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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记没有像对待李向东那样,让澄副记看匿名信,毕竟,他是当事人,有些事不能让他知道得太多。大记只是把大概内容告诉了他。
接着,他把澄副记臭骂了一顿,叫他要好好检点检点,叫他不要自以为是,不要树敌太多。他说,这一碟碟炒在一起,你不死也半死不活。他说,人家都搞到你头来了,你还弄不清楚对手是谁!他没有提杨晓丽的事,这是一个很尴尬的话题,但他让他知道,他这次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人家把你的家底都抄了,你还不知道!
澄副记马就想到了那两个星探子。
那天,老婆和女儿喜滋滋地告诉他有两个星探子来过。他就意识到这两人来者不善,就告诫老婆和女儿不要太天真,世没有那么好的事,天就是掉馅饼,也会把人摔晕了。那时候,他只是以为那两个星探对女儿图谋不轨,却没想到,竟是冲着他来的。
大记问:“你怎么解释这个事?就算我相信你,别人未必相信你。”
他向澄副记出了一个信息,我大记还是相信你的,这么骂你是希望你醒醒定定,是希望你好!但是,只是我相信你还不够,你还必须向其他人解释清楚,还要让其他人相信你。谁都知道,这种匿名信不会只寄给一个人,我大不处理这事是绝对不行的。
澄副记却挺直脖子说:“这都是无中生有。”
他不能承认,他还没到坦白从宽的时候。坦白从宽往往是到了没退路可走了,再不得不选择的办法。
大:“不会是无中生有?”
澄副记说,我承认,那别墅,那车是事实,但我总消费得起?但那些什么字画,什么铜铸塑像完全是编造的,根本没有的事。
澄副记说,我和黄闲从是认识,也很熟,经常见不假,但每个周末都和他在一起,也太言过其实了,更不会跟他一道,与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
他自辩到这里,突然觉得底气不足了,一口气呛在那里,脸红得像猪肝色。
大,这一刻,澄副记也意识到自己理亏了,你没跟黄闲从狼狈为奸?那算计杨晓丽又算怎么回事?他摆摆手说:“你不用说了。”
澄副记便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
大记说:“你根本就说不清。目前,我还不要你说清楚,但你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再一次阐明他的观点。他想,这时候,澄副记总能听进他的话了。他说,那两幅画和铜铸虎头人身塑像是关键。他想,澄副记应该听得懂他那话里的意思,只要这三样东西不是正品,他澄副记的经济问题就不存在。他说,那黄闲从不是外商吗?他是不是经常进进出出。他想,只要那黄闲从能避出境外,隔段时间再回来,他和黄闲从,和那些女人的关系就会不了了之。现在谁还在乎这种事?只要不与经济挂钩。
澄副记连连说:“这些事我会处理,我会处理好。”
他已经明白大记找他来的目的了。大记也不希望他出事。他要他想办法自圆其说。反正还有时间。他说,谢谢大记的关心!
大记说,能跟你说的都说了,你要好自为之。
大记说,你不能总是自我感觉良好,要有居安思危意识。
大记说,你自己最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要推到你?总
不能这么稀里糊涂过日子,到了死的那一天,也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
澄副记离开大记办公室时,已经变成一个即将奔赴前线的战士了。有大记这个大后方的支持,他还有什么后顾之忧?他只要勇猛地向前冲,沿着大记指明的方向冲杀到底!
他打电话给黄闲从,叫他找人铸一个类似于虎头人身像的塑像。他说,越快越好。他说,办完这事,交给他老婆后,你要马离开江边市,回香港避一避。黄闲从不可能意识不到事态的严重。
他问:“出大事了?”
澄副记说:“还不是十分严重,只要你按我的意思去办,完全可以跳过这个坎!”
黄闲从说:“你总得说清楚是什么事?”
澄副记说:“现在没时间多说。”
他放下电话,又
找人帮他临摩那两幅字画。
大记说得非常对,只要证明那些旧古董是赝品,他澄副记就可以化解匿名信提到的经济问题。否定自己曾拥有这几个物件是不可能的,毕竟,许多人都知道他有那么几样东西,面真要有人下来调查,说那都是些赝品更能服人。
还有一点也要马行动,要想尽办法把那两个星探子挖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是幕后主使?是李向东吗?澄副记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尽管,他干了许多昧良心的事,但都没遇到什么麻烦,只有算计杨晓丽这一事马失前蹄,也只有像李向东这身份这地位的人,才敢跟他澄副记较劲!
他要动用警察来查这个事。在江边市,他澄副记的根基还十分坚固,以个人名义找几个得力警察,破这起诈骗案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他要李向东吃不了兜着走。
澄副记意识到,现在最关键的是时间。只要时间允许,他澄副记就能仿制出那么几个赝品,就一定能挖出李向东这个幕后主使。
他打电话给大记,希望他能尽量多给他点时间。大记说,这个我也没有把握。如果面要调查这事,我也控制不了。他又说,我最多只能答应帮你拖两三天,如果,明天面就要来调查的话。这话让澄副记看到了希望,想自己也太紧张了,面办事不会那么雷厉风行?面接到匿名信,研究三几天,大记再帮他拖几天,也有一个星期了。他想,先把赝品弄出来,避过这个风险,还怕没时间追查那两个星探子,揪出幕后主使?
这时候,澄副记正在回江边市的路。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把那几个旧古董收起来。
鲜花鲜花鲜花!
正文 第一零九九章 里外不是人
李向东没有离开地级市。张志东和他约好了,从大记那出来后,去一下他办公室。只是李向东不能一出大记办公室,就直接去张志东那。大记正怀疑你们有什么阴谋呢?如果,让他知道你从他那出来,就去找张志东,那就更说不清了。因此,李向东先了车,出了市政府大院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对司机说,掉头,我去见见大市长。
张志东早在办公室里了一壶新茶等他。一见李向东,就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记也怀疑这事是你干的。李向东说,不仅怀疑我,连你也怀疑了。张志东愣了一下,问,你认为,是我叫你干的?李向东,如果,我没看猜错。张志东“哈哈”笑起来,说,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
李向东便看着他,问:“你真有那意思?”
张志东反问他:“真有什么意思?”
李向东说:“你认为,推倒澄副记,就能移走大记?”
张志东说:“你不觉得,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他说,你报了澄副记的仇,我也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
他说,我当了这么些年的市长,他也应该移位让我了。
李向东说:“这次,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张志东说:“为什么要洗清呢?我当了大记,还会亏待你?”
李向东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这不会是你的阴谋?明明是你干的,却要我背这黑锅。”
张志东诡秘地“嘿嘿”笑,说:“就算是我干的!”
李向东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算不算的。”
张志东说:“一定要纠缠这个问题吗?”
李向东说:“这对我很重要,我答应过大记,我不能背信弃义。”
张志东说:“好,我明确告诉你,是我干的。难道你还要去大记那告我?”
李向东见他答应得那么爽快,又觉得,这事不会是大市长张志东干的。他的目标只是大记,根本没必要拿澄副,大记一旦与澄副记联起手来,他张志东是招架不住的。
张志东说:“我们不要纠缠这个问题,谁干的都不重要。”
他说,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怎么利用好这个势。这可是从天而降的大好机会。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澄副记不仅对不起你李向东,他还干了对不起许多人的事。这种人,简直就是人渣,留着也没用。
他说,这也说明,大记这次气数已尽,他不离开地级市是不可能了。
李向东说:“不可否认,那匿名信很有说明力,但是,大记和澄副记联手,或许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志东问:“你不想跟我一起干?”
李向东说:“我们不能不考虑成功的系数有多大。”
他当然不想掺和这事。就算把澄副记推倒,把大记移开,你张志东就一定能位吗?退一步说,既使张志东当了大记,对李向东也是得不偿失,新大市长新大副记会支持李向东吗?
不确定因素太多!
现在,这种格局对他李向东更有利,大记器重他,张志东是他的老同学好兄弟,澄副记又奈何不了他什么。
张志东说:“你放心,我够胆挑起这事,也不是吃素的,明天,我就向省纪委反映情况。我想,他们也一定收到了同样的匿名信。只要施加点压力,要省委重
视这件事,就没人敢保他。”
他说,在省里,我还是有点人缘关系?
不仅于此,张志东似乎还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远非局限于省里那么简单。他当着李向东的面打电话给中组部的朋。李向东见过那朋,他是张志东在中央党校时的同学,去年,张志东陪他去海边度假区住过两天。他还开过张志东的玩笑,说别人从中央党校回来,官都升了,你怎么还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