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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逸风给姑娘盖毛毯的时候,姑娘一直在叫一个男人的名字,虽然逸风听的不是很清楚,却也知道他就是姑娘伤心所在吧!只是姑娘拿银子撒气未免……不过,姑娘这一怒却是救济苍生啊!”
“呵呵,这样不好么,你们打家劫舍,不也是为了银子么?”我哼哼,不就是眼见我在酒肆露了财也想来分一杯羹么?
“姑娘以为我李逸风就是只是个绿林强盗么?”他话锋一转,收起了脸上的玩味的笑容,看着我严肃道。
我不置可否,他突然上前拉着我就走,一拉一扯间惊动了紫桐,自然又是一阵误会,李逸风也不管那么多,拉着我就下船。
半个时辰后,在确定我们已经离开了德州城之后,我窝着一肚子的火,和紫桐从马车上跳下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讶的目瞪口呆!
之间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山地,却没有半点绿色,灰色的泥土上烟尘滚滚,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多时,正是炎热的时候,更糟糕的不是天气,而且人间地狱!
对!就是人间地狱!
这里到处都是声,叫喊声,到处都是难民,一眼望去都估计不出具体的人数,他们衣不蔽体,浑身上下肮脏的让人几乎不敢靠近,浓重的腐臭味飘散在空气中,什么样的惨况都有。
有的老人骨瘦如柴地躺在山坡上,身上几乎没有遮盖物,微弱的着等死;有的中年男子尚在不死心的刨开自己脚下的泥土,试图寻找延续生命树皮草根,尽管那脆弱的草皮早已被无数人寻觅得只剩下灰尘……;还有的妇女裸露着上半身,乌黑的双手抱着一个病恹恹的婴儿,那婴儿呜咽一声,又停止了哭泣,那妇女抱着婴儿哭也不是不哭更不是……。
不远处一位小男孩拿着残破的瓦片,在不远处的沙地里抠挖着,突然他幸喜若狂地叫起来:“小妹,哥哥找到草根了,你有救了!”
话刚说完,一群难民如乌云一般遮天蔽日地朝弱小的男孩涌去,瞬间将他压在脚下,一场适者生存的掠夺战正式展开……
“不要!我妹妹快死了,这是救命用的……唔……啊!别打了!”那男孩的声音不一会就掩埋在拳脚之中……
“他们……李逸风,快救人啊!”一出声我自己都吓一跳,怎么抖成这样,我捂住嘴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小姐,他们好可怜……”紫桐也忘记了生气,只望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
在宫中锦衣玉食的我们有怎么会知道人间还有这样一处地方,李逸风纵身一跃,眼疾手快,一拳一个,没几下就打散了人群,将小男孩救了出来,这时已经太迟了,他身上都是血污,尤其是紧攥着草根的右手,本就小得可怜,现下更是血肉模糊,李逸风抱着小男孩走过来,我与紫桐上前忙给他包扎伤口,紫桐原本不让我动手,我也不管,只摸着他小小的手心疼不已。
“很疼是不是?”我问,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样的拳脚太惨无人道,我用香帕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妹妹……妹妹……我……妹……”话没说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呆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
“广西今年旱灾,这些灾民都是从是千里迢迢来京城寻找活路的,可皇上南巡,一路上灾民就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了,德州城早在半月前就开始驱赶灾民,少数没被敢出来的,就成了你昨天看到的乞丐!”
“可皇上明明下令今年广西的赋税全免啊,而且户部也早将赈灾的款项拨了下来……”我噤声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有阳奉阴违这个词呢?康熙是英明的,可地方官员欺上瞒下又能怎么办?
“看来,姑娘还真是不知民间疾苦,那广西总督与布政司早就是索相的人了,听说太子在通州修建行宫亏空了不少银子……,灾民一路上京,早就不堪重负,到了德州更被驱逐,皇上又怎么知道他的子民正在饱受折磨,他恐怕还在哪个嫔妃的温柔乡里温存呢?”李逸风说到这咬了咬牙,似乎恨透了康熙。
我本想反驳,替康熙抱不平,可又怕说的太多身份,只好无语,暗自下了决心,有机会,我一定要告诉康熙这一切。
“小姐,咱们要不要帮助这些人啊!他们好可怜,奴婢见过穷的,可也没见过这么穷的啊!”紫桐摇摇我的手臂,我摇摇头。
“把我们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吧!”紫桐先是没反应过来,待我这么说,忙把嘴角的钱袋掏了出来,还不忘加上过年时我赏给她的一副吊坠翡翠玉。
我从袖口里摸出随身携带的上好血玉镯,脖子上挂的是康熙亲手带上的水晶项链,我想了想,终究没有拿出来,因为是男装打扮,身上值钱的东西相对就少了很多,又想了想,把便服腰间的配饰紫金石也解了下来,交给李逸风。
李逸风看着我手上的东西,眼底流过的惊讶与欣赏没有躲开我的双眼,他是识货的,应该知道我身上的东西,随便一件就足已让这里的灾民不再露宿街头。
我面无表情道:“李逸风,我敬重你!你不是强盗,是侠盗!我想这就是你带我来这的原因,这些东西交给你,相信,你比我更懂得如何将他们的价值发挥出来!”
紫桐不明白,我轻笑,她哪里知道,直接把银子交给这些人,这些人立刻就会相互厮杀起来,这不是救他们,而是引起暴动,李逸风之所以打家劫舍不就是为了银子么,他孑然一身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必然是劫富济贫了,我赞许地朝李逸风点点头,明眸璀璨如星,李逸风一失神,却是早已洞悉我心中所想,了然地颔首。
他灰色的眼眸如果同镶嵌了暗灰色的宝石,仿佛寻觅了人生的珍宝,郑重道:“逸风定不负姑娘所托,只是,姑娘空手而回,对家里人如何交代?”
“我是个穷得只剩下银子的人,和谁都交代不着!”我转身上了马车。
留下身后李逸风越发好奇猜测的目光……
德州城
“什么!全城戒严?”城门守城的侍卫也早换成了御林军,李逸风架着马车送我们回城的时候,打听到的就是这个结果,我站在城门口,有些慌乱。
“听城门的侍卫说,是太子突发疾病。”李逸风也很无奈。
怎么可能,太子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何况就算是生病也不可能是全城戒严啊!
“小姐……小姐,您怎么又走神了……”紫桐着急的摇醒我,我回过神,对李逸风道:“李逸风,后会有期了!”
“姑娘能进城么?”李逸风关心问。
“我自有办法!你保重!”我向城门走去。
“等等!”李逸风唤我,我转身。
“一夜相处,逸风视姑娘为朋友,更替那些灾民感谢姑娘的银子,此去也许再见无期,姑娘能否告知姓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李逸风的眼里竟有些恋恋不舍。
他都能如此爽快的视我为朋友,我又何必矫情呢?
我想了想:“我叫刘云澈,今日一别,逸风兄保重!”
城门口,当我亮出令牌,守城侍卫全部下跪:“主子吉祥!”
只有李逸风,烈日下,笔直的身影目送我远去,他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越到后面越难写……静默要尖叫!!!
若即若离篇 第七十六章 冷战
我本以为昨日彻夜未归,回去之后必定受罚,却没想回去之后出奇地风平浪静,似乎谁也没有留意到我。
收拾之后,忙遣了迎风出去打听打听,却听到爆炸性的消息。
“太子昨晚被下毒?”这应该就是全城戒严的原因了
“是的,那下毒之人到现在还没查到呢?皇上昨晚上就在太子那守了一晚上,众位爷也去了,皇上命张廷玉大人严刑拷问整个流盈水榭的奴才,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结果!”迎风有点紧张地回答。
流盈水榭是太子的居所,康熙体恤太子受不了长途颠簸之苦,便让他住在德州行宫环境最好的地方。
我急忙梳洗一番,换上宫装,赶紧前往流盈水榭一帮大臣都守在外面。
“你怎么现在才来?”老十一见我就吼了起来,我知道,我应该早点出现的,太子生病是大事,康熙都来了,我怎能不到。
“昨夜……”底气不足的我正欲开口解释,却没成想,十四抢先道:“你吼什么,这不是来了吗?”
“十四爷,里面情况怎么样?”我看看不远处的四阿哥,他眯着眼正襟危坐着假寐,从我进来,他看都没看一眼,十三也不好说什么,我只好与十四说话。
“御医已经诊断这不是普通的毒药,不过索性发现的早,已经找到方子了,毒也解了,这会子正在里面呢?皇阿玛在……,你……,要进去么?”十四有点不情愿,拉拉我的手,我点点头。
“十四弟,澈儿不去,皇阿玛必定追问的。”八阿哥起身走来,温柔的对十四道,却暗中不动声色的将我隔开。
内院
我端着托盘,上面是刚刚煎好的药,站在门边。
“呯!呯!”突然内室传来一阵茶杯落地开花的声音。
“……儿子早就不想活了,皇阿玛,是您把儿子推向了封口浪尖……,却一再让儿子进退两难,现在您又要将外叔公削爵罢官,您的心里还有我皇额娘么,您有没有想过她!”太子的声音起伏不定,急促喘息,情绪很激动。
“放肆,朕难道没有给他机会么?不要总是拿你皇额娘来说,朕是对不起她,可朕对你还不够尽心么?这些年,你结党营私,甚至把国库的银子都敢拿出来用,朕包庇你还不够多么?”康熙沉声,我在外面听着都倍感压力。
“哼,可您不是一样像看敌人一样的派了那么多眼线来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