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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浚毕竟是王爷,死个把人这种情况倒也见怪不怪,很快平静下来,问道:“这么小个事情怎么会闹出人命来?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许家的人说这房子是他们的祖屋,说什么也不肯搬,莲妃又让我们必须按照原址修葺,只能逼他们搬走,谁知……”
“你胡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能说我授意你们的?”听护卫如此说,路千凝气不打一处来,要找她背黑锅也得看一下场合,当着她的面也敢胡编乱造。
“好个奴才,把事情办成这样还敢赖在凝儿头上,来人啊,给我拉去砍了。”朱见浚愤怒的说道。
护卫赶忙趴到地上求情:“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怎敢诬陷莲妃,不信……不信您可以问问其他人。”他就知道在王府当差,有勇气未必是好事,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还敢狡辩。”朱见浚一声怒哼,转向其他的护卫问道:“他说的可是事实?”
又是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回话。
“王爷息怒,容我再问问他,或许是有什么误会。”路千凝温柔的看向朱见浚,他这样问,就算那个护卫说的是实话,有谁还敢帮他?看到朱见浚轻轻点了下头,她转向跪在地上的护卫:“你倒说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必须逼走许家的人,在原址上修葺的?”要知道,21世纪的寸土寸金,王府现在的规模已经让她瞠目结舌,怎么还会教唆下人巧取豪夺?她深知对王府来讲无关紧要的一块地皮对平民百姓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护卫仍旧低拉着头,浑身颤抖的说:“那日……那日路……路虎兄弟亲自问的莲妃,是他说……他说莲妃这样吩咐的。”
听护卫这样一说,路千凝倒有了印象,隐约记得那次她在气头上路虎是来找过她说起此事,如果不是护卫提及她还真忘了,不过她只是责怪了路虎几句,并没有授意路虎如此做,那到底他是怎样对这些人传达的?
“凝儿,是这样吗?”朱见浚问道。
没有理会朱见浚的问话,路千凝眼睛四下寻找了一下,发现路虎躲在很后面的位置,神色有点惊慌。
“路虎,给我滚出来!”紧盯着路虎,路千凝大声喊道,完全不顾一个妃子的仪态。
眼看没办法躲过去,路虎慢慢的走到了前面,第一次用很低的音量叫了一声:“妹妹。”
“少跟我哥啊妹的,说吧,这到底是谁的主意?”见到路虎总能勾起路千凝的怒气,加上这次的事件,她打心里讨厌透了这个“哥哥”。
“不是你说让我自己拿决定的吗?那还不就是你的意思。”路虎是那种没脸没皮没能力也没胆的人,耍泼赖皮可以,蹭吃蹭喝也行,杀人放火的事是不敢干的,早知会闹出人命他也不会这样做,还以为如语乔所说做好了能取悦妹妹,哪晓得事与愿违,事情办砸了,不但不能让妹妹高兴,反而为了活命还得把妹妹拉来做挡箭牌,兴许以王爷对妹妹的疼爱会网开一面,不过这次他是把妹妹得罪定了,想想还真头疼。
路千凝一时语塞,路虎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不是当时自己被怒气冲昏了头,没有去认真思考路虎的话,也就不会有人丧命,既然让他自己拿注意,怎么能够因为他所做的决策是错误的就把一切罪责推给他?按照问责制度,自己理应是第一责任人,出了事情,自己难辞其咎。
“凝儿?”朱见浚温柔的叫道,看到路千凝沉默不语,他想起了之前在宫中她因为一个宫女的死而难过的情形,害怕她再次自揽责任,让自己难过。
路千凝看向朱见浚,说:“我想去看看他们。”
“谁?许家的人吗?”朱见浚问。
“嗯。”路千凝点了点头。
“妹妹,别去,他们是吊死的,样子很可怕的。”路虎紧张的说,第一次说了句关心的话。
“如果你不想被逐出王府最好闭上你的嘴。”路千凝冷冷的看了路虎一眼。
朱见浚将手轻轻抚上路千凝肩膀,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有心理准备吗?”
“没关心,有这么多人在,我不怕的。”路千凝很坚定回答,现代的时候看过那么多恐怖片、惊悚片,也曾跟着庄田谷进过太平间,她心里倒并没有多少害怕,加上此时低落的情绪,更是无暇顾及心里细微的恐惧。
“禀莲妃,从这里的断墙爬木梯过去一下就能到他家的门口,如果从城外绕过去需要一盏香的功夫。”刚才那个护卫还跪在地上,此时说话也已经恢复正常,估计是以为自己美什么危险了。
看了一眼跪着的护卫,路千凝说了声:“起来吧。”然后走到墙根,这里已经搭了一个梯子,有着近道不选干嘛费时间绕一圈呢,想着就要往梯子上爬。
朱见浚赶忙上前拉住她:“凝儿,还是从城外绕吧,这样太危险了。”
路千凝解开朱见浚拉住自己的手说:“我又不是瓷娃娃,摔不坏的,你把梯子扶好就行了。”
朱见浚知道路千凝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只得放弃劝阻,都其他护卫说:“都过来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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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太妃发难
更新时间2011…12…13 10:07:05 字数:2352
路千凝爬到断墙上端,头差点顶到农户家的屋檐,农户靠近城墙的房屋已被推掉一部分,垮掉的泥墙被人踩过,正好铺成了通往下方的路,她很轻松的跃到泥墙上面,顺着脚印往下走,朱见浚和一些护卫也跟了过来。
来到农户门前,这里也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看着他们走过来,原本喧哗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很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千凝没有心情顾及周围的人传来的异样眼光,径直朝屋里走去。
许家的人早被取下放在木板上,看到躺着的两个人,路千凝愣住了,不是因为他们的摸样有多吓人,而是她认出这两个人她昨天在王府见过,当时就想着他们一定遇到什么难事,才会在年关将近的日子哭丧着脸,本想去过问一下,却被语乔叫住了。这样一想,她的心更内疚了,如果当时她的心更慈一点,没有轻易放弃对他人的关心,也能有挽回的余地,但一切都是如果,永远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实。
“就他们两个吗?”路千凝问道。
“回莲妃,就只有他们母子俩,许氏的丈夫十几年前就病死了。”一个护卫回道。
“把他们厚葬了吧。”路千凝说完,看向朱见浚:“王爷,我想回屋休息一下。”
朱见浚揽过她的肩膀,轻声说:“好。”
越坏的事往往传得越快,这才有“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的说法吧,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万太妃的耳朵里,她把路千凝和朱见浚传了去。
去往太妃寝宫的路上,路千凝就已经心知肚明,母妃本就不待见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母妃正好可以借题发挥,顺理成章的惩处一下她。
不出所料,刚行过礼,万太妃就摆出一副非常愤怒的摸样,对路千凝呵斥道:“还不跪下!”
“母妃!……”朱见浚意图为路千凝说情,被路千凝扯了下衣袖,没有继续说下去。
路千凝咬了下牙,缓缓的跪了下去,她知道此时如果与不顺着母妃的话去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况且不管母妃的意图何在,这件事她终究难逃干系,就当她是在跪死去的母子吧。
眼见路千凝没有任何反抗,万太妃倒是一愣,虽然路千凝每次在她面前也算恭恭敬敬,但她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这个女子并没有表面所见那般温顺,不是个会任人摆布的人。“哀家一直觉得让你管理府中事务是个错误的决定,只是浚儿不肯听劝,现在可好,闹出了人命,这要如何收场?”
“母妃,这件事不能怪凝儿。”朱见浚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住口!你还在为她说话,之前你纳妃弄得满城风雨,已经引来颇多非议,现在长沙府所有百姓都对王府很是不满,充满敌视,皇上把长沙府交给你打理,你要怎么对你皇兄交代?”万太妃把矛头指向朱见浚,路千凝也弄不清她是真为此事生气,还是故作姿态。
“母妃,是是王爷,王府出了事,我应该负最大的责任,如果眼看您把所有罪责都强加在凝儿身上不闻不问,我连自己都无法交代,又何须对他人交代?”朱见浚铁了心要维护路千凝,母妃一向注重王府的声誉,这次的事情王府本身存在过错,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一番,对王府声誉影响极大,母妃一旦认定是凝儿的责任,一定会重罚的。
“你……”万太妃显得更气愤,一下从座位上起来,指着朱见浚说:“你就这样帮着她吧!”
“母妃息怒,王爷只是心疼凝儿,无心顶撞母妃,此事确实是我的责任,与王爷无关,还请母妃责罚。”路千凝立马抢在朱见浚说话前开了口,要来的迟早要来,即便躲过了这次,难保还有下次,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让她看清楚并不是自己安分守己就能平平静静的过安稳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平地起波澜。
“凝儿?”朱见浚有些不明白他极力的想要为她辩护,她却把责任往身上揽。
路千凝对着朱见浚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担心。
万太妃稍稍有所缓和,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身为一个妃子,若然犯错不究,日后哀家怎好管理其他人,既然你自己甘愿受罚,也就不能怪母妃心硬,就罚你到清源殿思过三月。”
路千凝差点问出一句:“您不是开玩笑吧?”,清源殿位于正东,是专门供奉祖上牌位的地方,平日里只有几个婢女打扫,多数时候寂静无人,进到殿里总会遐想连篇,夜里更是耍诶锩娲羯先鲈拢坏蒙窬∫惨蘖乃腊伞�
“母妃,这是不是太重了?”朱见浚问。
“重什么?做错事的人就该受罚,只不过让她闭门思过而已,又不伤皮肉。”
“三个月太久了,您让凝儿一个人在里面怎么过?”朱见浚还是不死心,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代路千凝受罚。
路千凝也没再阻止朱见浚为她说情,毕竟三个月确实太长,她实在没有心理准备要在里面怎么度过。
万太妃思考了一下,说:“你如果真不想她受罚,哀家倒也可以网开一面,不过你得答应哀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