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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昆仑山是修仙之所,慕卿裳跟着云涯子住,自然只能一日三餐吃素食。
可怜他们俩厨艺都委实有待提高,无奈之下,她就开始转移方向整天吃水果过日子。云涯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嚼得起劲,心道,这几天的确是委屈她了。
慕卿裳顺手又剥了一个,十分习以为常地‘啪嗒’一声,塞入了云涯子的口中————她总是喜欢和他分着吃,不管吃什么。过去十多年养成的习惯,到现在还是改不掉,虽然说云涯子其实并不需要吃东西。好在他也对此见怪不怪,自然而然地咬住咽了下去,味道还算不错,挺甜的。
师徒两人窝在同一张榻上剥玲珑果吃,若是不了解的人,看到这样的景象,一定会吃惊到昏过去。
其实就慕卿裳来说,云涯子虽然平日里冷若冰霜、高贵圣洁得不容亵渎。然而骨子里却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甚至比她老爹更好欺负————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或者原则。与其整天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守着不许逾越的师徒界限,中间硬生生挡块玻璃板,她还是更喜欢如今这样融洽相处的气氛。古话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然而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的。云涯子以前一直都陪着她玩,也亲手教她各种知识,甚至偶尔对她偷跑出去的行为视而不见。
唉,这真不可谓不是良师益友啊!
卷三:碧霄宫前锁魂塔,断骨血魄碎玉华 同床异梦
吃饱之后,慕卿裳出去打了盆温水进来,绞了帕子帮云涯子擦拭干净背后凝固的血水。
原本她一双爪子十指纤纤,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是不擅长做这种事情的人。无奈上辈子她就一混吃等死的小职员,天天加班加点经验丰富,所以如今自然也是水道渠成。
云涯子耐心甚好,这样躺在榻上由着她手忙脚乱瞎折腾了半天,居然是不见丝毫不悦之色,委实叫人佩服。
等慕卿裳好不容易才处理完他背后的伤口时,天色已经彻底黑如锅底了。
眼看着云涯子胸前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建议他今晚趴着睡比较好:
“因为咱们这床榻它委实实在是硬得硌人,我觉得您要是不这么睡,明天起来背后的伤肯定恶化。”
云涯子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有些吃力地起身翻转了一下身体,便裹着内衫打算入寝。慕卿裳见状慌忙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师父,今晚我睡外边,您睡里面吧!”
第一次听到她如此要求,云涯子有些奇怪,下意识地微微皱眉,神色十分不解:
“为何?”
“这不是怕您掉下去嘛,以前我很爱往外挤的。”慕卿裳说得甚是心虚,讪讪笑道。
闻言,云涯子不禁叹气,她总算还是知道这点啊?以前每次她一睡着就拼命往他身上爬,好几次差点连人带被子一起摔下去。要不是他在一旁眼明手快,伸手捞得及时,她怕是早就摔得鼻青脸肿了。
苦笑着摇摇头,云涯子复又起身往榻内躺下。顺手扯了被子裹住正在旁边,巴拉巴拉在与自己的衣衫做垂死挣扎的徒儿。沉默半响之后,终于轻启冰唇,似是漫不经心地淡然道:
“扣子,弄错了。”
“啊?!”
古代的裙袍设计实在是太过于繁杂麻烦,慕卿裳每次都要花费很大一番功夫才能搞定。眼下她正在与最后一层里衫奋斗中,可是这扣子怎么也解不开来。被云涯子这么一提醒,她才终于发现,果然是自己又把顺序弄错了,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
“我要简洁就是美啊!”
好不容易从一堆布料之中挣脱出来,慕卿裳穿着一身轻丝内衫迅速钻入早已被云涯子的体温捂得甚为温暖的被窝了。满足地蜷缩了几下之后,又从旁边抓了本书过来,半靠在床榻上低头细细翻阅起来。
“你在看书?”
冷不防,身旁突然传来师父清冷的声音,隐约带着几分惊讶。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会奋发向上的,这位大哥!”
忍不住在心里狠狠腹诽了一句,慕卿裳立即堆起标准狗腿的闪亮笑容,做谦虚状:
“其实我是在研究历史。”
“拿着北冥王朝的皇室记载文献吗?”
“………………………师父,麻烦您不要这么积极地打击我仅剩不多的自信心了好吗?”
慕卿裳心下甚是凄凉。
她不过是想混水摸鱼研究一下过去檀君的那档子破事,闲来无事时在云涯子的书房里挖出来一本《北冥史记》,打算好好刻苦恶补一下。谁想这师父最近忙于平衡六界关系,一阵子一身伤,让她没有任何闲暇之时可以看看,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撇了撇嘴,慕卿裳小心地把云涯子散落在被褥上的乌黑长发轻轻拢到他耳边,顺手扯了被子裹住他的脖子,叹气道:
“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宓妃的事情嘛!”
云涯子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沉静得宛如弱水一般,看不清他此刻的任何情绪:
“你的魂魄,真是千年前的宓妃?”
慕卿裳把手里的书随手一丢,重重地倒在了床上,盯着黑压压的床帐顶看着,一脸无语:
“谁知道?我只晓得有天晚上睡着了,迷迷糊糊脑海里有个人在叫我‘宓妃’,叫了很多遍,不嫌累似的。然后隐约看到一张脸………………呃,其实就算是以猪的审美观来说,那张脸也是长得很不错的。后来嘛,随着夫君一路南下去取灵兽的路上,渐渐就回忆起了很多不太愉快的事情,也逐渐开始学会了一些以前根本不会的东西。”
想到这里,慕卿裳忍不住又哀叹一声。随即便侧身过来,对着云涯子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眨着眼睛发誓道:
“不过我好歹从音痴变成了琴师来着,话说那宓妃原来是个弹琴好手,我现在弹您的‘玉浣’绝对不会再惊起一片乌鸦口吐白沫了!至于其他的,大致上就是和檀君以前的一些过往,还有铸剑池前的不好回忆。虽然现在我对檀君还是有一种朦胧说不清的感觉,不过总觉得既不伤感也不留恋,就是觉得很熟悉,很惆怅。”
说完,她伸手抓了云涯子枕边一束长发过来,边玩弄着边说道:
“我对檀君和宓妃之间的事情没什么兴趣,我只是不想被他们之间的恩怨卷进来。你看,其实我是很安分守己的,要不是那些仙人们被害妄想症严重,我也不至于被大婚当日捉来吹冷风。再说,宓妃即使和我是同一个人,那不也轮回转世了嘛,该忘记的不该忘记的全部都忘掉了,檀君那是自己在瞎折腾。”
打了个呵欠,慕卿裳团了团身子,又往云涯子身边挤了挤,正打算睡觉。突然,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云涯子轻轻抬起指尖在她额心抚弄着,声音飘渺而淡然:
“………………………如果,你真是宓妃,会回去檀君身边么?”
“都转世了,还纠缠什么。”慕卿裳此时只想着尽快补眠,回答极为干脆。
“那如果是此事解决之后,你还打算回去吗?”
“…………………就算我不回去,府上那位也会把我抓回去吧?”
对于云涯子的话,慕卿裳并不放在心上,迷迷糊糊回答了几句,甚是敷衍。
云涯子微微皱眉,看着她一脸淡定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却泛起了一丝不悦之情。
她果然还是想着要回府去,尘世繁华对她来说,就这么具有吸引力吗?这样想着,心里突然有些憋闷,于是便缓缓收回了手指,不再说话。
慕卿裳感觉到了云涯子的情绪变化,虽然一时不明所以,但还是轻轻地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十分熟练地又钻入了他怀中,枕着他的头发感叹道:
“唉,果然还是师父身边最温暖。”
鼻子在他下颚处使劲蹭了几下,慕卿裳迅速把脑袋埋入云涯子的颈窝里,汲取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感觉到云涯子的手覆上她的脊背,慢慢地揽她入怀,不觉满足不已:
好软好香的一个抱枕啊!
可惜等她找机会逃回去之后,就没有机会再抱着了。
而此刻,云涯子却不动声色地暗自思付着,对于青冥等人提出碎骨验魂之法,眼下还是要暂时压下来再说。
虽然相拥而眠,这一夜,两人却是各怀心思,真是极为标准的同床异梦。
呜呼哀哉,哀大莫过于此。
卷三:碧霄宫前锁魂塔,断骨血魄碎玉华 处心积虑
经过大约半月的修养之后,云涯子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
慕卿裳考虑到继续留在碧霄宫中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便要求师父送她回玉玲池中继续受罚。
而另一方面,紫凝已经暗中打通了昆仑山内部的秘密通道,与玄霄分别负责探听情况和注意群仙动向。
慕丞相不久前飞鸽传书,表示已经收到爱女消息,预备了一支精密暗卫伺机潜伏在昆仑山脚下,到时候与他们里应外合。待得裳儿逃出来之后,就立即将她送出北冥国外,向着漠北边疆前进。暗中将她送去西夏国,让她暂时在外公护国公亲虞侯那里居住。
因为这一切必须瞒着仙界进行,尤其是在云涯子越来越抗不住众人施加的压力,一些早就不怀好心的人蠢蠢欲动之际,慕卿裳的处境更是危险。
玄霄在慕卿裳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就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后山,将他们的大致计划告诉了她一遍。临走前又把慕傲天亲笔写的书信塞给了她,示意她耐心等待,少安毋躁,千万不要引起掌门怀疑。
慕卿裳打开信纸,一张偌大的上等宣纸上,只是写着寥寥一句:
“吾儿莫急,一切安好,勿念。”
一时间,回忆起爹爹那张不苟言笑却又温和慈爱的脸庞和父母忧心忡忡的样子。
即使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