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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康熙,也许从心底还没真正做到只当我的长辈,但他却在用心保护我。
四年前,他不能容忍别人利用我来大做文章,四年后,更不能容忍我深陷其中。
这几天,绛雪轩门庭若市,宜妃、惠妃、与梦娴他们几个老往我这跑,尤其是梦娴,简直对我好的不得了,她认为是我的出现救了八阿哥与十四,我却知道,就算我不出现,康熙也不会杀了十四,他还没有到糊涂地连儿子都杀的地步,只不过当时情况紧张,谁都来不及想那么多,但是八阿哥的审查就免不了了,这么说来,我的确是帮了八阿哥一把。
十四的福晋完颜涵萱也来看过我,我问及十四的伤势,她只说不碍事,我也就放心了,又带来许多德妃送的东西,客套了半天。
冰燕身怀有孕,在十三的陪同也来看我,她气色不好,没说几句就回府了。
胤禛对我自然又是长篇大论的责怪,听着他唠叨,我竟会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
趁着养病的时日,外面康熙又在打压八阿哥,我虽知道,但梦娴也不指望我再出面,毕竟帮他们一次我已受了重伤,每每劝慰梦娴,也等于在劝我自己。
男人之间的争斗为的是权利,女人之间的争斗为的是爱情。
当年映瑶造访绛雪轩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惊讶,她带着两个宫女,名义上是来看我,实际上谁又说得清呢?
“我真没想到,四年多了,你还会再出现。”屏退左右,我靠在软枕上,听着她开门见山。
“世事难料,我也没想过会回来。”
“可你回来了,你的存在,就是我们整个贝勒府的噩梦。”年映瑶走到我床前,幽森的目光使我从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你的噩梦才对!”面对这样的女人我很烦。
“对,是你毁了我这辈子的梦想,从第一次见到爷,我就喜欢上他了,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用那样痴迷的眼神去看一个女人,我告诉自己,他就是我要的男人,我费尽心机嫁给了他,可是,新婚之夜,居然被你抢走了,你说,你是不是噩梦,只要你在,爷就不会爱我,他永远都不可能用那样的眼神来看我,无论我年家对他如何鞠躬尽瘁,到头来,还抵不过一个你!”她指着我的脸,面色狰狞,嫉恨的眼神下是两行绝望的泪水。
回想当年她嫁给胤禛的时候,我多伤心啊,胤禛爱我,不希望我胡思乱想才抱着我离开,一个女人最幸福最重要的时刻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难怪年映瑶恨我至此。
“别指望我会对愧对你,你明知胤禛爱我,却一定要挤进我们中间,年映瑶,你的自信用错了地方,感情的事,不是光有一腔热忱就可以的。”我毫不留情地说道。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一相情愿?可我年家却是爷的左膀右臂,你呢?你身份尊贵又是皇上身边的人,帮了爷多少,八爷势大,爷与他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撼动分毫,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你却帮他们,到底是一家人。亏爷对你一心一意!”年映瑶冷嘲热讽,无非让我明白,她才是最爱胤禛的人。
“我与胤禛的事不用你来说,你给我滚!”我打开她的手,指向门外,迎风听见声音,推开门做了请的动作:“侧福晋!”
“告诉你,一辈子长得很,我至少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你郭络罗·云澈再尊贵也注定不能嫁给他,我会等,总有一天,爷会明白我对他才是真心的!”年映瑶撂下狠话愤愤离去。
我闭上眼,柔柔太阳穴,真的好累,胤禛是不是也怪我不帮他呢?
年映瑶再厉害,还有四福晋能镇住她,可我与胤禛的未来就真的那么渺茫吗?
妒妇
十月初二;因张明德案将参与此事的顺承郡王布穆巴、公赖士、普奇、顺承郡王长史阿禄锁拿,交议政大臣等审讯,上称布穆巴等为“乱之首”。
上因八阿哥胤禩闻张明德狂言竟不奏闻,革去贝勒,为闲散宗室。
其他人如布穆巴、阿禄将所闻情节告直郡王,使之奏闻,惧无罪,著释放。普奇知情不报,革去公爵,降为闲散宗室。赖士但令看相,并无他故,著释放。张明德情罪极为可恶,著凌迟处死,行刑时令事内诸人皆往视之。
张明德案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在得知八阿哥降为闲散宗室的时候,我反而觉得这样也好,不用再争,闲散就闲散吧!
“嗙!”梦娴一脚踹开门的时候,我正坐在贵妃椅上修养,见到面色通红,鬓发散乱的她吃了一惊,呐呐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啪!”她冲上来对我就是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滚落在地,蓝玲与月华随后赶来,拉开疯癫的她。
我捂着脸道:“究竟所谓何事,姐姐要这样教训我!”
“你们别拦着我,这个贱人,狐媚子,你们知道吗?胤禩心里的人就是她!”梦娴指着我,大哭起来。
“八嫂,你这模样,莫不是刚与八爷闹了一通?”蓝玲吃惊地问。
她与月华隐约早就知道的,现在吃惊的是梦娴怎么会知道。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皇阿玛对胤禩的态度众所皆知,他每天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我知他是为朝中之事烦心,也不去扰他,昨日圣旨下,皇阿玛降胤禩为闲散宗室,胤禩郁结在心,半夜竟得了风寒,我紧张得不得了,他只不理我,一人去了书房,谁知今早我端了吃食去看他,他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手里正拿着那串我怎么讨他都不给的手链,旁边的宣纸上写的都是云澈的名字,我不敢相信,推醒他问个明白,他终于说了,这些年,他心心念念想的人,居然是云澈,我的亲妹妹!”梦娴说着泣不成声,哀伤的掩面大哭。
可以想象她发现自己丈夫心中居然另有她人时的感受,可怕的是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妹。
她一向疼爱我这个妹妹,现在又受到这样的打击,我内心的难过不比她少,月华扶起我,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解释:“姐姐,不是这样的,之前姐夫的确将那串手链送给我,但我并没有收,我心里爱的人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你没收他心里更放不下你,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嫌我霸道、残忍、不懂得温柔,而这些,恰恰就是你吸引人的地方。你最开始不就是要嫁他吗?他一定后悔了,后悔娶我,说来说去当年真不该让你进宫,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梦娴举起手真的勒住我的脖子,月华她们忙拉开,无奈梦娴生气起来力气不是一般大,众人又担心伤到我,更是没办法。
之前康熙踢中我胸口我尚在修养,现在又被她这么用力掐着脖子,我憋得小脸通红,使劲推开她,她瞪着双眼,仇恨的火焰使我根本无法撼动。
拜托,最初要嫁她的不是我啊,四年前康熙也骂我是祸害也要掐死我,今天梦娴也要掐死我,我真就那么该死么?
“皇上驾到!”门外太监的通报传来。
“叩见皇上!”满屋子的人都行礼,我听见康熙的脚步声,想叫颈间强大的压力使我无法呼吸,眼睛因为疼痛,涌现一层水雾。
康熙双眸一暗,一脚踢开梦娴,我倒在地上干咳起来……
“混账,堂堂一个福晋,居然跑来这里闹,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一定是有奴才禀报了康熙,我撑起身子,康熙扶着我,颇不耐烦道:“还不快传太医,李德全你是老了不中用了是不是!”
想太子被废,前朝已经乱事一堆,现在又要为了我来回奔波,他不烦就不正常了。
“喳,奴才这就宣太医,可、可皇上,八爷这会子求见!”李德全战战兢兢埋首道。
“让他滚进来!”康熙将为扶到床上躺下,我粗喘着,冷汗直冒。
“儿臣叩见皇阿玛!”八阿哥也是风尘仆仆地赶到,不过已经迟了。
蓝玲与月华扶起梦娴,梦娴推开她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皇阿玛不为儿媳做主么?由着她四处勾引人,以前小时候皇阿玛最疼我了……”
“这就是你的福晋,朕早就听说她的泼辣,今天一看果不其然,你连自己的妻子都管教不好,朕又岂能再委你重任?”康熙怒道,根本懒得理会梦娴的哭闹。
“儿臣不孝,请皇阿玛重重责罚!”八阿哥磕头,梦娴心疼地看着他,她一定也后悔了,原就被削爵的八阿哥又因为这样的事在康熙面前抬不起头。
果然,梦娴跪爬到八阿哥身边,哭泣着:“胤禩,对不起,我做错了是不是?”
“哎……回府再说吧!”八阿哥低声道,看看我,神色为难。
我对康熙道:“皇上恕罪,姐姐不过一时冲动,云澈没事……咳咳……”
“好了,都跪安吧,朕心烦!”康熙大手一挥,众人这才都告退了。
临走,梦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神色复杂,有爱有恨,更多的是怨,她从此后一定恨死我了。
“皇上,刑部尚书几位大人还在乾清宫等您呢?”李德全道,可见康熙刚才一定是特意跑来救我的。
康熙看看我,又些犹豫,我摸着脖子,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勉强道:“皇上应以国事为重,不必理会我!”
“那朕先去,回头再来看你。”康熙只好留下我,匆匆离去。
“哎,是你去请皇上的。”我对迎风道。
“姐姐,我是担心你的身体,胸口的内伤需要修养,八福晋又那么凶……”迎风嗫喏着。
“糊涂,你请了皇上,可想过皇上怪罪下来,还不得连累八爷,他现在已经被削爵了,还要为这种事被皇上斥责……”
“姐姐,你处处为他们着想,他们呢?总是伤害你,我们就不该回来,草原多好啊,索大哥又那么……”迎风委屈地冲我大声吼道,她心中的郁闷之气也一并发泄了。
“咳咳……”我想劝慰,可喉咙疼得喘不过气,迎风忙帮我顺气,我悠悠道:“你若想回草原,现在就可以走,我相信,我还是有能力让你过得好点。”
“姐姐,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心疼你啊!”迎风跪在我床头向我道歉,我虚弱得连安慰的力气都没有了。
“微臣给格格请安!”太医终于来了,迎风忙起身,抹了眼泪,放下帐帘,太医替我把脉,撩起帐帘看了看我的脖子,那里早已呈现一圈朱红色的印记。
“如何?”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