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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如果徐开放接电话外出是在车祸发生后,徐开放可能不是真正的肇事者。”
秦婕:“那肇事的会是什么人?”
周伟新摇了摇头,说:“现在还难说。”
秦婕:“周支队,有了消息赶快告诉我啊。”
苏红回到家,吃完饭,陪着孙敏在
客厅里看电视。她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
孙敏笑着说:“你看看你,又没有时间,还不让我替你织,什么时候能织完,不如给小周买一件!”
苏红认真地说:“妈,那可不行!这是一种心情,一种感情,一种寄托,您懂不懂?”
孙敏笑了:“红儿,你们那个案子进展怎么样?”
苏红:“刚查到一条新的线索。”
孙敏:“是什么人?”
苏红:“一个刑满释放的人。可是,他又逃跑了。”
孙敏叹了口气:“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小周的压力一定很大吧?你劝他要注意休息啊!”
苏红:“妈,您对伟新真够关心的。”
孙敏笑了笑。
苏红:“妈,我哥这几天忙什么呢?”
孙敏:“他一年四季老样子,工作起来不要命。”
苏红:“我嫂子最近写信了吗?”
孙敏:“现在哪还有写信的,都是打电话。红儿,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你哥来了?”
苏红:“妈,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他?”
孙敏:“你是应该多关心他。他从小就疼你。你嫂子又不在家,当妹妹的应该多关心关心他。”
苏红望着墙上的照片,动情地说:“我可想我的小侄子了!”
孙敏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苏红:“我爸和我哥还为水泥厂改制的事争论吗?”
孙敏:“这爷儿俩不知怎么的,最近工作上老是有冲突。我劝谁,谁还都不服。”
苏红:“那是因为我爸是摆领导的架子。你在别人眼里是领导,在儿子面前是父亲,应该心平气和,互相尊重。要我看在水泥厂改制的问题上我哥没错。”
孙敏叹了口气。
苏红看了看表:“我爸怎么还不回来?我想和他谈谈他同我哥关系的事。”
孙敏:“这一家人,都是工作狂。小周是不是也在加班?”
苏红一下子站起来。她用袋子装了几个
苹果,边向外走,边说:“我去队里看看。”
苏红到了交警支队,周伟新办公室的灯果然亮着。周伟新正在思索案情,苏红进了门,他也没发现。苏红把两只苹果放在周伟新面前,说:“我妈听说你加班,让我带给你。看我妈多疼你。”
周伟新笑了笑,拿起一只苹果吃起来。
苏红:“伟新,你说徐开放怎么知道咱们要找他?还有那辆
黑车怎么上的牌照?”
周伟新:“说说你的想法。”
苏红:“那个和徐开放跑的女孩叫阿静。我已经打听到她家的住址。是不是派人到她家一趟,可能会找到徐开放和她的地址。她总会和家里联系。”
周伟新和苏红走到阳台上,极目远望,夜幕下的东州十分光彩。他想了想问道:“关于徐开放还有什么消息?”
苏红摇了摇头,悄悄地依在周伟新身上。
这个时候,方正也很紧张。他约了朱继承在一个茶社谈话。
朱继承:“方支队,谢谢你。我已经打10万美金到你女儿的账上了。”
方正:“我可是提着头给你们做事。不过,我想让你告诉我,别给我提别的事。你回答我,真正的肇事者是谁。”
朱继承:“方支队,这重要吗?别忘记祸从口出这句老祖宗的教导。”
方正沉默了一会儿,说:“要知道害人如害已,最后害自己。我现在睡觉都怕闭上眼睛。过去,我开着警车,感到耀武扬威,而现在一坐上去,就有一种当囚犯的感觉,提心吊胆的。我有时想,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得日子。”
朱继承脸色一变,严厉地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还恨怎么不生在省长家呢。世上的事情有的是靠先天,有的是靠人。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个人没背景,十年前你认识我朱继承吗?百分之百不认识,我那时只是一个泥瓦匠。我有今天,百分之百是个人奋斗上来的。你就是现在去认错,你的组织能原谅你吗?你的前途要葬送你自己手里吗?兄弟,你是明白人,知道应该怎么做。”
两行泪水从方正的眼眶中流出。
朱继承却无动于衷,扔下方正,开车走了。他刚走出没多远,徐开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徐开放已在南平宾馆住下。他就是在宾馆给朱继承挂的电话。朱继承一听徐开放在南平,有点儿急了:“你怎么跑南平了?这里与东州可是近在咫尺。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徐开放:“我也想走远远的,不惹你心烦。可是,我手中钱不够呀。”
朱继承:“你走时,我不是给了你三万吗?”
徐开放不高兴地说:“朱哥,你说这三万够干什么。我要吃要住,还得做点小生意吧。”
阿静在一旁比划着,示意徐开放多要钱。
徐开放听朱继承不耐烦,生气地说:“那好,我不找你了。我去抢银行。”
朱继承听徐开放一说,也着急了:“好,好。你别冲动,我没说不给你钱用。你说吧,要多少。什么,二十万,你他妈的也太黑了点儿……好,你等几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徐开放听了很高兴,挂断电话后,和阿静一起下楼去用餐。
徐开放:“阿静,我认识了你,才有了头脑。过去,我都是猪脑子,干什么事不问青红皂白,只讲一个情字。正像你说的,现在这社会,谁还认那个。”
阿静:“徐哥,你这就对了。我在歌厅坐台,经常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听他们讲形形色色的事。眼下,给人讲课的要钱,给人办事的要钱,就是领导题字也要钱。什么这主义那思想,都是糊弄老百姓的。你徐哥给他们拼命,他们理所当然要给你钱,你要钱也理直气壮。”
徐开放高兴地吻了一下阿静。
阿静:“你说给我家汇款,什么时候办?”
徐开放:“明天就去办。”
阿静高兴地给徐开放挟了一块肉。
朱继承回到公司办公室,正心烦意乱,黑蛋进来了。他惊奇地四下看了看,把椅子收拾好,又给朱继承的茶杯添了茶,小心地问:“大哥,是不是徐老八惹你生气了?”
朱继承假装没事一样,喝了口茶,问:“徐老八同那个叫阿静的认识多久了?”
黑蛋:“大概就一个月吧!”
朱继承生气地说:“这个徐老八,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给我讲起价钱来了。真他妈的可恶。”
黑蛋:“老八过去不是这个样子。以前我们一起打打杀杀,他也只说一句:‘给我留一口酒就行’,他没有讨价还价过。”
朱继承:“那是过去。现在他身边不是有一个女人嘛。百分之百的女人会坏事!”
黑蛋恶狠狠地说:“好多事就坏在女人身上。所以,我不主张弟兄们找情人。老婆不敢管的事,情人敢做。”
过了一会,黑蛋问:“朱哥,你打算怎么答复徐老八?”
朱继承:“能怎么样?都是自家兄弟。他要钱就给他。再说,他带着个女人,在外边也不容易。”
黑蛋:“要了就给。朱哥,这可是个无底洞。”
朱继承没说话。
黑蛋:“朱哥,要不行,我带人过去把他干掉。”
朱继承拍桌子、发火:“你这是什么话。那百分之百是咱自家兄弟。”
黑蛋:“朱哥,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哼哼(应读谆谆,黑蛋不认识,所以读成错别字)教导你忘记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人民犯罪。你现在下不了决心,将来可能坏事就坏在你的仁慈上。”
朱继承烦恼地摆了摆手。
黑蛋:“公安局那边还不依不饶呢。”
《天理难容》 第三部分
《天理难容》 第九章(1)
第二天上午,张虎和苏红、刘婷婷刚从东州体育场调查出来。刘婷婷感慨万端地说:“这个徐开放爸妈都去世了,也是个苦孩子,怎么就残无人道?不可思议。”
苏红:“问题是徐开放是不是真正的肇事者。”
刘婷婷:“那晚值班的老大爷不是亲眼看见徐开放开了一辆车进来吗?老大爷只是怕徐开放,没敢过问也没有报案。”
三人边谈边上了车。
刘婷婷:“现在车找到了,嫌疑人也有了,应该能吻合。”
苏红:“不是那么简单。”
刘婷婷:“虎子,你怎么不说话?”
张虎笑了笑说:“意见不成熟,不敢猜测。”
他们到了周伟新的办公室,把调查的情况向周伟新和方正作了汇报。
周伟新:“你们有什么考虑?”
苏红:“徐开放是花园广场肇事逃嫌疑人的可能性很大。”
张虎;“据说他贩毒吸毒也有历史了。”
方正:“如果徐开放是嫌疑人,那田学习怎么解释?给全市人民如何交待?那可是登了报上了电视,家喻户晓。”
周伟新:“那也要实事求是。通知晚上开全体人员会议。”
晚上,天空下起大雨。周伟新主持全体人员会议布置工作。他说:“我刚来就让同志们加班加点,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案子没有多大进展。市局、市政法委压力都很大。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下一步从哪个地方寻找突破口。张虎,你说说吧。”
张虎:“我认为有一个人和一件事值得我们注意,一个人是徐开放的女友阿静。她可能会与家中联系;一件事是全市所有的
邮政局。徐开放临时出走,手头上不一定很宽松。他假如是有联系人,必然会给他联系。”
周伟新:“我同意虎子的判断。下一步,一边去阿静家乡等候,一边在全市继续排查。”
果然不出东州公安所料,徐开放在阿静的催促下,第二天上午就来到了南平某邮政局。大厅里人很多。徐开放和阿静进来后,问了窗口服务员,要了汇款单,在一起填写。
阿静见徐开放在汇款单上填写的数字是8000元,不满地叫起来:“不是说好一万元吗,你怎能说变就变。”
徐开放解释说:“咱们吃住行也要用钱。我想先寄8000,过几天钱到了,再一次性寄个三万五万。”
阿静一脸不高兴。出门后,徐开放在前边走,阿静生气地跟在后头。徐开放去拉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