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艾伦·托马斯还不放过这个倒霉的家伙,他艰难地弯下腰,将红毛小子的尸体翻来覆去查看。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个看上去经验丰富的法医,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伤痕,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脸凑到尸体面前,嗅他身上气味,闻他嘴里的味道。
这红毛小子不过又是万千石子中的一颗,我们把皮特带来给他作伴,已对他仁至义尽。难不成艾伦·托马斯还想发挥自己的侦探本领,找到杀人凶手不成?
“我说托马斯先生,我们是时候走了。”我拽着他胳膊把他从尸体的身边拉开,艾伦·托马斯回头依依不舍地望了眼,还是跟着我走出了草丛。
“你不问问我有什么发现?”
“他晚餐吃了大蒜?”
我们的草包大侦探艾伦·托马斯还能有什么发现?
“他是被人勒死的。”
我大步走到艾伦·托马斯前面。多谢他提点,尽管光线稀疏,不甚明朗,可他脖子上的瘀痕我还能看到。
“身上还有鞭伤,一定是被人虐待。”艾伦·托马斯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我也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好挑剔的。真是完美的推理啊,死者身上遍布交叠的条形伤痕,不是被人虐待过就是生来是个受虐狂。
“我们报警吧。”
他想现在去把警察找到我们刚才弃尸的地方。
艾伦·托马斯太过善良,太想帮助别人以致将自己的生命奉献都在所不惜。
哦,不对,我忘了,他艾伦·托马斯可是司法局长的弟弟,他能有什么事,警察能盘问他什么,怀疑他什么?
“不过要是他们问我这个时候来这儿干吗,我可怎么说?”艾伦·托马斯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着。
“我喜欢拖着我的小瘸腿散步,尤其喜欢在晚上来这个狗屁地方看星星。”我替他想了个理由,他却不接受,说我听上去就像在撒谎。他说:“嘿,迪兰,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
这个蠢货,你的哥哥是亚当·托马斯,你告诉警察是你杀了红毛小子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不如这样,”艾伦·托马斯凑到我边上,勾着我肩膀,亲昵地靠过来,“我说我们俩来这儿约会……”
“闭嘴。”
艾伦·托马斯哈哈笑,我警告他:“你要是不想留在这儿给皮特和红毛陪葬就离我远点。”
他识趣地松开手,吹起口哨,那是他汽车唱片里的钢琴曲,伴着风声响起,随即被风吹散。
我们回到艾琳的住处时,她已经等在门口,她说她要去皮特的公寓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
“你和那小子同居了?”艾伦·托马斯板着脸,眉毛上扬。他像是帝国时代的贵族大家长,在得知未出嫁的妹妹犯下不轨行为之后大为光火。
他难道还指望艾琳这么漂亮的姑娘活到如今还保持处女之身?
“我不反对你和他上床,但是同居,艾琳,你还只有二十三岁。”艾伦·托马斯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对他连翻好几个白眼的艾琳。
他不光是讨人厌的搭档,还是个讨厌的兄长。我敢保证,要是艾琳穿上迷你短裙出现在我们面前,艾伦·托马斯一定脱下自己的裤子给她套上。他宁愿自己穿上妹妹的裙子被人笑话,也不想让她的美丽长腿被人看光。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觉得十六岁就和女人同居的家伙有任何资格评价我的私生活。”
我坐到车上发动汽车,他们两兄妹一直争论到车上。这期间,我知道了艾伦·托马斯直到七岁都爱吮吸自己的脚趾,他有一套限量版的小熊维尼系列内裤,成人款式,他现在就穿着一条。他十六时同居的女人是亚当未婚妻的妈妈,因为这事,亚当的婚事也被迫取消。我还知道了艾琳三岁时就爱上了穿丁字裤,她用过她妈抽屉里的按摩棒□,还和他们的家庭教师上过床。
“你还在爸爸的书房桌上和他干过??”艾伦·托马斯对艾琳无意流露出的信息十分震惊,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大半个身子都倾向后座,恶狠狠地说道:“我真该掐死那个秃头王八蛋!”
“你勒死他和掐死他有什么区别?!”艾琳冲他大喊。
艾伦·托马斯没了声音,不一会儿就规规矩矩地坐好了,他这才想起扣上安全带。
“你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艾伦·托马斯在艾琳那儿吃了瘪,只好来和我搭讪。
我说话?说些什么?
哦,我的老天,你穿着小熊维尼的内裤,真他妈可爱!
上帝啊,艾琳的第一次竟然给了个教拉丁文的老秃头,真叫人遗憾!
“要来根烟吗?”艾伦·托马斯给自己点了根烟之后问我。
我点头,他便抽出自己嘴边的香烟递到我唇边。艾琳也点上她的葡萄味香烟,这回艾伦·托马斯再没阻拦她,我开了点天窗散烟味,车上再没人说话。艾伦·托马斯的沉默实在难得,我有幸一天之内遇上两次,我艰辛这是好运即将到来的预兆。
我们到了皮特家门前,艾琳不愿意进去。她告诉我们她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就放在客厅里。
“紫色那只运动包就是我的。”艾琳打开车门,微微倾斜着身子靠在座位上对我动了动手指。她的棕色长波浪盖在她胸口,手腕自然地垂在身侧,垂眼盯着地上,也或许她什么都没在看,仍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之中。她不愿看误杀她情人的凶手和帮着丢弃尸体的兄长,她不愿和我们说话。尽管她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伤,没有痛苦哀嚎,举着玻璃烟灰缸要我杀人偿命,可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要命的忧郁气息。
艾伦·托马斯走过来,他没说任何安慰的话,朝着艾琳比划了一个宫廷礼仪,语调僵硬地对她说道:“好的,女王陛下,请您在车上乖乖等着,我们过会儿见。”
艾琳把钥匙扔给艾伦·托马斯,关上车门,斜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你在看什么?”艾伦·托马斯看我回头瞧了一眼,也跟着回首张望,他停在皮特家门前好奇问我。
“在看杀人凶手和弃尸帮凶离开之后她在干什么。”
艾琳可真可怜,让这么个美人伤心,我心里过意不去。可这事儿不能怨我,要怪还得怪上帝,下回可千万别把家庭厨房里用剩的材料拿去工厂造人。
“你在同情她?”艾伦·托马斯把钥匙对准锁眼插了进去,他惊异地看着我,两颗蓝眼珠像是按比例缩小了几亿万倍的地球,小得只能看到大片的蓝。
“是的,我同情她,可怜的美人儿。”我点了点头,吸了口烟,吐出个环形的烟圈。
艾伦·托马斯顺时针转动两下后握住门把手向下按,打开了皮特的房门。他叹了口气,回头看我:“迪兰,是你杀了皮特,她才成了‘可怜的美人儿’。”
“我知道,但是,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摊开双手,看着艾伦·托马斯靠在玄关的墙边脱鞋,他说:“你也脱了,要是留下足印就糟了。”
我转身关上房门,靠着月光走进了皮特家。
皮特家里的地板冰凉,走在上面像是踩在水上一样,他家里冷得让人发抖。艾伦·托马斯关上了源源不断送出冷风的空调,开始在皮特的客厅里绕圈子。
哪儿也看不到艾琳所说的紫色运动包。
“上哪儿去了?”他手里举着散发出柔和火光的打火机,又开始在客厅绕第三个圈子。
我试图检查其他房间,除了浴室之外,皮特家里的房门都上了锁。艾伦·托马斯转到了厨房,他朝我吹了声口哨,招呼我过去。
“找到了?”
他也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摇晃着啤酒瓶。
“找到了这个。”他转开瓶盖,喝了一口,还大方地递到我面前。
我想无论上帝给我多少时间我都无法理解艾伦·托马斯的行为,任何行为。
他的大脑莫非和鱼类相似,记忆短暂,只能维持五分钟?
“我们是来找艾琳的行李的。”我提醒他。
“是的,但是我们找不到。”艾伦·托马斯从冰箱里找出盒奶酪。
“那我们该离开。”我说。
“不,我们得帮艾琳找到行李。”他打开了奶酪盒子,是盒切成片的蓝纹奶酪,臭的我想把它们塞进艾伦·托马斯的脑袋里。
“可是我们找不到。”我又开始头疼。
“没错,我们歇会儿继续。”艾伦·托马斯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不想把时间都耗这儿,我得去找德瑞克。我的钻石,我可不能让强尼抢先,绝对不能。
“迪兰,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艾伦·托马斯捏了片奶酪放进嘴里,竖起耳朵问我。
“听到了。”
我听到上帝在对艾伦·托马斯说:快滚出这死人的屋子,放下他的啤酒和奶酪,滚回你妹妹那儿去!
“我想是从这儿来的……”艾伦·托马斯放下奶酪盒,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往冰箱后的橱柜走去。他猫着腰,走得很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这回我是真得听到了,不是上帝在咆哮,而是咕噜咕噜的响声,从那儿,就从那个柜子后传来。
有人在那儿?
在柜子里?
他在那儿干什么?
我和艾伦·托马斯围住这只一人高的柜子,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们拉着橱柜上的把手,同时打开了它。
见鬼,这里面是一条密道。
17、第十七章 。。。
“我们进去看看。”
艾伦·托马斯将打火机伸了进去,密道中的微风吹动火光,照亮橱柜中高高卷起的人物画像。此时我只能勉强看到画上女郎的半个脸蛋,画报的两端都搁在墙壁上凸出着的钉子上头。艾伦·托马斯将画报扯下来,那是张人物年历,画上的女星早已过时,这会儿不知在哪条街巷里卖酒陪唱。
“他放一张美人画像在柜子里给一条密道当门帘。”艾伦·托马斯将画报卷起,放回原处,“皮特这家伙一定是个电影迷。”
“我想我们不该进去。”
我站在橱柜门口看着微弓起背,迈进密道里的艾伦·托马斯。
皮特这家伙是不是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