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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采跑过去，把陆小炮扶了起来，“你，你还好吧。”陆小炮的胳膊不敢贴在身上，张开双臂，像只鹰，他冲着张文采向他胸下使了个眼色，张文采忙把他的衣服掀开，于是哗啦掉出许多花碗的碎片，或大或小，有的上面还沾了点血迹。
“快，快扶我上一边去。”陆小炮略带哭腔。
“怎么那么不先进啊，还弄两个大花碗，”建军摇头，“买两个馒头多好，又省事还轻便。”
陆小炮眼泪汪汪的看着建军，“还是你知道疼人，下回你上吧，哥不行了，你不知道带着这两个大碗跑起来有多慢，你年轻脑子转得快。”然后面张文采，狠狠道，“你下回跟建军学学，笨得像猪似的！”
“本来也没说让你弄啊，谁让你非得整成这样啊，你看我这儿不挺好吗。”张文采一挺胸，那里一片平坦。
“我还不是怕被人识破，哪有女生这里这么平的！”陆小炮摸摸自己的前胸，忿忿不平的说。
“怎么没有，庄晓贤比你还平呢，人家也没……”没等张文采这句话说完，众人已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庄晓贤，接着大笑起来。
庄晓贤低头看了看，登时满脸通红，简直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平坦！
“别胡八道了！”程子浩插嘴道。庄晓贤一阵狂喜，就知道他不会袖手旁观，但是很快又想起了那晚和程子浩交手时被他无意中抓到的情景，天啊，他当然再清楚不过……脸更红了，还悄悄把身子转了过去，程子浩见她反而更加难为情，便猜到了她的想法，心想坏了，本来是想解围，却变成了一语双关，自己的脸也不由得红了。
这一切让左婷雨看在了眼里。
第六十六章 占为己有
这场比赛他们是名义上的冠军，但是谁的心里都知道今天的疯狂战绩已经不如从前那样威风了，准确的说，是可以与之称为敌手终于出现了，一个是大华房地产的那支“小分队”，一个是他的同行业的暴风野战连，前者打个平手，后者采取了“不太正当”的手段，不算是真正胜出。而且女野战边对于陆小炮等人男扮女装的事提也没提，也显示出她们非凡的气度，这是在年轻的同人当中不多见的。
“大华房地产，你们不觉得很熟吗？”
“熟啊，大华集团很大啊，谁不知道，可是公司应该是在开发区那一带，怎么会搬到这座楼上？”
“不是一家了，可能是挂靠的，或者不是一个字，咳，找个机会问问张强就知道了，快说说奖品怎么办吧。”
奖品有两个，一个是男子篮球第二名，得个液晶电视，一个是女子排球冠军，得个手机。潘菲拿那个手机看了很久，才不无扫兴的慨叹，其实得第二就对了，哪有液晶电视好。这个手机最多一千块，陆小炮有个提议，这次功劳最大的庄晓贤，不如就把这个手机送给她吧。安朵举手赞成，潘菲也没意见，左婷雨当然也不会要这么普通的一款，而且经过上次受伤的事件，她对庄晓贤的印象已经明显改观，其他人均摇头。只有燕燕略有点迟疑，她虽然也没把手机放在眼里，但是眼巴巴的看着平白无故的给了庄晓贤心里还是不甘心，是她们苦撑了一整天啊，出力可不比庄晓贤少，庄晓贤只是捡个便宜而已，而且如果没有她出的那个主意，让陆小炮他们男扮女装混进来，她也不可能出那么大的风头，输赢还是未知数呢，可安朵朵她们都不吭声，自己怎么能站出来说三道四。
程子浩一直没有吭声，此时突然说道，“这个奖品先别自作主张，还是跟关佩说一声吧。”
张文采一脸不乐意，那还说什么了，准没，不信你就等着看吧。
第二天．果然应了张文采的那句话，关佩照单全收，对于比赛的对手、过程全不关心，上午便迫不及待地吩咐人把电视送到他的住处。大家脸上不悦却只有眼巴巴的看着的份。手机在潘菲那里保管着，一听说关佩要占为己有，故意从包装盒里拿出来摔在地上，摔掉好大一块漆又放回去，然后递给庄晓贤，让她送进关佩的办公室，她实在不愿意看关佩那张浅薄的嘴脸。
庄晓贤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关佩的办公室是在大厅的一个拐弯里，平时进出不容易被人察觉。她拿着崭新的手机盒在门口敲了几下门。听到了里面的“请进”才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听到了里面的很大的噪音，是从关佩桌上的音箱里传出来的，关佩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手上不停在在健盘上敲击，显然是在很投入的玩着一种刺激的游戏。
庄晓贤将手机放在桌角，然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是关佩的声音。
庄晓贤原地站住，转身望着他。
“糟了，上当了。”关佩仍然目不转睛的玩着游戏，头抬也不抬一下。
过了五六分钟，庄晓贤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地问，“经理，你在叫我吗？”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答。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无趣地继续转身朝外走，走至门口，身后的游戏噪音嘎然而止，室内出现从未有过的肃静。
她不由自主的站住了。
“你没听见我叫你吗？”明显质问不满的口吻，让她有点不自在。
关佩侧着头，冷冷地打量着她。
“你来公司多久了？”
“有半年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问这句话。
“那你总共签下几个客户？”
庄晓贤心一凉，前后只有两个，一个是左婷雨的，一个是程子浩的，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本事独自承揽业务。她知道关佩又在敲打她了。
“你在我们这里骗吃骗喝半年了，你不害臊吗？”关佩从里怀兜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公司要养你们这些闲人一年得多少支出你知道吗？”
“是你跟程子浩说要当教练的吗？”
庄晓贤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估计你也不至于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你知道公司为什么不培养女教练？”关佩向后一靠，慢慢地吐出烟雾，“女教练干不了重活，就当不了助教，我还得另外派人配合你们，去基地还得给你们单独订房间，这等于无形中增加成本，而且训练的效果也不见得让人满意，再有男男女女一起上山，说是互相有所照应，谁知道能出什么事，特别是夏天，一住就是两三个月，谁能保证中间不发生的一点意外……”说到这，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尤其是一些非常不检点的女生，我怎么能放心呢，”他见庄晓贤脸上已经开始微怒，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教练的形象是最重要的，我们千辛万苦打造的无外乎就是教练的品质，要是因为名声不好被传出去，就是一败涂地，所以我们不冒这个险，我知道外面同行业有很多都在培养女教练，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追求的始终如一的理念，不跟风，不随声附和，所以——如果你有教练的念头，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能在这站住脚的身份只能是业务员，前提是必须保证每个月都能签单，否则……”关佩轻笑了一下，伸手摸到庄晓贤送来的那个手机包装盒，很熟练的打开，“你也别糟蹋疯狂战绩的血汗钱了。”
庄晓贤瞪着他，什么叫“难免中间不发生的一点意外”，什么叫“一些非常不检点的女生”还有“糟蹋疯狂战绩的血汗钱”字字都像刀子狠狠地刮着她的自尊，却又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从心底里厌恶关佩，也恼恨自己，他用的那些肮脏的字眼儿，可是偏偏又无法反驳，她已经不仅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无能，没有业绩的事实就让你明明心底不服也没有资格挺着胸膛说话。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今天是28号，我提醒你一下。”
庄晓贤猛的抬头，接着在心里一酸，他是在让我主动辞职。现在已是入冬，连燕燕这样的高手也没在近一个月内提交过合约，自己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眼见他打开盒子，心思全放在那个新手机上，根本不给自己争辩的机会，心也一横，知道求他也没有用，只能自取其辱。
她没再说话，毅然转身。
“站住！”身后的关佩突然喝了一声。事出突然，她却不慌，还能怎样，大不了我不干了。
就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摔在桌上。
她忍不住回头。
“这是怎么回事？”关佩一脸怒气。“这手机不是新的吗，怎么掉了这么大块漆，是不是你们给换了？”
庄晓贤走上几步，朝他的桌上望去，一款崭新的手机并没有异常啊。她走过去拿起来，原来问题在这里，背面左上角手机开盖的地方掉了好大一块漆，咦，倒真像是摔过。她见关佩目不转盯着自己，心里来气了，我怎么会知道，你刚才扔那么大声，没准是你自己摔掉的，再说这本来就是公司的东西也不是你自己的，神气什么。想到这里，见关佩的愈来愈怒，索性也不理他。放下之后转身就走。
“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啊？”
庄晓贤哼了一声，关门走出。隐约听见门后传来一句谩骂。
大厅里潘菲正在那左一句“龌龊”右一句“不要脸”的跟陆小炮等人议论着，八成是在说关佩。张文采则在抱怨程子浩，说他根本不该把奖品带回来，几个人争个不停。
28号。庄晓贤望着自己桌上的台历，在那个数字圈了好几下，心情立刻一落千丈。她想起了昨天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的情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和习惯，喜欢每天早上随着疯狂的节奏跟大家摇头摆尾，喜欢坐在会议室里听每个人精心准备的有趣的故事，喜欢听大家幽默而风趣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