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门外的阳光里,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见公安局高大的围墙处,几棵夹竹桃树上,花儿向日吐艳,色彩斑斓。美琳眯缝着眼思索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心乱得跟风里的破棉絮似的。
看讯问笔录时,美琳忽然觉得这个智商不低的钱倩她似曾相识,很可能是个强劲的情敌。记忆如风轮飞转,带着她回到去年七夕的夜晚。那天没有太阳,天气很闷热,街上行人不减反增。美琳一早骑电动车下班回家,要做出一顿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度过一个快乐的中国传统情人节。由于路上只是堵车耽误了时间,到家她就慌忙换了睡衣进了厨房帮着余莲的忙。待接近七点时,饭菜已基本备好,余枫还没回来。平时他应酬多,一般都不回来吃晚饭,端午、七夕、中秋、重九、元宵等重要的节日除外。美琳正要给余枫打电话,童童突然跑进来,大叫:“妈妈妈妈,我今天上学,看到奥特曼了!”童童个头大,脑子也聪明,两岁就上幼儿园了,初上学时当然免不了受顽劣儿童的欺负,让美琳很心痛。
正在切葱的余莲见美琳用惊诧的目光将她询问,丢开手里的伙计,笑得像范进中举:“今天路过菜市场时,人群里有一个男的,不知是乞丐还是神经病,光着膀子,还全身青泥。童童就激动得尖叫,‘奥特曼’!‘我看见奥特曼了!’惹得人们都在笑。我急着赶路也没纠正他。”
童童向余莲翻着白眼:“他就是奥特曼,你们大人都爱骗人!”又拉着正在吃苹果的美琳让帮他画唐老鸭,说道:“妈妈,你爱吃苹果,我爱画唐老鸭。”
美琳蹲下身子道:“妈妈很累啦,你夸我两句吧,夸我两句我就有劲儿了。”
童童仰起头:“美女!”
虽然对美女这个称谓耳朵已听出了茧子,但美琳还是非常高兴的样子,把脸贴着童童的小脸:“哎!”
童童探头美琳:“美女,你这名字真好听!”美琳十分受用地安享儿子的赞美,童童道:“你家儿子帅呆了,还很乖。。。。。。”
美琳笑得一口苹果渣喷到童童脸上。童童眨巴眨巴大眼,小手在脸上抿了一把:“穿这衣服酷毙了!”
余莲笑得手里的汤勺掉在地上,弯腰对着童童:“童童,这哪的词啊?”
童童理直气壮:“我班史姝就这样说我。”
就在这时客厅电话响了,美琳急忙去接,是余枫电话,说他今晚应酬回不来了。美琳挂了电话就心路紊乱,直瞪瞪地发会儿愣,又打电话让梦洁来家吃饭。
童童正在仰头问余莲:“姑姑,我爸爸咋不给我起名好帅啊?”还没等余莲回答童童就说:“那样人们就叫他好帅的爸爸了!”余莲和美琳均忍俊不禁,大笑。
余莲听说余枫不回来,乘着往门口防垃圾的时间低声嘀咕:“真是的,看人家美琳做了这么多饭菜等着,你又不回来!”回厨房取下围裙,笑对美琳道:“前天接童童走到一美容店门口,看到一女的带着面膜出来,童童惊叫鬼啊鬼啊!我就想起吴文玲,瞧她那样儿,贴上面膜肯定比真人好看。”
余莲是余枫的亲姐姐,她低智商的老公在“致富梦”屡屡破灭后大脑的程序好像乱了。身为农民的他不仅好逸恶劳好吃懒做,还自以为是个人物,常常以“英雄”自居。因怨恨老天不给他这个英雄用武之地,故用愤愤不平的目光看待周围的一切,整天都有满腹牢骚需要发泄,一开口就骂天骂地骂人。这样摆不正自己社会位置的人本是遭人蔑视的,可他偏是一副蔑视天下的姿态。在地里干活时,他会突然大喊:“我小舅子是城里的局长,他见我还得摆着宴席陪着笑。你们谁见过局长?你们谁让局长请过?我家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有空调有冰箱有洗衣机,你们谁能和我比?我家要在城里买房子,你们谁家能买?竟敢瞧不起我!”诸如此类一出又一出的上演,在丈夫的喧嚷声和别人的窃笑声里余莲丢尽了面子。一双儿女在父亲的吵骂声侵扰中从小到大,大脑也好像坏了程序,无一例外地长成了问题少年:逃学——辍学——打工。一生中最值得珍惜的美好时光对于他们不过是混日子而已。余莲丈夫哪里懂得检点自己?只埋怨自己儿女不成器。多了怨恨的他脾气更加不好,越来越像旷古怨夫。
听余莲说起吴文玲美琳心里更加发堵,淡淡笑道:“那还不是你们当初相中的。”
“那时她虽说不漂亮,远远看着,她也窈窕淑女一个,可不像现在这腰身。人的变化可真大!而且她那性子也越来越拧,管余枫管得也有些过了。夫妻之间,总应该相互容忍些才是。。。。。。”
第七章:有些雷人却很真实
美琳也不说话,单听余莲失控似地诉说了许多过往,话里充斥着无奈、伤感、怨愤和埋怨,最后归结于祖上没有积德,使他们姐弟的婚姻都不幸。因常年受神经质丈夫的无理斥责和吵骂,余莲心上积了许多东西,一说起家事来,心里的怨气就像抽不尽的丝,没完没了。
在余莲的痛说家史声里门铃响起,原是梦洁来了,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亭亭玉立。她手里提着买给童童的玩具飞机。童童见了欢呼雀跃,抱住梦洁腿,连声喊着谢谢梦洁妈妈。梦洁进门边换拖鞋边拍下童童屁股:“吃了饭领你唱歌去。”
余莲直夸梦洁可以当歌唱明星了,美琳说人家学生时歌咏比赛就得过冠军。几个人说笑着吃了饭,梦洁同事打电话让去歌厅。三人一起带着童童去歌厅玩到近十点,回来的时候分了道。梦洁要同事开车送他们回,美琳不让,说夜里空气好,想走着回去。望着梦洁车带着尘烟消失,她和余莲领着童童,沿着绿柳成荫、千丝摇翠的公路往回走。路过大同路时,见皇妃浴足城的牌子很耀眼。以往,有人请余枫客推脱不下时美琳也多次随着去过,这里不仅装饰豪华服务周到细致,服务员都是青春男女,且有饭食。更具特色的是房间里每个座位旁都安装了可移动电视,客人享受服务的同时不愿看美女服务的就可自由看电视。美琳想这电视大概是为女性服务的。男人们有谁会美女当前不去观赏而去观赏电视里的美女?旧忆深刻,这晚路过时,美琳就不由自主地朝门前看看,透过阑珊灯火,看到余枫的车停在路边。接着又看到一个身材窈窕、长发飘飘的女子从灯火辉煌的大门走出来,坐到余枫车上。这就是所谓的“应酬”?美琳的心狠狠地被锤砸了一下似地,痛得难忍;脑子里昏乱、混沌一片。她挥手拦了一辆的,让余莲先带着童童回去。余莲和童童在借着垂柳捉迷藏,玩得开心,带着童童走时丝毫没有觉察到美琳的异样。
美琳缓步走近,借着垂得很低的帷幔般的柳枝掩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车子。车上没开灯,那对孤男寡女意欲何为?美琳紧紧攥着拳头,黑瞳在路灯迷离的光影里慌乱难定,如同预备迎接一场血雨腥风。就这样浴火般的坚持着,她脸上的隐忍和挣扎,显然已到极限,让人隐隐生痛。时间如此漫长,苦楚如此难以跋涉,如同进入千里黑穴,浑身充斥着惊恐、凄楚、困苦。直到那女子从车上下来,款款离去。尽管美琳再三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可她终于没有做到熟视无睹。看看余枫还在车里坐着,好大一会儿,车也没有发动的迹象。他那样一动不动地在干什么?回味?遐思?遗憾?斗争?
美琳如同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木偶,行动并不受意识支配,脚步轻飘得如同鬼魅。她来到车前时,头和心都很空,对着敞开的车窗,脸色阴晴变幻着,声音沉闷,如同来自天边般的遥远:“在这儿干什么?应酬完了?”
余枫抬起头来,街灯映射下,他深邃目光里惊疑如游鱼般一闪,很快潜入海水深处,满面的波澜不兴:“你咋来了?”
“我。。。。。。”美琳的诸般情绪终都回到脸上:“我在这儿一直站着,都看到了。。。。。。”
余枫夹起烟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弥漫了满脸,烟雾弥漫中看不到表情:“朋友们上次在这儿打牌,我输了,借了那小姐的钱,刚才还钱。”见美琳满目狐疑,余枫语气坚定:“不信,你证实一下。”拨了电话:“我在‘皇妃浴足城’门口,你嫂子也来了。我说打牌借钱了,来还钱,你嫂子有些不信,她要问你呢!”
美琳的身心总是不由自主地受他支配,顺势或者是听话地接过电话喂了一声,那人说:“嫂子好,枫哥的确还钱了,我刚回来。”
是答非所问还是自己心神不属没听清楚?美琳眉头紧锁着,正要发问,余枫已夺过手机,声音有些严厉:“你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不给我面子!走,回家!”下来,打开后面车门,把美琳推上去,一溜烟开到宝丽花园。
你可以在月光下认识你的情人,一定要在阳光下认识你的终生伴侣。
至今想来,美琳仍然怀疑那个七夕的月光:一个局长向一个服务小姐借钱?分明强牵!而那男人的回答,分明是还他的钱。男人都会统统作弊的。电视中的小品早就告诉了人们。
阳光在柳树梢轻舞飞扬,把柳树映成了一半青绿一半金黄。一只孤雁低低地飞过树梢,啼声悲戚。美琳在夏天的阳光下过滤
着她婚姻生活的枝蔓节叶,思绪晦暗、阴冷。。。。。。
她也曾经是个为人所不齿的小三儿,那时的余枫虽然满足她一切,但并不愿为她舍弃家庭及美好的社会形象。他们的结合,纯属余枫妻子推波助澜。吴文玲出身名门,她的父亲做官做到市委副书记市长,在这个中等城市,非同等闲。婚后的她趾高气扬到余枫成为局长,她依旧仰着下巴俯视他,不会像一般的官夫人那样默默忍受、迁就,只能让别人忍受、迁就她。琢磨起她的婚姻,她父亲真是一个成也萧何败萧何的人物。她和余枫结合在他叱咤风云之时,离异在他驾鹤西去之时。余枫离异不久就娶了美琳,吴文玲觉得面子丢大了,没脸见人,从工商局请了病假。经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指点,又靠着父亲的老关系,一路绿灯地搞起了房地产开发。虽然带着女儿余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