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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未关,此时竟有冷风直灌而来,呼呼便向床上而去。沈暮欢一袭长发被风吹散。李重皓满手去握,莹莹青丝皆在手中。
沈暮欢依旧双眸紧闭,李重皓顿觉无趣,一转身便又一脚搭在她的身上。他摸摸沈暮欢的脑袋,又笑嘻嘻地说:“阿欢,睡吧。”说完,当真闭上双眼,一幅就要入睡的模样。
窗户依旧开着,冷风依旧吹着。不知过了多久,室内一片安静,只余下轻轻浅浅的呼吸之声。窗外渐渐升起一轮明月,悬在当空。
沈暮欢满头乌发飘下来,掩盖处竟然是她一双清明之眼,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说好戏开场了~
To:亲爱的七月半夏美人,躺平任你咬一口……
To:亲爱的heolise美人,俺是亲妈中的亲妈(斜眼),你看我文案上连的那篇基友的文,那才叫虐文!虐文!
To:新出来的godkim美人,来,乖乖让我亲一口~
还有感谢小水好基友的地雷……还有我考虑吧,为了感谢七月半夏美人从头到尾给我补分,我哪天双更呢?这周挑个良辰吉日啊~先滚下去存稿~
☆、天下归元
夜色浓郁,月白一点一点洒进来,沈暮欢朝外看的时候突然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她接了任务去刺杀李重皓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无边无际的夜,寒风刺骨,似乎要将人逼死在此等无望的月色之中。
是的,无望,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能够亲手杀了李重皓。就如同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阿醉会从此往后只存在自己的记忆中。
他现如今是萧佑,再也不可能是沈朝醉。他是流觞宫的少主子,是小魔头,再也不可能是她记忆里害羞青涩的男孩子。
这个世界上,只有暮欢,再无朝醉。
沈暮欢扒拉开李重皓盖在她身上的大腿,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脖颈便穿了外衣就往外走。
“让我的阿欢姑姑爱上我。”
“我骗她当然有理由,我只是喜欢她。”
沈暮欢想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能将匕首抵住她的脊梁骨,为什么能够毫不犹豫面无表情地用尖利的刀锋靠近她的胸膛?
以为别人都是有眼无珠的傻子么?
沈暮欢打开门就往前走,夜风吹开她宽大的袖口,她才不管背后面是温暖的胸膛亦或是一刀捅死人的匕首。她只知道要往前走,要听师父的话:离他们远一点!远一点!
她不知道此刻的京城早已闹翻了天。
崆峒派掌门人惨死在家中,经脉尽断,屋子被人抄了个底朝天。只留下了遗孀一个,孤儿两个。而崆峒派之前与新月教流血事件后早就气息奄奄,现在连掌门都命丧黄泉,崆峒派真真是气数已尽。
可是一个人的死亡却不如一本书的流失来得让人震撼。
传说“天下归元”由杜元归所创。讲究的就是天下武功皆能归于一元。修炼此心法者能够吸取别家内力,并在短时间被归为己用。也就是说能在瞬间创造出一个凌驾于任何人、任何门派之上的天下第一。
而当年流觞宫能够让人闻风丧胆、一时间无人能预知抗衡的原因也是宫主皇甫无名修炼此功已达一定境界。
这种傲视群雄、秒杀一切的宝物怎能不让一帮江湖中人汲汲以求、为之头破血流甚至丧命?
一大清早,无论是衣衫落拓的剑客或者是满脸沧桑的刀客,甚至连最底层的小混混都已经浑身洋溢着一种亢奋的气息。人人都想将武功秘籍收入囊中,从此看谁不顺眼或者有谁不要脸就取之内力,让他从头练起。
而靠这种轰动消息吃饭的说书人,更是“哐当”一声将惊堂木拍得震天作响,说得是口沫横飞。
“诸位,这他娘的变故就在几天之内。话说,当夜新月教与崆峒派是杀得昏天暗地,两败俱伤,统统是死于非命。尸体堆在城门口,就跟座小山。可是这最大的赢家是谁?”
有人哄笑:“还不是那短命的崆峒派掌门。”
“对!就是那掌门。话说那掌门夺了‘天下归元’之后便躲在家里,估计他连第一重都没修炼成,就已经被人‘咔嚓’一下取了性命。”
座下诸人皆面露笑意,这些都已经烂熟于心。可是最重要的是:到底谁杀了崆峒派掌门?或者说是谁盗走了“天下归元”?
说书人一个奸笑,开口便高声而谈:“诸位、诸位。想听我小老儿的最新消息么?”
众人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个个高声叫道:“说!说!说!”
说书人嘴角一笑:“话说,秘籍在崆峒派掌门人身上的消息可是新月教护法传出来的,而崆峒派掌门惨死家中的消息是家中遗孀传出来的。而现在这两人都已被请到了……”
说到这,他语气一顿,看到一群人一幅急切地恨不得撕开他的嘴的样子,又将腿一跷,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而道:“这等重要人物自然是被请到了天下山庄。而刹血楼沈逸之、蝴蝶谷苏烟、萧家萧佑都已经赶往天下山庄。武林大会之前终于出了大事了。”
沈暮欢听到这,终于一口茶喷出来。靠!世上还有这么绝的武功?而沈逸之这死老头又去天下山庄了?那不知道他再次遇见沈朝醉会是什么表情?
她抹抹嘴边的茶渣,顺应潮流立马奔向天下山庄。
天下山庄地处京郊,本来是极清净的所在,可是沈暮欢先下看到确实熙熙攘攘的人群。山庄大门紧闭,一个个江湖大老爷们便席地而坐,大有“你丫不开门我就堵了你的道”的阵势,一个个全副武装,皆已就位蹲点。
沈暮欢看到这阵势的第一反应是:要是我开后门进去,会不会被打死?
再望一眼这些个蹲在别人门口的江湖大汉,沈暮欢在心里默默比了比自己的战斗力,然后欲哭无泪,早知道就应该多受大师兄几顿打,好歹也能打趴下眼前这种档次的敌人。
可是又想起昨夜那一句炸掉,一句收拾他们的恶狠狠的话语,脚下便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如一阵风绝尘而去。
她沈暮欢也许是个三脚猫,可是在山庄里面的人一个个可都是牛逼哄哄的。
她不会供出沈朝醉,但至少要提醒里面的人,武林大会已经深埋陷阱,只等猎物往里面跳。
她一下子闪进后院,然后便沿着很久之前早就踩过点的路线蹿进东苑。现在还是上午,而沈逸之这死老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离开东苑房间一步的地方。
这会儿,他应该是在雷打不动,百年不变地睡回笼觉。
而且他的房间应该是最最霸气侧漏、金光闪闪的。
沈暮欢抱着这两个信条,十分容易变找到正在留着口水、嘴里咕哝着红烧肉的沈逸之。
沈暮欢还是戳了戳他的背脊,然后十分淡定地说出那句千年不变的话:“师父,红烧肉来了……”
然后,沈逸之果然“蹭”地一下便从床上弹跳而起,一拍床板便声如洪钟地吼:“哪呢!哪呢!”
然后他便满眼绿光地看到了沈暮欢,脸当即便黑了下来,吹胡子瞪眼便骂:“你个死丫头,又逗我玩呢!”
沈暮欢指指外面几乎闪瞎人的大太阳,然后十分无语地望了她家师父一眼。
沈逸之这才仿佛清醒过来,居然当即便冷下一张脸,立马对着沈暮欢就是一个字:“滚。”
沈暮欢一听这个字眼,几乎是下来一大跳,傻乎乎地便问:“师父,你说什么呢?”
沈逸之笑:“沈暮欢,我早就说过,你只要出了‘刹血楼’的门便不再是‘刹血楼’的人,更不是我沈逸之的徒弟。你现在最好给我滚,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暮欢吞了吞口水,然后就“噗通”一声一下子就跪在沈逸之的面前,拉着他的裤管便喊:“嘤嘤嘤,师父,我错了。我生是‘刹血楼’的人死是‘刹血楼’的鬼啊!”
沈逸之不为所动,动了动脚,一幅就要将她甩开的模样。
沈暮欢连忙双手狠狠拉住沈逸之的裤管,眉毛下垂,仰起头,可怜兮兮又一幅任你怎么打怎么罚的死模样。
沈逸之那个牙痒痒啊,恨不得一个耳光抽上去,可是手抬到一半又下不去手。阿欢啊阿欢,你怎么这么蠢?
沈暮欢见沈逸之眼睛一闭,一幅没得商量的样子。心里一跳,只好出绝招。
于是她又可怜兮兮地说:“师父,红烧肉、水晶肘子、松鼠桂鱼、蟹黄小笼包,您要哪一样?”
沈逸之想死的心都有了,阿欢啊阿欢,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沈暮欢已不再理她,连美食都无法打动,一幅就是把你逐出师门的样子让沈暮欢真正没了底。她连忙站起来,急得两眼发红,说出来的话几乎从心底冒出来。
“老头,你不要不要我。”沈朝醉已经远去,如果连沈逸之都再不要她,那她沈暮欢如何度过接下来的岁月?
她已经语带哭腔,沈逸之喉咙口的那句“你给我走”再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如果他说出那句话来,沈暮欢的眼泪就会“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他其实知道结果,死丫头阿欢必定会被抛弃。而他如果再将她推开,他一定会看到数十年来沈暮欢第一次在他眼前留下的眼泪。
孩子大了,就是闹心。
他扬扬手,示意起来吧。
沈暮欢忙起来,一颗心落了下来,连忙表决心:“师父,以后我一定与‘刹血楼’共存亡!”
沈逸之笑:“共存亡?沈暮欢,就你这怕死的个性还共存亡?”
沈暮欢眼眶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