。
我无能为力,撞在这个枪口上,他们只能认命。
“皇上,太子爷求见。”
“让他滚,朕不要见到他。”康熙咬牙道。
“太子爷,您先回去吧!”
“你是什么东西,滚!皇阿玛,儿子知道,您不想见儿子,可儿子这么做,您想过是为何吗?儿子当了几十年的太子,儿子真的受够了……”康熙抱着小十八听见太子如同疯癫一样的在帐外怒吼,他在害怕,因为康熙的无视让他害怕了,他追莫不定康熙会怎么处置他。
“太子爷……您回去吧,皇上这会儿正伤心呢?”不断有李德全的声音传来。
“皇阿玛,您现在抱着小十八,记恨儿子,您可曾想过我皇额娘,她若在,断不会让儿子受这等委屈,您忘了,您答应过我皇额娘的话吗?”说到这,康熙总算有了反应,他一把抓过宫女递上去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我与众奴才和地上跪着的太医俱是一震,康熙冲门外吼道:“你这个不孝子,朕要杀了你!”
忽然,门外没有声音了,我悄悄退了出去,御帐外,太子失神地站着,四年不见,他蓄了胡子,人很憔悴,嘴里也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到了后半夜,大阿哥与一众皇子都来了,大家看到我,并未明显地惊讶,胤禛使了眼色,我悄悄与他退到一边。
“澈儿!”黑暗中抱紧我,胤禛深呼吸:“你还好吗?”
我知他是担心康熙对我态度,于是道:“我没事,皇上现在连太子做出那样的事都无暇去理,我就更没什么了。”
九月初二早晨,当我最后一次拧干毛巾递给康熙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怒吼,才八岁的十八阿哥没有了最后一丝呼吸。
“皇上!”我看到康熙悲痛欲绝的样子,眼泪簌簌下落,捂着嘴站在床边,发不出一点声音。
“传旨,皇十八子殁,众皇子都进来送送他们的弟弟吧!”康熙放下十八阿哥,坐在床边,红着眼睛,抚摸着十八阿哥的小脸。
“喳!”
“传旨……”
“儿臣叩见皇阿玛!”众人进来,一齐跪下。
“皇阿玛千万要保重龙体啊,十八弟好走……”十三说着深深下拜,带动一众皇子纷纷说着惋惜、安慰的话。
“哈哈……哈哈……”太子突然大笑起来,形同狂人,康熙冲上前,不由分说一巴掌过去,拳脚相加……
我捂着脸,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逆子,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康熙揪着太子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哈哈……亲弟弟……哈哈,死得好,不然您到现在还不会见我吧?”太子白森森的牙齿只让我觉得可怕。
“皇阿玛,十八弟才去,请别当着他的面……”十四上前抱着康熙的腿,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康熙扭头看看床上的十八阿哥,手一松,太子倒下。
“来人,拖下去,严加看管!”说完,康熙身子一晃,大阿哥忙接住,众人上前扶着,康熙道:“起驾回京!”
路上,康熙高烧不止,我每日在龙撵内端药送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看着他沉沉睡去,我便替他拧了湿帕敷在额头,他实在太累了,我坐在旁边,回想起驾的那天,他虚弱地对我道:“别再漂泊了,随朕回宫吧,朕累了,不会再逼你了,记得你以前说,一直把朕当长辈,当长者,那么现在,就让朕学会如何在你面前做一个长辈吧!”
“嗯!”我点点头,笑着流泪了,感动地靠在他胸口:“过去的事,云澈都忘了,从今以后,只想在皇上身边撒娇,就像以前一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兜兜转转,我们都累了,这场求而不得的追逐在时间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索伦泽与他父王回了科尔沁,临走让迎风转交给我一封信,信中所讲都是四年来,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最后,他道:“云哥儿,如果有一天,你像四年前一样无家可归,记得有我!”
我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
“嗯……”康熙悠悠转醒,打断我的回忆,我欣喜道:“皇上,您终于醒了!”
“什么时辰了。”
“今儿初四了,咱们下午就到布尔哈苏台了。”
“扶朕起来,李德全!”
“奴才在!”
“传旨,今晚驻布尔哈苏台。”
当晚,大阿哥觐见康熙密奏,随后康熙召诸王大臣、侍卫及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命皇太子跪地,垂泪训曰:“今观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虐众,暴戾淫乱,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寥辱在廷诸王贝勒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
“平郡王呐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殴打,人臣官员以至兵丁鲜不遭其荼毒。诸臣中有言及伊之行事者,伊即仇视其人,横加鞭笞。朕出巡各地,未曾一事扰民,而胤礽同伊属下人恣行乖戾,无所不至,令朕赦于启齿。又遣使邀截外藩人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攫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种种恶端,不可枚举。”
“今更滋甚,有将朕诸子不遗噍类之势。”
“更可异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似此之人,岂可付以祖宗弘业!”
“朕即位以来,诸事节俭,身御敝褥,足用布袜,胤礽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坏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言毕,上痛哭扑地,诸大臣扶起。
上又言:“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乎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俟回京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胤礽废斥。”命将胤礽即行拘执,将胤礽之党羽六人(包括索额图之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及二格、苏尔特、哈什大、萨尔邦阿)俱行正法,四人(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充发盛京。
诸臣流涕叩首奏曰:“谕旨所言皇太子诸事,一一皆确实,臣等实无异辞可以陈奏。”
上又曰:“朕前命宜郡王胤眩苹る薰⑽抻⒇费|为皇太子之意。胤眩栽昙庇尥纾窨闪⑽侍印!�
轰轰烈烈的一废太子事件终于上演!
九月初七,上命侍卫吴什等传渝诸大臣侍卫官兵人等:“朕以胤礽凶戾,势不得已,始行废斥,断不辗转搜求,旁及多人。若将从前奔走之入必欲尽行究处,即朕宫中宦侍将无一入得免者。今事内干连人等,应正法者已经正法,应充发者已经充发,事皆清结,余众不更推求。嗣后虽有人首告,朕亦不问,毋复疑俱。”至于皇三子胤祉,曾召来行在有所质问。伊平日与胤礽相睦,但未曾怂恿为恶,且屡谏止,胤礽不听。其同党杜默臣等四人因无大恶,故充发盛京。
本日,命皇八子贝勒胤祀署内务府总管事。
这下,皇太子倒,八爷党的声势却随着八阿哥总理内务府而到达顶峰。
康熙几次探视胤礽,九月十一日,谓大学士等曰:“近观胤礽行事,与人大有不同,昼多沉睡,夜半方食,饮酒数十巨觥不醉,每对越神明,则惊惧不能成礼。遇阴雨雷电,则畏沮不知所措。居处失常,语言颠倒,竟类狂易之疾,似有鬼物凭之者。”
九月十六,上还京,沿途由胤眩词刎返i,至京设毡帷居胤礽于上驷院旁,命胤禛与胤眩词亍�
本日,帝召诸王贝勒、满汉文武大臣于午门内,宣布废斥皇太子。
一时间,八贝勒府门庭若市,四贝勒府闭门谢客,足不出户。
再次回到绛雪轩,我与迎风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接下来依次去见了皇太后、惠妃、宜妃,她们拉着我,自然又是一番叙旧。
许久不穿格格装都有些不习惯了,还好她们都说我脸色比以前红润多了,人也容光焕发,显见得还是草原养人。
九月十七,上谕诸皇子及满洲文武大臣:“今胤礽事已完结,诸阿哥中倘有借此邀结人心.树党相倾者,朕断不姑容也。”
以此来警醒诸皇子,千万不要因为皇太子的被废而觊觎皇位。
九月十八,上遣官以废皇太子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本日,将胤礽幽禁于咸安官。祭天之前,帝命胤眩爸诨首咏嫣旒牢母返i阅看。胤礽言:我的皇太子是皇父给的,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