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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到底是嫁了人了,说这话也不害羞了!”皇太后轻轻笑着,胸口一窒,狠狠咳嗽几声。
素雅赶紧上前,拿着锦帕给她抹了抹嘴,拿起来一看,竟是鲜红的血。
“太后!”春慕锦这下子是真的止不住眼泪,痛哭起来,“您别吓锦儿啊!呜呜……”
“咳咳,哀家没事,哀家没事!”皇太后示意素雅将自己扶起来,苍老的手轻轻抚着春慕锦那张俏生生的脸,脸上浮出一抹笑意,“哀家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找到了你娘和你,本来你娘今早递了牌子要来看哀家的,可你娘的性子软弱,哀家……咳咳……”
春慕锦赶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哀家怕你娘回去难过,就不让她进宫!”皇太后狠狠攥着春慕锦的手,死死咬着牙,“你……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你娘,她……她的命苦,都是……都是哀家的儿,哀家……”
“太后,求求您,别再说了!”春慕锦猛地将皇太后抱住,昔日给过她温暖的怀抱如今却瘦削得不得了,瘦小的不成样儿了,春慕锦狠狠抹去眼泪,“锦儿知道,锦儿什么都知道,求求您,别再说了!”
“不,哀家今天一定要把这些话说给你听!”握紧了春慕锦的手,皇太后转过头去看向素雅,“你出去吧,吩咐所有人都不许靠近内堂,让……让韩将军现在偏厅休息着!”
“是!”素雅福了福身,退出了内堂。
看着素雅退了出去,皇太后才转头朝春慕锦看去,目光深沉。
春慕锦心头一震,握紧她苍老的手,柔声劝慰,“太后,您好好休息,锦儿还是……”
“锦儿,哀家知道你很聪明,很多事也察觉到了!”皇太后死死抓着她的手,那力道出奇得大,看得出她如今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心里话告诉春慕锦。
春慕锦深深吸口气,擦干了眼泪,狠狠点点头,“好,太后您说,锦儿听着!”
“哀家的侄女,你的外祖母是个聪明又美丽的女子,当初皇上和南福王都喜欢着她。”皇太后陷入回忆,轻声地说,“她个性要强,看似温顺却总想着做自己相公的唯一,因而选择了南福王而不是皇上!”
春慕锦浑身一怔,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这件事她也早有察觉,龙腾跃看她的时候总带着一丝怀念。
“皇上当年本要强行分开他们两的,但皇上为了不让外戚坐大,也只能让王家林的女儿做了皇后。这本是皇上自己放弃了你的外祖母,可他心里不甘,心里不甘啊!”皇太后猛地瞠大眸,眼中愤怒和杀机尽显,“哀家怨恨你外祖母让他们两兄弟反目,而南福王那时候又是暗部首领,哀家和皇上都怨恨他啊!”
春慕锦的心猛然狂跳,皇太后这样说什么?难道要说当年那件事真的是皇上做得么?
“咳咳,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皇太后猛地厉眼盯着春慕锦,“久得所有人都忘记了,锦儿你明白么?”
春慕锦陡然一怔,被她那双冰冷而阴沉的眼盯着浑身发冷,不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皇太后再次咳嗽几声,那锦帕上又是一摊鲜血,“自从你外祖父外祖母去了,哀家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如今你娘和你都回来了,哀家高兴,哀家高兴啊……”
说着,皇太后突然嘤嘤哭泣,泪水布满老脸,让春慕锦心头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太后……”她语气哽咽,只能紧紧靠着皇太后,泪水直流。
“哀家不求别的,只求哀家的子子孙孙平平安安,平平安安懂么?”皇太后握紧了春慕锦的手,语气十分凝重。
春慕锦明了地点点头,明白了皇太后的意思。
“这就好,这就好!”皇太后见春慕锦点头,心头一松,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竟是头晕眼花,被春慕锦服侍着躺了回去。
“回去吧,要和韩行睿好好过日子!”皇太后闭着眼,语气幽幽地说。
春慕锦轻轻应了一声,退出了内堂。
那里,韩行睿站在不远处,背后是明亮的光,笼罩着他全身,一瞬间温暖了春慕锦的心。
“锦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韩行睿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一字一顿地说。
春慕锦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狠狠点了点头。
走出永寿宫的时候,哭红了双眼的春慕锦猛然回头朝后看去,那曾经给过她温暖的地方如今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森冷和阴寒。
189探母
马车内,韩行睿始终紧紧握着春慕锦的手。春慕锦失魂落魄地将身子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回握着他的手,轻声地说,“子信,我们去齐云庵吧,给娘请个安!”
韩行睿诧异地低头看着她,只见她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眼中尽是坚定。
“你……”韩行睿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此刻没什么好说的,韩家的那些破事,春慕锦也都是知情的,他不由点了点头。
掀开帘子,韩行睿吩咐马夫驾着马车前往齐云庵,回头搂紧春慕锦,指腹轻轻滑过她的眉眼,“你靠着我好好休息休息,今儿你确实太累了,明儿就不用这么早起了!”
春慕锦冲他微微一笑,轻应一声,闭着眼沉沉睡去。
韩行睿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她就连睡着了都还紧蹙的眉宇,心头一阵痛。
不自觉地将她搂得更紧,只愿她过得好。
一路上,春慕锦睡得很沉很香,当她醒过来时,就跌进那双深邃黝黑的双眸中,似笑非笑的,让她面色一红,赶紧将头埋进他胸膛,不敢再去看她。
“呵呵,好了,齐云庵到了,我们下去吧!”韩行睿亲了亲她粉嫩的脸颊,抱着她下了马车,两人静静地站在齐云庵外。
齐云庵似乎一如既往地宁静,比起那香火旺盛的白马寺,这齐云庵可以说是清冷了许多,破败地门显示出它悠久的历史,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敛尽一切铅华。
“从前,我好几次前来都没能见到伯……娘!”春慕锦侧头看向韩行睿,遗憾地说,“如今想来不会再拒绝我了!”
韩行睿闷笑着敲了敲门,另一只手却自始至终都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曾放松。
“两位施主来了!”开门的正是静慈师太,她眸心中隐约的激动,随后却又平静如水,朝两人行了行礼。
“娘,儿子和娘子过来看您了!”韩行睿见她神情平和,比起上一次更甚,也说不清心头究竟是什么感觉。想来她如今是真的与世无争、心如止水了,比起过去那你争我夺的日子好过许多,只是一想到这是从小关爱自己的娘亲,他心里又说不出的难过。
“娘,媳妇春慕锦给您请安!”春慕锦朝静慈师太福了福身,行了个大礼,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伸手就去握紧了静慈师太的手,“娘,可惜今儿来得匆忙,未能给您带来我们的喜糖!”
静慈师太眼眶微微一热,怔忡地看着笑颜如花的春慕锦,好一阵后才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两位施主进来吧!”
说着,挣脱春慕锦的手,转身朝内走去。
春慕锦担忧地看了韩行睿一眼,见他神情颇为平静,伸手握紧他的手,柔声地说,“子信,我们进去吧,给娘磕头敬茶!”
韩行睿眉目间露出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进了齐云庵,被静慈师太请进了她礼佛的禅房,静慈师太神情十分宁静安详,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茶,柔和地说,“二位请用!”
“娘,这茶该是媳妇给您斟!”春慕锦轻声地说,随后猛地跪在了静慈师太面前,坚定地说,“娘,锦儿感谢您生下子信,让他来到锦儿身边,锦儿定会好好服侍他,您就放心吧!”
说着,春慕锦伸手举起一杯茶递给她,“娘,媳妇给您敬茶!”
静慈师太浑身轻颤,伸手接过茶杯,双眼含泪地看着春慕锦,哆嗦半天,才说出两个字,“谢……谢……”
“娘!”韩行睿也跟着跪了下来,朝她磕了个头,“娘,孩儿不孝,让您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孩儿不孝!”
“睿儿、锦儿快起来!”静慈师太喝过茶,赶紧拉着两人起来,欣慰地看着两人,这对璧人神情那般坦然,相亲相爱,她只觉得感激上苍。
三人坐定,静慈师太转身从床下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拿出一只绿中带黄的玉镯递给春慕锦,“这是睿儿的外祖母昔日给娘的,娘如今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给你吧!”
春慕锦一愣,慌忙摇了摇头,“娘,既然是外祖母给您的,我怎么能要?”
“怎么不能?”静慈师太轻轻笑着,却是强硬地将玉镯塞进春慕锦手中,“娘没有女儿,这镯子也只能给媳妇戴着!你是个好孩子,娘很高兴睿儿有你这个娘子!”
春慕锦侧头看了韩行睿一眼,韩行睿含笑地对她点点头,她才笑着接过玉镯,轻松地戴在手腕上,早上韩夫人送的那个玉镯已经被她收了起来,此刻手腕上正是空空荡荡的。
“娘,最近还好么?”韩行睿看着静慈师太,轻声询问。
“嗯,最近不错!”静慈师太慈祥地笑了笑,“知道你们要成亲了,我就一直盼着你们能过来看看,可成亲前你们都不能见面,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本来还以为要再过几天才会过来,没想到你们今天就过来了!”
“哪儿能啊?新婚第一天媳妇就该给娘敬茶,这是孝道!锦儿可是要做个好媳妇的!”春慕锦拉着静慈师太的手,一脸娇憨地笑着,惹得静慈师太一阵高兴。
韩行睿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这对婆婆媳妇高高兴兴地聊天,心中越发感激春慕锦。
这一天,两人就在齐云庵陪着静慈师太用了午膳,一直有说有笑,给静慈师太冰冷的心带来了几分暖意。
用过午膳,静慈师太又带着两人在附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