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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夕阳金红色的余辉如流水般摇曳铺洒在行人车辆稀稀朗朗的街道上,折射出点点醉人心魄的绚丽光彩。周围人影晃动,在洁白的墙面上,倒映出一圈淡色的浅浅轮廓,时隐时现。
慕卿裳一路跟在云涯子身后又追又跑,委实累得够呛————倒不是她有自虐倾向自己赶着去昆仑送死。无奈师父心思慎密如针,料定她这一路上必定会挖空心思,于是便事先在她手腕上施了咒法,除非他允许,否则根本无法离开他十步之外。由于有这个限制存在,所以就算她纵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云涯子走,这实在不能说不是一个天大的悲剧。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云涯子淡然回头。一眼就看到慕卿裳正一脸悲愤地巴拉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累得险险背过气去,泣然道:
“师、师父……………我说,您老人家就算急着赶回去也要体谅一下我的存在啊!我我我我…………我可不是您这样的仙体,再这么下去,非活活累死不可!”
看了看她确实累到几近虚脱的惨白小脸,云涯子微不可闻地轻轻叹息了一声,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继续沿着城镇的街道转了几个弯,找了一家名为‘迎鸿’的客栈休息一夜,打算第二天继续动身出发。
店小二眼见两位气度不凡的客人走入店中,立即堆起一张布满虚伪笑容的太阳花脸,搓着一双猪蹄迅速凑了过来,点头哈腰谄媚着询问道:
“请问二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呢?”
“住店。”
“是是是~~我们这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客栈,不仅环境优美,而且价格合理,这样的条件这镇子上绝对挑不出第二家。敢问二位,是需要几间上房呢?”
“呃……………一间吧!”
思绪稍微转了转,又想起了手腕上被师父施下的束魂咒,慕卿裳只能哭丧着一张脸回答道。
“一、一间?”
显然,那店小二也被这句话给弄懵了,有些不自然地抬起眼皮打量着眼前这两位年轻男女,那眼神贼亮贼亮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事情一样。
云涯子依旧一脸淡然镇定,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眼神沉静如水。
慕卿裳也不想多费口舌再去解释什么。所谓解释就是等于掩饰,反正江湖八卦已经传得那么离谱了,再被误会下去也不过是黑上添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不耐烦地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掌柜桌子上,郁闷道:
“对,就一间。带我们上去吧!”
那小二和白胡子花花的掌柜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愕然之情。
入夜,客房内。
小裳下楼去唤人去打了一大桶热水进来,然后将屏风后的布帘轻轻放下,隔着一片纸质屏风就迅速钻了进去。她懒洋洋地泡在温暖的水中开始闭目养神,舒缓一整天的疲劳和风尘,在一瞬间仿佛有若新生之感。
窗外漆黑一片,房间里泛着微弱的光线。隐隐绰绰的烛光中,云涯子正低头坐在桌子旁翻阅着一本仙法古籍。清瘦欣长的身上只披了一件素白色的单薄外衫,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便顺着他的背部缓缓倾泻下来,披散在肩头,显得优雅淡然而又不失柔和内敛。
耳边不断传来‘哗啦啦’的戏水声,他放下手中书卷,有些无奈地伸手微微扶额,揉着眉心轻声催促道:
“………………小裳,不要总是在那玩水,赶快出来,莫要着凉了。”
屏风那头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应答声,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姑娘终于穿着藕色长裙拖着一头湿漉漉的乌发施施然从后面跑了出来。
因为刚刚沐浴过,她的脸上还泛起一缕淡色嫣红,仿佛初春绽放的桃花一般,粉粉嫩嫩,水灵而又清丽。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视线去,立即感觉到她拖着长长的衫裙一路小跑。带着淡淡的清香拂过脸颊,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床榻前,扯开被褥就打算直接往里躺下去。
眼看着慕卿裳又是这样莽莽撞撞地不把头发擦干就准备休息,云涯子不禁又是一阵头痛,只能随手扯了棉帕往她头上丢去,声音温润而又带着些许关心之意:
“把头发擦干再睡。”
胡乱擦了几下,疲倦至极的小裳便放下棉帕,迅速钻入了床榻内侧。裹着柔软的绣金花被子枕着香草枕头,顿时一阵接一阵的倦意就逐渐袭上心头。
睡得正沉,迷糊之中,隐约感觉到云涯子轻轻地放了书卷熄灭蜡烛,掀开被子褪了外衫,缓缓在她身侧躺了下来。熟悉的体温顺着彼此依靠的手臂传来,她顺着本能立即翻了个身。拽着云涯子的袖子使劲往他怀里挪了挪,顺势在他怀里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双手十分熟练地攀住了他的腰部,一头枕在了他肩膀上。云涯子略微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小心地避开了她湿热的呼吸,一手绕至她背后轻柔地抚弄着她的头发,将被子往她身上扯了扯。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姑娘,他不着痕迹地轻轻移开视线仰望上方,凝视着屋顶的那缕眼神,此刻略显深邃而迷茫。
一夜好梦。
梦中,慕卿裳睡得十分香甜,恍惚之间又回忆起了自己当初与玄霄一起抱着团子四处游荡时,在天虚山上经过那一片盛开得十分艳丽华美的扶桑花林之景。
那时候,正值夏末秋初,秋风送爽中掺杂着几缕淡淡的桂花幽香,到处稻谷丰收,仿佛整个世界都萦绕在一片金色海洋之中。
走在天虚山狭窄曲折的山路上,透过连绵起伏的山峦放眼望去,映入眼帘之中的,竟是漫山遍野一大片一大片绚丽若灿烂火云一般的扶桑,仿佛无数红霞在崇山峻岭之间弥漫沸腾,散发着阵阵令人沉醉的香气。沿路而行,那素有‘佛桑鲜吐四时艳’的美丽红色花朵在青翠欲滴的枝叶映衬下,显得分外绚烂旖旎、灿若霞光。
“哇~~这花开得真漂亮,像只火凤凰似的!”
那时,她正怀抱团子,一脸目瞪口呆的站在一片华美花海之中,对着这样壮观逶迤的绵延绯色,睁大眼睛,忍不住感慨万千。
“这是扶桑花,花色不仅十分艳丽,而且花期也能开很长,是北冥境内十分少见的珍品。”
玄霄在一旁好心解释道。
小裳顺手捧起一朵扶桑花凑近鼻尖闻了闻,顿时一阵甜美的香气扑鼻而来,细柔而又绵长,带着些许青涩的气息。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她的眼睛亮亮的,仿佛一潭清澈见底的泉水,垂落的长睫毛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轻轻遮掩住了眼底那抹微不可察的涟漪,转瞬即逝。
团子埋首在她的怀里呼呼大睡,一脸幸福地悄悄流着口水,浑然不知忧愁。
耳边传来细微的骚动,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去,玄霄的指尖正轻轻地停留在她的鬓发边上,带着一脸温润如玉的微笑————感觉到发中透着一抹清凉,探手一摸,却是一朵绽放如火的美丽扶桑花。此刻正如一个调皮的孩子一般,静静地呆在她的耳边,衬着青丝三千如墨如云,点缀着灼热的绯霞。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止所惊愕,慕卿裳仰头看着玄霄嘴角上那抹恬静的笑容,一时竟微微有些怔神。
在阳光下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细腻的柔光,那双清澈明亮的眼中,是一如既往仿佛蕴含无限纵容的温柔与宠溺。这样柔情似水的眼神是华贵傲然如风逐轩,冷敛出尘似云涯子所不曾有过的感情。如同一道温暖的阳光,不知不觉中渗入了她心底最深处,将那处处设防的坚冰微微融化了一层。透蓝微明的天幕,缀着浅浅的云,玄霄的一袭青衫此刻正在清风之中翩然飞扬。带着浅浅笑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双黑眸清如晓渠,看得她稍稍有些沉醉。慕卿裳的眼底起了一层薄薄的雾,缓缓流动于光影里,莹白似雪的脸颊上被阳光渲染得折射出些许淡红,声音忍不住娇嗔起来:
“师兄……………你做什么……………”绯色渐渐染上了耳根。
玄霄静静地凝视着她,眼中噙笑,如初春刚融的湖水,温柔撩拨人的心房:
“女孩子终究是需要打扮起来才能变得更漂亮。
对自己好一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才能够一直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他说着这句话时,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带着点点的暖意。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带走诛仙或者是到处去搜集这两种宝物?”
“小师妹若是不想说,我就不问。”
“………………不会,担心我用它们来害人吗?”
“泥鳅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像鸟儿那样在天上自由飞翔。”略带戏虐的语气,让慕卿裳闻言立即很不爽地嘟起了嘴直嚷嚷:
“谁是泥鳅?!”
“这个嘛~~”故意拖长的声线,带着云淡风清的无辜表情,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师妹恼羞成怒的横空一脚,两人顿时嬉闹成一团。
山坡上,两抹素衣翩翩的身影正平躺在柔软的青草上,在午后的阳光沐浴之下,显得分外和谐。一只活蹦乱跳的团子正在他们身边迈着短短的小腿到处扑着蝴蝶,这样温馨的场景,美好的令人不忍破坏。
“我想要回去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东西。唔,比如说,可以连接世界各地的网络,可以自动产生热水的淋浴器,还有速度媲美千里马的汽车……………”
“那里没有纷争和动乱,十分安全。过去我常常在山那么高的大楼里居住,上下楼可以做一种叫‘电梯’的铁箱子来回。在那里有我最重要的朋友和亲人,还有公司和同事,以及好多好多永远也处理不完的表格文件。”
“可是,有一天我却突然走错了路,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我才拼命想尽办法要取得诛仙剑,因为有人告诉我,它可以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