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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维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态度唬了一跳,摸摸头憨笑:“啊~是,应该的,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殷少。”
顾禺嘴里慢慢念了一遍“殷少”,那琢磨劲儿,就好像能从陆维这样称呼中看出一二三四五来。殷朝暮平时被陆维“殷少殷少”的叫惯了,此时从顾禺嘴里吐出来,竟百般的不自在,只得红着脸给他一肘子:“搞什么,快走啊!”
顾禺眯了眼,笑得非常得意,跟着他走上楼梯。三人一路说笑着爬到四层,刚转过弯儿,就看到顾疏拎着盒饭站在宿舍门口,样子很仓促,好像刚做完什么事一路跑过来一样。
顾禺一见到顾疏,不知道是不是兄弟间天生的感应,立刻就像被侵犯领地的蛇类,眼神也变了,盯了好一会儿。而顾疏那边似乎没什么反应,但殷朝暮对他太熟悉,又养成了下意识注意这男人一举一动的坏习惯,自然注意到顾疏左手微微合拢。
“暮生,有朋友?”
这话出口,殷朝暮和顾禺都是脸色一肃。殷朝暮是听不得他喊“暮生”这两个字喊得这么温柔,顾禺则是警惕地扫了一眼殷朝暮,将烟掐灭。他嗤笑一声,问:“暮……生?暮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称呼?”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得最清楚,殷夫人沈倦每次都这么称呼殷朝暮,突然蹦出来一个无关人士,在这里凑什么热闹?顾禺越想越憋屈,他的暮暮自从来了大陆,就拴不住了。
那边顾疏完全无视顾禺,就好像根本没把这句挑衅放在眼里,只静静看着殷朝暮,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殷朝暮却不打算看他,淡淡地说:“我说过不准这么叫。阿禺,我们进屋。”
顾禺这下“哈”地一笑,将烟放在嘴里很吸了两口,才发现早就被掐掉了,也不在意,带着殷朝暮往宿舍走:“行,进屋进屋。”
顾疏还是站在门口,没有避让的意思,他垂了眉眼,发丝一点点滑落。殷朝暮突然想起昨天下午两人在地下相拥,那时候他曾很专注地看过这人的轮廓。真的很好看,一直看一直看,也不会腻。他的声音也同样低沉轻柔,就好像之前在他耳边絮语时一样动听。
“暮生,你在说气话,没关系,昨天是我不好……”
殷朝暮打断他:“别说昨天了,昨天已经过去了。”
顾禺被他这么无礼的表现吓到,惊疑不定地反复打量着两人,但殷朝暮现在只看得见顾疏,看不见其他人。
顾疏苦笑了下:“好,不说。那你把饭吃了,我就走。我不进屋,就在这里看着,行不行?”
殷朝暮还没说话,一旁顾禺斜了眼那一袋子盒饭,笑道:“这位兄弟你放心,我自然会看着暮暮好好吃饭,不过我们要出去吃,你这些饭么,暮暮吃不惯。呵呵,兄弟说话直,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他说了这么多,顾疏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好像顾禺在跳独角戏一样,但只有殷朝暮才察觉得到,他的左手捏得有多紧。“早上是我不对,但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理解我为什么没有陪着你。乖,把饭吃了,你赌气也没关系,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这话说出来,本来还趾高气扬的顾禺脸色猛地大变,一把扯过殷朝暮的胳膊:“什么陪不陪的?暮暮,怎么回事儿啊?擦。”
殷朝暮顾不上解释,冷笑道:“顾师兄,这里都不是外人,你何必再假装痴情?”他其实心底知道顾疏不是假装,也知道这位用情多深,但昨晚的伤却不是几句话能抚平的。之前他犹豫了太久,才将两人都拖累到这个地步,真的不应该再拖下去。
顾疏被他这句话刺得厉害,左手都掐成雪白了,语气静到极致,一字一顿道:“你说我装?殷少爷,你以为我对你是装?”
殷朝暮自然知道冤枉了他,可这一段儿畸恋本就是误入岔路上的风景。他本以为走小路也能到目的地,但如今摔了跤,吃了亏,才知前方是死路。不管风景多美,他内心多喜欢,总归还是要回归正途。
顾疏惨淡地笑笑,向顾禺那里瞄了一眼:“原来如此,现在身边不缺人了,所以我就可以扔掉了是不是?嫌我烦可以直说,请不要说我装,你明明知道,我……”他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缓了一会儿才将语气平和下来,恢复冷淡的口吻:“暮生,从一开始就是你先在我眼前晃,现在说出这种话的,还是你。”
殷朝暮看他脸色不好,心下不忍,黯然道:“是,昨天我就说过了,是我做错,你很好,你没有错,都是我错。”他抬起头,看见顾疏似乎振作了一下,只能狠心接着打击:“所以我改,行吗?我改,我以后都不再招惹你,也不会在你眼前晃了,行吗?”
顾疏深深看了他两眼,那两眼血淋淋的,让殷朝暮心惊。他本以为顾疏会翻脸,但顾疏没有。他只是把盒饭交给陆维,便转身下楼,没有回头看一眼。
50 年少轻狂(二)
51 年少轻狂(三)
51、年少轻狂(三)
但殷朝暮走到C大西门,就发觉不对了。()因为正对着的先爱先醉已经贴上了封条,一些零散的建材装饰物歪歪斜斜挂在上面,很是破败的样子。殷朝暮前世见多了,不用一秒就醒悟这家酒吧已经关门大吉。
被贴封条的酒吧,都是需要协助警方进一步调查的,这家酒吧的负责人又如何还能在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想起他这一桩小勾连?殷朝暮二话不说就掉头往回走。顾疏之前话里话外指明这家酒吧不干净,他自然没必要在身体还亏欠的时候,淌这一汤浑水。
但偏偏他的手机这时候响了,号码就是负责人的。殷朝暮接起来,那边还是和和气气的态度:“喂,殷先生吗?还没到啊?”
殷朝暮眼神闪了闪:“嗯。突然来了个朋友,我改天再过去可以吗?”
熟料那边竟先挑起话头:“啊,您不知道,我们酒吧被举报涉嫌倒卖假洋酒,都被封了。您要是方便还是尽快来一趟,明天我们就得配合调查去,今天是公安局给的最后期限,就是让我们把该结的都结了。您看,我们这也有难处不是?您要不信,可以望一望,酒吧都封了,我们也没必要骗您啊!”
殷朝暮听得直冷笑,这负责人欺他年少,竟编这等骗孩子的话来蒙他。前世在京都混了那么久,京都警局运作起来是什么样?就这么一间小酒吧,只要几小时,相关人等都会被干干净净带走,绝没有宽限一日两日的扯皮功夫。除非程式没走到这一步,真正出警,可是有着绝对控制力的。先爱先醉能走脱这一个神头鬼脸的家伙跟他在这儿扯鬼话,除了是漏网之鱼,再没第二可能。
“不用。”殷朝暮望了望崭新的封条,上面写着日期正是当天下午,干脆地挂上电话。
没走出三步,手机上发来一条短信,内容简洁,语气也一改之前的委婉,转而公事公办:“殷先生,麻烦您五分钟内速来取您与顾疏的照片。”
照片?
殷朝暮脸色一冷,他能有什么照片是与顾疏合照的?他能有什么照片是与顾疏合照、还被先爱先醉握在手里的?先爱先醉昨晚才知道他和顾疏的关系,今天就有胆子威胁他,只能是昨晚才拿到手“照片”。
等了大约五分钟,再没第二条短信发过来,殷朝暮才确信的确有什么所谓的“照片”被人拿捏住,而且那东西的分量也一定很重,至少重到他们有把握,殷朝暮一定会赶过去。
他想了想,分别发了两条短信,将来电提示改成震动放进裤兜,才慢慢走进先爱先醉旁边的昏暗小道儿。
这一条街,表面上商铺林里,内里却纵深数里,巷道复杂。殷朝暮一走进这座内有乾坤的街道网,就分不大清南北,只得掏出手机再次打过去。
“你说的综合楼在哪里?”
负责人这回也不编那些虚的,慢悠悠道:“想通了?我就知道您是明白人,来拿了照片就走,真没您什么事儿其实。()”
殷朝暮打断他:“少废话,告诉我怎么走。”
负责人道:“看到XX甩卖了吗?走过去三百米第二个岔路左转,再走50米,到了给我电话,我接您。”
负责人口中的综合楼是栋灰扑扑的小楼。殷朝暮到的时候,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很满意他没拖家带口,而是孤身前来,直接把人请上二楼。二楼整个是一间未装修的毛坯房,只随便摆了座红皮沙发,沙发一条钢腿儿还顶破皮套支楞出来。
刀疤脸“南哥”正歪在上面,斜斜点了支烟。他身后站着几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看见殷朝暮进来,都露出了打量的神色。
殷朝暮眼都没眨一下,跟着负责人一进门,淡淡开口:“人来了,照片呢?”
刀疤脸掐掉烟,小眼眯成一条缝儿:“不急不急,咱可要好好认识认识,能让顾疏那狼崽子看上的,是块儿什么材料!兄弟们都看看,给老子认清楚这张脸,记住了,咱就毁在这张脸上了。”
说完他就细细盯着殷朝暮,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动作。可惜即便听到顾疏这两个字,殷朝暮也仍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他失望之余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怎么,表现得这么无动于衷干嘛啊,你昨儿个晚上都能跟男人滚上床,今天摆这么副冷冰冰的样子,装什么呢?”
殷朝暮眼神剧烈地缩了下,手插在裤袋里,刀疤脸却仍能看得到那只手猛地震了两下,不禁得意地露出个泛着狠意的笑。
“外面儿酒吧被封,可都是你男人的杰作。早看出这家伙不是个东西,两面三刀就罢了,扭脸儿丫就敢报警。嘿,你可小心着,顾疏那小子养不熟,别哪天睡在一张床上,梦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