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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风楼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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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入衣襟之中抚慰那被自己弄得通红肿胀的乳尖。
施文然倒吸一口气,一把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弋倾文翻手一侧便避开了,施文然折手再擒,两人双手顿时一抓一翻,一收一逃,一侧一挑,一进一退,一攻一让,一凉一热,仿若调情,亲密难分,最後还是弋倾文棋高一著,拖著他的手腕朝内绕转一圈,然後五指轻扣住,双手旋即紧紧相握在了一起。
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脸庞,感受著施文然手掌的温度,弋倾文在他手背轻轻一吻,才说,“无论昨夜如何……现在的施文然,我最喜欢。”
施文然一顿,看著他一下下亲吻自己的手,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是怕自己醒来後悔,或者无法接受,所以才特地激自己和他动手,好明白自己在他心里,永远都会是那个从不妥协,隐忍坚定的施文然麽?
闭了闭眼,施文然对他的体贴有点无措,胸口慢慢延伸出一种感动,方要开口说些什麽,却不料弋倾文又惋惜地叹道,“不过昨夜在我身下忘情呻吟的那个施文然,也著实令人难以……”
施文然顿时脸色一变,再听不下去,就著相握的姿势一拳揍了过去,忍无可忍地道,“你这混蛋根本就是故意的!”弋倾文哎了一声,笑著避开,松开了手翻身下床,末了还不忘火上加油,“文然下一次打算再如何疼我呢?”
施文然恶狠狠的盯著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你再中十次情裂吧!”
弋倾文一听大笑出声,连连摇头,想说什麽但看了看施文然的脸色,终於还是作罢,只咳了数声後才慢慢扶著他的腰坐了起来。
施文然皱著眉不去看弋倾文那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脸,借著他的手力下床,却发现除却喉咙干疼外,浑身上下居然也没有什麽特别难受的地方,只除了那个地方还略感一点酸麻,著实有些难以启齿。
似是察觉了他的疑惑,弋倾文伸手从衣架上扯了见外衣给他披上,“昨夜我用真气护住你尾椎几处穴道,你睡多久真气便自行修补多久,自然不会难受的。”
施文然不懂这些东西,但也大概猜出是这人在事後做了什麽,於是略觉尴尬,别开了眼,低低地问了句,“你……情裂解开了吗?”
弋倾文伸手为他整了整睡乱了的短发,最後望著他的眼睛才回道,“自是解了……”说著轻轻吻上了他的唇,“我让人送一桶热水进来,文然好好梳洗一下,我们去游南安,昨夜不过是头日典彩,今日开始春华夜盛事。”
这一吻温柔亲昵,施文然点了点头,弋倾文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自己。
春华夜啊……施文然望著的背影,再又转头望著窗子外霞光万丈的夕阳,一想起昨夜那万人空巷、热闹非凡的场面,心中难得起了一丝兴味。
将自己冲头到脚洗了个彻底,施文然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仍旧是一件“云林袖”,质地清透,针脚绵密,只是撇去了之前的花样纹理,这一件衣服实在白得出尘,看著就教人觉得无比净洁,就这麽穿出去实在是浪费。
叹息了一声,施文然推门而出,只是才一跨出门便听到下方传来幽幽的古琴声。施文然低头望去,就瞧见弋倾文与自己同样一身白衣,此刻正盘膝坐在画舫廊椅之上,双膝之间放著一张七弦的瑶琴,左手轻按右手缓拨,低沈而又清亮的音色立刻在他双手之下被弹奏了出来,撩人心扉至极。
然而弋倾文却似乎并不满意,微蹙著眉头不断变调不停换音,施文然听著那简简单单的旋律只觉非常耳熟,哪里听过……突然弋倾文右手四指连拨了几个音色出来,施文然才恍然发现,原来他在弹奏昨夜自己酒後所唱的曲子。
难怪……昨天他不过随意哼了几句词,至於那歌的曲调根本就没如何哼唱出,也难为他竟然想要还原一首尚未听整齐的歌。
嘴角微微勾起,施文然不自觉的地露出一丝微笑,为困扰中的那个人起了调,“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之後……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琴音一顿,弋倾文突然抬起头望著上方的人,眼中有笑意轻轻荡漾著,长眉一条,右手一扬,山涧水溪般的曲调立刻便在他十指之间流淌出,
两人一上一下相隔并不远,悠长的古琴之音仿若此刻船身游走间被划开的阵阵流水,清澈污垢,情深意长,带著彼此在这河流之中越行越望不到尽头。
“时光的背影如此悠悠,往日的岁月又上心头,朝来夕去的人海中,远方的人向你挥挥手……”这首歌的调子极其简单,来来回不过那四句起音,并无繁复之处,只是歌词四句又四句,八句再八句,然而反反复复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厌烦,尤其在弋倾文用古琴弹奏之後,更觉词意深远,情怀悠然。
“南北的路你要走一走,千万条路你千万莫回头,苍茫的风雨你何处游,让长江之水天际流……”施文然不过一遍,弋倾文已经全然跟上,承转之间毫无差乱,词曲在瞬间结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施文然唱到这里便慢慢收了口,不再唱下去,弋倾文凝视著他的目光温柔专注,他不是不愿,却是这後面的八句略带伤感太过不祥,没来由地便不想再唱。
只因此时此刻,在这千万道余晖之下,弋倾文一袭白衣在座琴横於膝,风抚长发流水成音,伴著那船身悠悠,琴声幽幽……真的是人如在画美不胜收,没有丝毫损毁的理由。
作家的话:
真是非常感谢忆商送的礼物,合掌~~


☆、第177章 悠悠我心 12

第177章 悠悠我心 12
长街上,人来人往,在船上的感受远不及切身体验来得真切,当施文然望著满目拥挤的人群时,才真正感受到“春华夜”有多繁华,多热闹,而南安城对这场盛事又有多麽重视。
弋倾文带著他下了船後便沿著第一条湖河城往里走,按照弋倾文的说法,这南安城河道太多,走得人容易犯晕,所以从外朝内只跟著一条河流走是最捷径的方法。
到处都能看到路边摆出的摊位,有各色各样的电信小吃,玲琅满目的饰品玩意,熙熙攘攘,伴著偶尔过早放出的烟花,烟香弥漫,满目霞光。
趁著夕阳还未沈下,两人便在一处摊位坐下。这摊位是卖豆腐脑的,老板看著四十出头,非常热情,施文然初来乍到并不知道哪些摊位有名,他只是觉得这老板看著很舒服,那股热火劲让他想起以前和楼挽风经常去吃的蚵仔煎,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所谓近乡情怯,施文然好感顿生。
不过眨眼的功夫,老板边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白花花的嫩豆腐淋上酱油,撒上一些虾米葱花香菜,最後几滴香油更是让整碗豆腐风味骤增,施文然深吸了口气,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此时看著眼前美食,立刻开动了起来。
弋倾文也知道施文然饿了,只笑笑说了声“小心烫”後,便看著他在自己眼前,如风卷残云般解决了一碗。
弋倾文将自己面前的那碗也推了过去,“喜欢的话就再喝一碗吧。”施文然不解,“怎麽你不喝吗?”
弋倾文摇摇头,笑道,“喝完文然陪我去个地方,趁著天还没黑,现在去应该还不会迟。”
“什麽地方?”既然弋倾文不吃,施文然便没有浪费的道理,将碗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等下你便知道……哦对了,文然,”弋倾文忽然想起件事来,“你是如何知道我中的情裂的?”他将所有可能会知道自己中毒的人统统在脑中掠了一遍,然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没有理由去告诉施文然,何况弋倾文自觉隐瞒得非常好,外加施文然本就是个外行人,尚且连轻功内力都不知道,更别说情裂这种怪异罕见的毒了。
“啊……”施文然怔了怔,想要说什麽却是皱起了眉。半个月前他闯唐门四道重门,一共三人,先是唐茗、然後唐泞,最後便是唐洵。唐洵给了他两块玉之後,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当时唐洵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告知了他,弋倾文若闯唐淆,必中情裂,然後告诉他如何解开情裂……而至於唐淆为何特地告诉自己弋倾文中了毒,还有之後所说的那几句话……施文然一直没弄明白。
“不能说麽?”见他犹豫,弋倾文轻声问。
施文然回过神来,想了想觉得後面几句话可以不用告诉,至於谁说的,未必不能,於是便道,“是唐洵。当时唐洵带我去了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哪里,然後便告诉我说,你闯了唐淆那一关,而唐淆一定会在你身上中情裂……”
唐洵? 
怎麽会是他?弋倾文一愣。他千想万猜也料不到居然会是唐洵。自己中不中毒和他有什麽关系,他没事充什麽好人,难道是唐门呆得太久闲来无事便开始不务正业,干起红娘来了?
告诉施文然自己中毒,目的便是引诱施文然为自己解毒。弋倾文深知施文然的性子,说白了,其实施文然的性格非常的柔软,虽然他身上的柔软韧性十足,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施文然本性善良。
这种善良在以前的弋倾文看来是非常不可取的,当然现在爱屋及乌,觉得这样的善良非常温柔,自然万般珍惜,可是弋倾文也不能否认这样的善良有朝一日会被人利用,甚至会害了他,比方说之前的南宫天宁和司徒焰,当然还有眼下这个唐洵。
弋倾文绝不会傻到认为唐洵是出於好意才特意告知施文然此事,但一时半刻他也弄不清楚唐洵的真正目的。
令弋倾文觉得匪夷所思还不止这点,例如,即便唐洵能够吃的准利用施文然的性情,或者干脆说是心软和同情来威胁自己,但又凭什麽断定自己一定任人摆布?他就这麽确信但凡施文然开口要为自己解毒,自己便就真的照单全收?难道那个时候的唐洵就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弱点且深加利用到了这种地步?
最重要的一点是,解开了情裂的弋倾文,对唐洵能有什麽好处?加之情裂转化到施文然体内,一旦解之不及,唐洵可曾想到後果?
而这,才是那一连串疑问的关键所在。
等等……解之不及,解之不及?弋倾文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想起方才施文然有些犹豫的表情,弋倾文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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