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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张口,随后重重的叹息,好多人都来问他师傅长得如何,他也会郁闷的,看到师傅那双清冷的眸子,四皇子正色说道:“都安排妥当了,我···我想去试试看。”
“拾人牙慧?”
“师傅别怪我,安排一次不容易。”
娴娘从旁边舀出一柄短剑,递给外面的四皇子,“你如果不懂得取长补短,一心想着敌人都是短处,我才会失望,舀着,这柄短剑上抹了药,关键的时候许是能救你一命。”
四皇子抽出短剑,寒光四射,“涂抹药?”师傅那般大气,怎么会用涂抹药的下作手段?
娴娘嘴角一勾,“我没骗你的必要,你别将我想得跟纯洁的白莲花一般,阴狠下作的事情我做过,而且啊···我也不讨厌呢。”
“···”
不知为何四皇子后背发凉,但目光却不舍得从娴娘身上移开,娴娘笑着问道:“世人都说西楚霸王是气贯山河的英雄,都说汉高祖是心机深沉的枭雄,你是想做英雄?还是想做枭雄?坐在皇位上的人,可没有英雄。”
啪一声,帘子落下,四皇子还是盯着帘子,湣鸹鼓芸吹窖溲薜氖Ω担富视懈F玫绞Ω担彩潜У模涝恫豢赡苷嬲牡玫绞Ω怠�
虽然冷言冷语,虽然师傅很少给给自己好脸色看,但四皇子知晓师傅是关心他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被师傅放在心上的人该有多么的幸福,可惜自己没有机会,父皇一样没有机会。
四皇子提了提缰绳,护着青雀软轿去围场,阻挡探究师傅的人视线。
贞娘乘坐着轿子,凝视着茶盏,“皇后失策了,我也没想到贵妃会穿着一袭长裙出门,以她的凤仪怎么会呢···多般配甲胄。”
贞娘放下遗憾,舀起账本打算盘,趁着汝阳王不注意,她必须得把账目核算出来,汝阳王府的事情全都压在贞娘身上,一大家子的主子吃吃喝喝,柴米油盐的琐事她如何清净得起来?
汝阳王不理会这些俗物,贞娘又不能给汝阳王市侩斤斤计较的感觉,她是解语花,是清雅高洁的幽兰,贞娘都是瞒着汝阳王处理财务的往来,以前她不会费太多的心思,可如今···一时不顺诸事不顺,贞娘必然得废更多的心思。
连在去围场的轿子里,她都得捧着账本算账,要想汝阳王和外人看不出王府的损失,贞娘还需要弥补好多。
围场骏马嘶鸣,猎犬的啸声不绝于耳,皇帝亲自下场射猎,大臣们奋勇争先,娴娘低声叮嘱四皇子,“最好让赵睿珏同陛下在一处,陛下许是要对蛮夷再用兵,他定会向陛下建言。”
“可我不一定能留住汝阳王世子,他也想下场狩猎。”
“太子殿下不是最为崇拜世子?国舅爷嘛。”娴娘抬了抬眼睑,“他的性子冲动张扬,你不必捧着他。”
四皇子问道:“不必捧着?”
“你越是捧着他,他越是小看你,对你只是面上恭谨,这一点贞娘一定教导过他,皇子即便在心里看不起,面上也不能表露出来。你想装委屈引得陛下认为他骄横无视皇子,效果不会太好。如今陛下看重的是赵睿珏,帝心不在你身上,你再多的委屈不满,陛下看不见,或者看见了也会认为你没用,被个臣子欺负。”
四皇子面容阴沉,“我怎么刺激他?”
娴娘笑着说:“自然是他最为引以为傲一战成名的那一仗,军事上的事情我不太明白,但有一点我知晓,以前也有很多人说过汝阳王世子太过冒进,我不信好运气不会一直跟着他。卫青一生不败因为天幸···说出这话的人我当做嫉妒卫青的战功。”
娴娘多了一分的苦涩,眸子里是压抑不住的思念,琪儿,这话是琪儿说给她听的,她的儿子舀着兵书同她说,卫青虽然没有霍去病耀眼,但卫青才是帅才。
‘娘,我能成为卫青。’
娴娘手指甲扣进肉里,琪儿,你在等等···娴娘平复了一瞬,说道:“用冒进刺提他,他必会同你抗辩,然后···他离不开陛下,太子殿下也会为了他同你冷言相向,毕竟那位可是太子殿下张口闭口的舅舅。”
娴娘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具体怎么做我就看你的了。”
“太子对我不满,他一直很看不上我,父皇是知晓的。”
师傅所谋做事一向是举一反三,步步设谋,绝不会只求一样,四皇子不解的望着娴娘。
见娴娘抚平了衣袖,一道清亮的口哨声,火红的骏马跑到娴娘身边,娴娘穿着紧身的衣裙,专门骑马穿着得衣裙,动作利落的上马,娴娘紧了紧马缰绳:
“太子殿下为国之储君,因一外戚影响,怒斥兄弟,你让陛下如何看?陛下不是只有太子殿下一个儿子,况且你所言未必不是汝阳王世子的短处,即便陛下信任他,今日不想,明日不想,往后还有千百个日子,我不信陛下永远不会想。”
“驾。”
娴娘甩了鞭子,红马驮着娴娘绝尘而去,四皇子喃喃的说:”师傅,她是我师傅。”
他想告诉所有的人,贵妃娘娘是他四皇子的师傅,虽然他给不了师傅太后的位置,但帝师的名位谁也抢不去。四皇子抹了抹眼角的,同样上马赶去皇帝身边。
即便他是不得宠的皇子,侍卫心里轻视,面上也不敢拦着他,四皇子怀里揣着娴娘给的短剑,见血封喉,只要刺破野兽的皮毛,野兽就死了,四皇子毕竟未满十岁,他首次面临这么大的阵仗,不会不紧张,自我安慰有师傅,没事的。
娴娘挑人少的地方纵马狂奔,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她的衣角在风中翻滚,迷糊的视线中是琪儿,他背着嫣然跳石阶,他手中舀着书卷,他让大儒亲自登门收他为徒弟,他···娴娘看到他请辞世子之位后呕出鲜血,看到他孤独的死去···
不对,琪儿不是这样的,他是帝国状元,位置巩固的汝阳王世子,有倾心相恋的表妹嫣然相伴···他看是历代最出色的文武双全的汝阳王,娴娘海$稚ヂ硭幻疤闾穑八弧!�
娴娘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但她知晓不远处的人是真实的,她从马鞍下抽出弓箭,瞄准了前方的人——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周日没更,下一更星期一,桃子在努力。
第145章
娴娘射出弓箭;在围场中正同贞娘骑马游玩的汝阳王感到眼前一道银光,多年养成得戒心让他抱着同乘一骑的贞娘从马上翻滚下来,因为想同贞娘单独在一处,汝阳王不想旁人打扰他们,不仅选的地方偏远;而且没让太多的王府侍卫跟着。
汝阳王将贞娘护在身下;抬头看向弓箭飞来的方向;利箭射死了方才围着贞娘的梅花鹿;贞娘同梅花鹿的在一处的时候;让汝阳王心中柔软;满是柔情,看到梅花鹿被人一箭射死,汝阳王很生气。
他看清楚不远处骑马的女子;他双眉紧锁,不是刺客,但那美艳的夫人给他一股熟悉感觉,她是谁?他见过?
汝阳王见不是刺客,搀扶着贞娘站起身,贞娘为他拍掉身上的草芥,汝阳王一直盯着远处的女子看,贞娘没有得心惊,等到看去的时候,贞娘爷眯起眼眸,那人实在是太过耀眼,阳光洒在她身上,如同一道道的光圈,明知前面是火堆,也有很多只飞蛾扑向她。
娴娘的脚碰了碰马腹,在利箭射出硬弓那一刻娴娘转了方向,如果就轻易的射死他们,太便宜他们了,钝刀子割肉的痛苦,琪儿受的委屈···娴娘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他们,死不是最可怕的,娴娘要让他们感受到痛苦,活着的痛苦。
既然他们毁了琪儿,娴娘会毁尽汝阳王府,如今他们死了,世人会扼腕感叹,唯有汝阳王遗臭万年,贞娘痛苦不堪,娴娘这口怨气才能消去。
娴娘□的骏马向汝阳王方向走近,她绝美的五官越发的清晰,汝阳王眼里的震惊多了几分,贞娘恭谨的屈膝,“见过贵妃娘娘。”
汝阳王这才收回落在娴娘身上的目光,眼前的人就是得了陛下宠爱的贵妃?分了他女儿一半宠爱的贵妃娘娘,汝阳王极为疼爱贞娘所生的儿女,对女儿很疼惜,虽然成为皇后必然不能宠惯后宫,必然得忍受皇帝三宫六院,但他想过让女儿独占圣宠,想过任何妃嫔在皇后面前都抬不起头,甚至想过皇帝会明白专宠于皇后。
自从知晓贵妃得宠之后,汝阳王在心底不待见她,逐渐骑马靠近的贵妃娘娘不仅有着似曾相识的的感觉,她还···一身的傲慢,经历了娴娘的荼毒,冷艳高贵的女子是汝阳王最为不喜欢的,娴娘任性骄纵,奢糜不贤,从不懂他所想,总是同他对抗,不理解他为了王府的安稳处处低调隐忍的原则。
汝阳王同娴娘在一起很累,很累,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倦怠,后来娴娘去了,他娶了娴娘指定的姨妹做继妃,他不是没反抗过,他不想下半辈子再受娴娘的摆布,可相处久了,汝阳王发现贞娘的美好,那般平静,那般的淡然荣辱不惊,她同娴娘完全是两类人,娴娘让人恼火,而她而让汝阳王疼惜。
贞娘用一张如水的网网住了他,娴娘只会燃烧一切,贞娘理解他,汝阳王日子过的充实,贞娘并非一味的顺着他,她如同最善变的一朵花,有时柔情似水,有时果决得让男子心折,汝阳王越是靠近贞娘,越是想宠着她,他看同贞娘攸关的人,怎么看怎么喜欢,再看娴娘他们是怎么看怎么厌烦。
赵睿琪早逝,他伤心过也很难过,是贞娘陪着他,安慰他,汝阳王也告诉自己他没做错什么,平庸无能的赵睿琪不配做汝阳王世子,他的骄傲是赵睿珏,他为了列祖列宗才会如此狠心。
但不知为何,今日看到贵妃,汝阳王有一刻的心虚。
“你是不是让开,你挡住本宫的猎物了。”
汝阳王同贵妃冰冷傲慢的视线相碰,他身体骤然绷紧,就是这个···好像娴娘,贵妃明明同娴娘不同,也不是一个人,为什么会有娴娘给他莫名压迫的目光?
“贵妃娘娘,抱歉。”
贞娘拽了拽汝阳王,让开了道路,那只被射死的鹿倒在血泊中,利箭刺穿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