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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羽明少爷冷下脸来赶主人,主人也只会离开那么一会儿听一下有关于千叶司的最新消息,也总是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在离开之前叮嘱羽明少爷不能出去,这三天是关键期不能马虎大意,总之就是扒拉了一堆注意事项,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家主子竟然这么能废话……啊不,英明的主子说的怎么会是废话呢,那应该叫能言善道!某忠心耿耿的下属握拳道。
今天也是,主子才被羽明少爷赶走一刻钟不到,还是因为有人有紧急事情上报才不甘不愿的离开的,离开之前主子还是不死心的想让下属直接过来的,但是羽明少爷不同意,除了主子和自己,羽明少爷总是不喜欢其他人进房间,少爷说这会让他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他不喜欢。——好吧,其实他知道这只是羽明少爷的借口,少爷他只是懒,不喜欢听一大堆费脑子的事情,对陌生的气息也比较敏感,所以才会坚决抵制主人要派人过来保护的要求。
对着紧张兮兮的志水雅,羽明翻个了白眼,“雅,你越来越像该隐了,罗哩罗嗦小心翼翼的像保父一般把我当成了小孩子,我……”话还没说完,羽明就觉手臂一痛,胸口被人用力勒住,身体被整个拎起,耳边传来呼呼风声。——杯具的再次被挟持了!
“羽明少爷——”志水雅瞪大了眼看着被人劫走的少年心肝俱裂,他从没想过事情真会那么巧,才担心出事就真的出事了。
随后就赶到的该隐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并没有追出去多远就追上了挟持羽明的人,那人似乎也没想过要在该隐面前逃掉,就那么紧紧勒住了羽明的脖子等待着该隐的到来。
眯着眼,该隐在确认了羽明并无大碍后才看向挟持羽明之人,“千叶司。”若不是千叶司的能力是“隐藏”,他怎么会找了这么久没找到。
“主人。”千叶司的双眼满是疯狂流转,看着该隐的视线流露出火热的仰慕和崇拜,“主人,今天我就帮你除去这个污点!”
二十年来,千叶司依旧秉持着那个想法不变,有的时候,执念太深变成了魔,丧失了理智看不清真实,只愿意活着自己的世界之中,拒绝走出来。
“污点?司,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想除去羽明的吗?”
该隐的语气很温和,不是那种令人发冷的温和,而是真正的,如同对情人私语般的温和,甚至还添着几分柔意,就连双眼之中也装载着一点点讶异转化而成的暖意,这让一直对该隐执着的千叶司也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只是对着该隐说话的语气之中依旧充斥着狂热的疯意。
“是的是的,主人,您是我的一切,那么高高在上的您身边怎么可以站着一个愚蠢无能丑陋的人类?主人,我相信您只是一时被蒙蔽,等我帮主人除去这个污点主人就还是原来那个主人。”
“司!”蓦的拔高了的音量阻止了千叶司意图割破羽明咽喉的动作,该隐掩饰住一瞬间的急促,放缓了的声调带着说不出的诱惑,“你也说了他是我的污点,难道司不认为他由我亲自动手才更能够抹消这个污点吗?”快了,就快到时间了。
千叶司似乎被该隐说动了,疯狂的眼中微微聚起了一些疑惑,“……是这样吗?主人您要亲自动手杀了这个人类?”
“自己的污点自己除去才有趣啊,你说对不对,司?”
被迷惑住的千叶司没有察觉,但被千叶司绑票的羽明却是发觉了该隐说话间飘向天际的余光,转念之间,羽明就明白了该隐的目的,他在等,等时间。今天是第三天,而天空中最后一丝残红散去之时,大地迎来了有一个夜晚,他体内的力量也会恢复,那个时候,他就有足够能力从千叶司手中逃脱,该隐也不必要再顾忌他的安全可以把千叶司斩杀。
千叶司的确没有发现该隐的目的,他也对该隐有着疯狂的痴迷,但是他对羽明的杀意太执着,执着到被该隐迷惑前的最后一秒,还是从该隐的引诱之中挣脱出来。
“不,主人,您会再次被这个人类迷惑的,我要帮你,对,我帮你杀了他,杀了他您就依旧完美了,哈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凄厉的如同鬼哭狼嚎,其中的疯狂让该隐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不愿意再被动的等待下去,该隐脚下微动,打算动手抢夺,哪怕这样的行为很可能为羽明带来一些危险,但本能告诉他,若是再不动手羽明会更加危险。
该隐的动作很快,但是再快也快不过一名抱持着绝对杀意之人的决意,千叶司死了,在该隐把羽明抢过来的最后一秒,在天边的光芒完全暗下去的最后一秒,千叶司用自己的整个灵魂拖着羽明一起,同归于尽。
志水雅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空旷之地,只余下主人站在天地之间的暮色中,隐隐的凄凉,一只手维持着前伸的动作,目光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的神彩,满脸木然,在这微凉的夜风中消散了最后一丝温度。
“主人。”
放低了声音叫了一声,语气小心翼翼的就好似怕稍微大声一点就惊怕了对方,志水雅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的主人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生气。
该隐并没有回应,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丝毫变化,这让志水雅更加担忧了,再次开口,“主……”一半的话被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的三个男人惊了回去,志水雅瞬间挡在了此刻毫无攻击和防御能力的该隐面前,戒备的注视着那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让他感到惧怕的男人。
“你们是谁?”
81、卷六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只是小小的感冒,没想到在快要康复之际反复了,头疼的要死,更新晚一点请别介意QAQ~
志水雅的厉声质问并没有得到任何一人的回应,其中两名男子眉头微皱显出了几分烦躁,而另一名黑发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翠绿色的双眸中一闪而逝的焦躁显出了几分真实。
只是眨眼的时间,三人又如同来时一般突兀消失,微冷的空气之中,只余下那淡到不可思议的声音融于风中,清浅之中揉杂了沉重的思念。
“卡尔……”
志水雅愣了下,随即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该隐身上,一回头,以为还是会看见自家主子空洞表情的志水雅没想到该隐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浑身缠绕着的是沉沉死气,就好似只余下了一个空壳子,失去了灵魂在世间游荡出永恒的麻木孤寂。
该隐没有说话,只是机械的回到了城堡,木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们都离开。”
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血族们都惊愕无比,等反应过来之后就是央求着留下,在这个城堡之内的血族一般都是该隐的直系后裔,比起该隐其他属下,他们对该隐崇敬之中更有一股对长辈的依赖,在这种时候,他们怎么放心离开?
对于属下们的央求该隐好似没有看见,也没有开第二次口就转身回到了羽明的房间,有人想要追上去的,但都被志水雅挡住了,对着一群目露担心的血族摇了摇头示意不能上去,已经对事情隐隐有了猜测的志水雅开口。
“都离开吧。”
“可是志水大人……”
“羽明少爷……消失了。”停顿了一下,志水雅才把这个事实说出口。
众血族怔愣了一下,他们是在一开始就看着主人对羽明少爷的特殊情感的,自然知道羽明少爷对主人而言有多重要,但是,“如此,我们更该留下陪着主人。”当悲哀时,放任一个人独自悲哀,那份痛苦会被孤独无限的放大,最终把人吞噬。
“主人把血石给了羽明少爷。”
只是一句话,这一句话让所有血族都安静了下来,激动的情绪就好似临头被浇了一桶冰水,把他们从头到尾都冻僵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个接着一个缓步离开,直到最后,志水雅也走出了城堡,在他跨出门槛的下一秒,大门砰的一声关闭。
离开城堡的血族都没有走远,目光幽幽的盯着禁闭的大门,没有血族发出声响来,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离开后,他们或许再也见不到主人了,所以,就让他们安静的等待到结局吧,一天,还余下一天的时间。
城堡内,羽明的房间,该隐安静的坐在羽明最喜欢坐着的摇椅之上,手轻轻抚摸过胸口,那里有一个独特的印记,如同红色的曼珠沙华,血色弥散出独一无二的妖艳,堕落的气息,那是属于血族的魅惑。
该隐浅浅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有着完全不属于冷血之族的温柔梦幻,就好似潜藏在美梦之中的醉鬼,不愿清醒,只因为现实中的希望已经全部破碎。
他知道,羽明胸口也有一个相同的印记,就在羽明消失的那一秒,这个图案全部完成了,就盘旋在羽明的胸口,缠绕出独属于他的印记。明明知道就算那印记也出现在胸口,之前那个三色印记也不会不存在,但他就是想这么做,就好像小孩子赌气一般,明知道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依旧低头拗着性子要去做,想要和羽明记忆之中的那人一样,做就算想不起也会被羽明深刻的思念着的存在。
他一直都没有告诉羽明,所谓血石,就是血族选定伴侣的标记,它可以让羽明分享他的所有,所以可以用来驯服羽明体内那股属于血族的力量。每个血族都只有一颗血石,现在已经很少有血族会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凝练出血石交付他人,哪怕这个他人是自己的伴侣。
因为只要完全交付血石,那么就终其一生都只能有一个伴侣,永生都不可寻找第二名伴侣,从身到心,都会被强制性要求忠诚,若伴侣消失,则沉睡,直到伴侣出现在同一个世界。只是,血石缔结的契约,一方死亡或消失于这个世界,另一方势必承受报仇的责任,这一天是期限,严酷而残忍,无法追随又必须追随。
日升日落,古老的城堡随着主人的沉睡一起陷入沉眠之中,碧绿的藤蔓无知无觉,仍旧坚持不懈的慢慢攀爬满黑色的墙壁,宁静的死寂蔓延开来,拉扯着时光的脚步,一步一步踏入被泯灭的洪流,无人知晓,被卷入历史中那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