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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清将宋芯蕊扶稳让她站好,才转过头看向乔云浪,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情绪和温度:“乔大侠,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既然芯蕊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那么……请你不要为难她。”
此时的乔云浪已经恢复了正色,隔着两米远的距离望着陌清。实际上,黑暗一片,他根本就不可能看清楚陌清的脸,可他却仿佛要执意从这片黑暗中探寻到点什么:“陌清姑娘,这段日子,多谢你照顾芯蕊。”
“应该的。”陌清淡淡答。
“但是,她对我有些误会,我必须说清楚,还请你暂时回避一下。”
还未等陌清回答,宋芯蕊立马插了一句:“我和小王爷你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再见到你,请你马上离开。”
“芯蕊——”乔云浪在黑暗中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却看见陌清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他前面,“陌清姑娘,你干什么?”
“小王爷,请你不要为难芯蕊。”听起来本应是祈求的一句话,但陌清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阴沉。
明明就是个女人,可是见她横在他和宋芯蕊之间,不知怎的,乔云浪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好像是隐隐的不安,又好像是某种抓不到头绪的烦乱,总之很不舒服,不由得涌上一股挑衅:“陌清姑娘,我和我爱徒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吧。”
“谁是你爱徒?我和你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宋芯蕊忍不住又回了一句,拉了拉陌清的手臂,“陌清才是我最亲近的人,倒是你这个路人半夜三更跑来骚扰本姑娘,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宋芯蕊!”乔云浪彻底被“路人”两个字激怒了,刚刚还那样亲密过,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看来不好好提醒提醒她两人的关系,她倒是要真跟他卯上了。他也不管中间是不是还站着个陌清,作势就要上前抓住某个让他咬牙切齿的人。
只是,才刚刚走上前,陌清就伸手挡住了他。
“陌清,你……”乔云浪微微一怔,如果他没有感觉错,从陌清手上传来的力度,分明就显示了她的不凡内力,而且……非常不凡。
当初他也怀疑过她青楼女子的身份,但是这一个多月来,倘若是要伪装身份,完全没有必要一直耗在宋芯蕊身边。
片刻,乔云浪才笑了笑:“没想到陌清姑娘原来武功了得,看来是打定了要拦着我。”
“陌清只是略懂些武功。乔大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并不想同你动手,还请乔大侠不要让我为难。”明明是一番客气话,听起来却寒冷异常。
乔云浪仿佛是思考了半响:“好,我不为难你。不过现在这皇宫内局势可能有些复杂,请你好好照顾芯蕊,别让她遇到什么危险。”
“那是当然。”
等陌清回答,乔云浪又转向宋芯蕊:“芯蕊,皇宫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若执意要留在这里,记住千万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宋芯蕊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呵,合该皇宫就是你这种劳什子王爷和那什么公主林紫夜待的么?
见她仰着头生气不理,乔云浪也没再说什么,只定定地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仿佛隐隐叹了口气,便飞身而出,消失在这房内。
就这样走了?
宋芯蕊盯着那团被乔云浪带动的空气,他的气息仿佛还留在这里,心里一时间空空落落。
咬了咬唇,方才让自己反应过来。她怎么能这么贱呢?明明他就是纯心骗她,她怎么还要对他依依不舍呢?
本来想扇自己一耳光,但见旁边还站着陌清,义愤填膺的手掌也就老老实实收了起来。
想了想,猜想刚刚动静太大,陌清大致什么都听见了,不免有些尴尬,便故作不以为意地哼唧了两声,才说:“陌清谢谢你,帮我赶走那个混蛋小王爷。”
“芯蕊——”陌清顿了顿,“你没事吧?”
宋芯蕊在黑暗中摊了摊手,呵呵笑了两声:“当然没事,我才不会因为一个骗子一直困扰呢。从今天开始,我要在皇宫里努力赚钱,等赚够了钱就继续闯我的江湖去。”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再说了,天下帅哥何其多,没准哪天我又会遇到一个。陌清,放心,我们都会遇到自己的良人的。”
陌清愣了良久,才开口:“你睡吧,我回房了。有什么事情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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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经过这么一折腾,宋芯蕊竟然还睡了个好觉。只不过,天一亮,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生生将她给吵醒。
披着衣服跑出去,正要骂人,却见周明正躺在地上,如澜则蹲在一旁看似有些担忧的样子。
转了转脑袋,忽的才想起来,昨晚光顾着和乔云浪拉拉扯扯,把周明这茬给忘了,看着情形,他不仅在屋顶上睡了一夜,大清早的还不幸从上面给摔了下来。
“令狐大哥,您怎么跑屋顶上喝酒去了?”如澜扶起龇牙咧嘴喊痛的周明,一边检查他是不是哪里摔伤了。
“哎哟,我的脚。”周明刚刚站起,又惨叫了声。
“脚伤到了?”如澜低下身捏了捏他的脚,“还好没有骨折,应该不打紧,我扶你进屋先擦点药。”
“嗯。”周明皱着眉点头,看见宋芯蕊正站在他不远处,顿时横眉竖眼瞪着她,“宋芯蕊,昨晚我喝醉了你干嘛不叫醒我?害我在屋顶睡了一夜,还从上面掉下来,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那个……”宋芯蕊支支吾吾,又忙不迭揉着脑袋装作头疼的样子,“这能怪我么?昨天我也喝醉了,头现在还疼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内的。”
周明半信半疑看了她一眼,借着如澜的力,一瘸一拐准备回屋内。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地忽然回头:“对了,昨晚我醉倒前好像看到了那个小王爷也在这屋顶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芯蕊在心里淬了一声,还是笑着说:“哪有什么小王爷,一定是你妒忌心作祟,喝醉了出现的幻觉。”
“是这样么?”周明皱皱眉,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最后还是转头走了。
宋芯蕊吐了口气,摸着脑袋,回到房内,正撞见陌清起床。大概是因为晚上没睡好的缘故,美女眼睛周围有淡淡一层青色氤氲,微微有些颓然的样子,只不过这种颓然更增添了她一分美态。
美人就是美人,睡眠不足都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绝色。
陌清见宋芯蕊蓬头垢面,一脸意味不明地打量自己,不免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宋芯蕊赶紧摇头,“就是觉得,我们家陌清怎么就这么好看呢?一点脂粉都没抹,还这么好看,幸好你是个姑娘,要你是个男人,我估计早就被你秒杀了。”
陌清那双褐色的眸子对上宋芯蕊,脸上微微浮现一丝赧色,低低地冒出了句“是吗”,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又像是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过了片刻,才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待会回来。”
说完,也没等宋芯蕊再说什么,便匆匆出去了。
“哎哎”了两声,见陌清没什么反应,想想也就算了,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和陌清就跟连体婴似的,可每个人总该还是有些自己的私事和秘密,再怎么说陌清都是从江湖上出来的人。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要去做什么,但想到夜里乔云浪好像说过陌清武功了得之类的话,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心里也就释然了。
因为周明在屋顶冻了一夜,又加上摔下来受了点小伤,不便出门,如澜只能配了些药让人送到皇上那边,自己则在房内照顾周明。
由于心里颇有些歉意,又实在无聊,宋芯蕊便发挥了人道主义精神,跑到周明的房间,自发为他端茶倒水,任他差遣。当然,最主要是,她知道如澜为周明炖了锅香气都飘到了几里之外的无敌滋补鸡汤,自然是不想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周明本来是很不愿意给她分一杯羹的,好在人家美女厨师如澜颇为善解人意,见宋芯蕊三五不时跑进厨房,帮她查看鸡汤的火候,自然明白她安的什么好心,大大方方给她盛了一碗。
宋芯蕊意犹未尽的喝完,又恬不知耻地索要了第二碗,而如澜也在病患周明义正言辞的抗议之下,又给她添了一碗。
本想着继续喝完,但忽然想起,美味当前,怎么能忘了陌清。最终,咽了口口水,将手中的鸡汤端回了自己屋内。
只不过,陌清的那个“待会”明显和宋芯蕊平时理解的待会不同,因为她的待会竟然待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才回来。
“陌清,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去就去了一整天。”宋芯蕊见陌清进屋,下意识地抱怨,其实她并不是想知道陌清到底去做了什么,只是想着她留给她的那碗鸡汤,都不知道味道还会不会鲜?
但没想,陌清只沉默了片刻,说:“我去祭拜我娘。”
“啊?”因为意外,宋芯蕊一时没反应过来。
陌清倒没在意她的差异,只是在桌边坐下,一脸的倦怠状:“今天是我娘的忌日。”
“那个……这么说你其实是都城的人?”
陌清看着桌上跳跃的烛光,良久,才幽幽回道:“本来是,只不过从出生后,就没有在自己该生活的地方生活。”
宋芯蕊想起陌清的身世,又想起那个给她下毒又被她杀掉的师父,大致猜出其中的几分心酸:“没关系啊,反正现在你自由了,想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生活。”说着拿起桌上的鸡汤,“来,这是如澜给令狐冲炖的鸡汤,味道简直没的说,我给你留了一碗,热热就可以喝了。”
“等等,芯蕊。”陌清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其实……今天除了是我娘的忌日外,还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生日?”宋芯蕊哎呀了一声,“陌清,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呢。”
“不是有这个么?”说着,陌清轻轻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碗,将早已经变凉的鸡汤一饮而尽。
“不行啦,这是我从如澜那要来的。再说,就一碗鸡汤,怎么能当礼物呢。而且,二十岁可是很重要的。”看了看屋外,宋芯蕊又说,“现在离子时还早着呢,你的生日还没过完。我去问如澜要两坛酒,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陌清听到“子时”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