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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婷雨点了点头,“这周六、日两天,我正想问你,主训是谁?”她说话的语气代表着一个签单高手与众不同的优势。
“你问程子浩,具体事由有哪些需要碰头的注意的都跟他商量去,款什么时候汇?”关佩最关心的是钱的问题。
“培训结束第二天全款打到帐上。”
关佩点了点头,他腰间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关佩又站了起来出去接电话了,会议室里没有声音,安朵朵赶紧利用这段空档,很谨慎地对庄晓贤说,“他的情况我不了解,关佩的私生活很隐蔽,我们谁也没见过他的女朋友。”
晚上七点五十,庄晓贤在公寓楼下的麻辣烫小店里,店面不大,里面乱七八糟挤着几排桌子,不过人却不少,庄晓贤在靠近门口的一个位置,吃得热火朝天,时不时的擤着鼻涕,不一会,一团一团的手纸便堆了一地。“老板,给我瓶花生露!要凉的。”
小店的门开了,一对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相拥走了进来,在四处望了一眼,没有寻找到一个空位子,最后把目炮锁定在离门口不远的靠窗户的一个桌子上,那里只坐着一个女孩,而且她的碗已经见了底。两人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走过来,在那女孩对面拉出椅子。
庄晓贤低着头吃着,感觉对面来了人,抬起头,“哎,等会儿,这有人了,你们找别的位子吧。”两人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再向别处寻找,也没有位子,服务员忙着不可开交,顾不得招呼他俩,还不时的端着火热的汤碗让他们借过。女的说,改天再吃吧。男的只好点头。两人推门出去。
服务员拿着一瓶花生露放在庄晓贤的桌子上,动作麻利的启开了盖。
“哎,几点了?”庄晓贤忙问。
“快八点了吧。”服务员说完已跑到后厨。
快八点了,刘莹怎么还没来。庄晓贤喝了一口花生露,暗想,每次都迟到,这次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刚要掏电话,想起手机已经没电了,发了第一个月工资一定要买个手机,便宜点也行,这个就快用不住了,每次充电竟然只能用两小时,而且键子上的数字已经看不清了,平时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用了,对了,原本打算第一个月工资买块表的,算了还是买手机吧,也可当表用,这该死的刘莹,要不是看在今天我心情特别好的份上呆会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刘莹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同寝密友,不过刘莹是学计算机的。两人毕业以后一直保持着联系,刚毕业那会,一起经历着失业的痛苦和无助,她们没有想到原来毕业生就业是那么难,不管你是学体育的还是学计算机的,“没有经验”就使得一个人背上了一个不光彩的印记,庄晓贤清晰的记得,她第一次在人才市场找工作情景,那些用人单位见了她们就像是躲避传染病患者一样,没等她们开口,脑袋摇得就差一点没从脖子上掉下来,再或者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以“环保大使”自居,连张表格也没舍得不使得让人填,偶尔看见那些主动肯收容应届毕业生的,以为是老天开眼,一问才知是得用“白干”当成交换条件,这让她心里有点不平衡。
“为什么毕业生就不能领工资呢?”那时候一看到有的用工牌子的最下方写着某种岗位(应屇毕业生优先)旁边的工资栏内写着“300…500”之间,然后周围还里三层外三层聚集了一群大学生在那争先恐后的咨询或报名时,庄晓贤就恨不得一头撞死,不是因为工资低,而是因为根本挤不进去。
刘莹给她讲过她的一次求职经历,说是一家装修公司,当时谈的工资待遇等方面都不错,可是一看到办公地点,她便傻眼了,一个紧挨着农贸市场,连玻璃还少好几块的几平米的“小笼子”(当时刘莹就是这样形容的),门口拴着一条不怎么高档的黑狗,那狗目光锐利,见人狂咬,幸好门口还坐着一个打扮庸俗的胖女人,冲它狠狠踹了一脚。她咬着牙跟随当时面视她的那人走进了“笼子”,又傻眼了,屋里除了一张看不出本色的破桌子外,一无所有,那几个残废的抽屉可怜的罗在那,里面不是纸张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堆满是污渍的抹布。墙壁凹凸不平的油漆色已让屋里显得更暗。那人说,这个办公室正准备装修,暂时没啥玩意儿,你今天先把卫生打扫一下,有啥不懂的就问她。一指坐在门口牵狗嗑瓜子的胖女人。那是我媳妇。
刘莹当时把眼晴闭上,对自己说了三个字,“我想死”。但是她还是尽可能的做做样子,伸手去拿堆在废抽屉里的抹布,结果,这一抓不要紧,一手粘糊糊的东西,刘莹下意识的把手缩回来,竟然发现手上全是又黑又长的狗毛……到底是刘莹,别看平时娇生娇气的,关健时刻还真能沉得住气,竟然没有声张。庄晓贤当时听到这里,对她就是一个字“崇拜”!!刘莹竟然死扛到中午,以买饭为名义,最后“活着”走了出去,任其身后老板娘高声哟喝,“给我带碗豆腐脑啊……”庄晓贤后来猜测刘莹哪是死扛到中午,她八成是惧怕门口那条狗,一直没有机会出来。
但从此以后刘莹改变了她的人生方向。
刘莹不再出去找工作,也不接任何公司打来的电话。她开始注重打扮自己了,刘莹本就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个子高挑且体态丰润,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再加上她精心穿戴,更显得气质非凡。
刘莹的人生目标是找一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嫁了,从此过上贵妇人的生活,穿貂皮大衣,住豪华别墅,开法拉利跑车,抱条狗。她特意强调可不是大黑色大狼狗,是纯正的银杏色的小哈巴狗。庄晓贤迟疑很久才忍不住问她,那是不是只能找老头儿?刘莹怒极反倒乐了,就找个年轻小伙让你看看。刘莹本是个对感情极为保守的人,据庄晓贤所知,刘莹在大学时从没交过男朋友,追她的人倒是很多。现在听她竟然这么说,就觉得她是彻底“腐败”了。看来生活是残酷的。
两年来,庄晓贤在拼命找工作,刘莹在拼命找男朋友。
第八章 不同的轨道
在庄晓贤喝第四瓶花生露的时候刘莹终于出现了。
隔着玻璃,庄晓贤能看见刘莹很优雅冲她挥着手,点头微笑,胳膊上挎着的那个皮包很亮。庄晓贤气得使劲敲打着窗户,哎,没人给你拍照,还不进来。服务员走近身边,她似乎有点忍无可忍了。
庄晓贤连忙陪了个笑脸。
刘莹终于坐在了她的面前,服务员走过来,没等她开口,刘莹先摆了摆手,“我什么也不要。”
服务员愣了一下。庄晓贤一个劲的使眼色,见刘莹没有任何反应,便咳嗽了一声,“来瓶花生露。”服务员这才哼了一声,走开了,接着很快又返回来,“咣”的一声把瓶子放在桌子上,用力一启,瓶盖飞了起来,嘣了刘莹的额头上,刘莹“哎呀”的叫了一声。服务员头也没回的走掉了,倒是庄晓贤一个劲地在旁说不要紧。
“瞧你找的什么破地方!”刘莹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照自己刚刚被弹到的部位。“走,我领你去个好地方。”
“好了好了,就你事多。谁让你这么晚才来,可别折腾了,现在都几点了,一会我就得回去了,回去晚上,楼上的阿姨又不高兴了。”庄晓贤把胳膊拄到桌子上,“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害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哎,叫你出来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庄晓贤立刻满脸堆笑,早忘了先前傻等的不愉快,“你一定会为我高兴。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公司吧,卓越大厦的那个。”
“哪个啊,”刘莹漫不经心的问。“是我说的那个皮包公司吗?”
“什么呀,正经公司。”庄晓贤纠正道,“告诉你,我被录取了,已经上班三天了。”
“恩。”刘莹并没什么反应,还对着小镜子照个不停,她发现额头上有点变色了。
“哎,你不为我高兴啊,这是我两年来第一份工作啊,哪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庄晓贤站起来一把抢过刘莹手里的镜子,“照照照,这么一会儿了照个不停,就是碰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毁容了?”
刘莹看着她,疯劲又上来了。伸手接过镜子放进皮包里。“好,为你高兴,行了吧。”刘莹扬起头,“那你接下来,也为我高兴吧。”
“啊?”
“我找到男朋友了。”刘莹淡淡的说。
什么,庄晓贤感到无比震惊,“什么时候的事,上周打电话你还没说呢?”
庄晓贤觉得有点突然。
“恩,暂时只能透露这些,时机还不成熟,等十拿九稳了一定先告诉你。”刘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掩示不住的得意之色,见庄晓贤满是疑惑的表情,又缓缓的说,“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那番话吧。”
庄晓贤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猜测她指的应该是,穿貂皮大衣,住豪华别墅,开法拉利跑车,抱条狗。是那句?
刘莹点头。
她吸了口凉气。她突然注意到了刘莹今天打扮的特别之处,这条红裙子以前看她过,这没什么,但是她的系了一条白格子丝巾,看上去质地相当不错。而且她手腕上的那块晃动耀眼的手表,刘莹是从来不带表的。也许她平时会打扮得更加花枝招展一些,今天是与自己见面,已经是保守装扮,那条丝巾和那藏在衣袖里的那块手表这些小细节只是不经意间才流露出来的。
“他其实离我的目标还差很远,不过,暂时来看,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刘莹当然也看出了庄晓贤的心思,“没有我期待的那么有钱,好在也不是老头,你放心好了,我没你想的那堕落,爱情和金钱我只不过都想得到而已。”
“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上呢?”庄晓贤问。
“若是非要在中间选,那就是选金钱好了,”刘莹很快接道,然后叹了口气,“我不想活得那么累。”
庄晓贤是上嘴笨的人,她不会劝人,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刘莹在走很危险的一条路,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又好像有她的道理,她之所以可以和刘莹做那么久的朋友很大原因是刘莹比较朴实,跟学校里那些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