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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宗笑了,大夫人也是一脸的恭敬,不敢有任何的不敬之意,毕竟贵妃,那是多尊贵的身份啊,贵妃的省亲是多荣幸的事啊。
“娘娘;”大夫人讨好地叫:“娘娘吉祥,一路上辛苦了。”
弥雪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略略地点头:“冬儿。”
冬儿扶住她,在红毯上走了进去,看这阵势是急了点,都是新操办的,门楣什么也是急急漆上去的,而两旁,那是讨人喜欢的桅子花,新土看得出是刚培植的,是因为她以前喜欢去闻这清香的味道吗?艳丽的牡丽都移放在一边,作着陪衬。无论是亲还是不亲,弥雪都有些感动,这些想必是忙坏了他们吧,处处都铺着红毯,就怕脏了她的洁净的裙摆一般。
弥雪坐在主位的太师椅,将龙漓和皇后赏赐的东西都赏了下去,司马府便是上下都喜气洋洋。
更是亲自接过冬儿端的盒子递给司马和芝,以谢她那次送信之恩:“姐姐切莫以主下之礼施之,这是妹妹特地让敬事房准备的千年雪山人参,对姐姐的身体大有好处。”还有一件精美的金缕玉衣。
司马和芝受宠若惊,大夫人见自个女儿有些发呆,忙笑着提醒:“和芝还不快谢谢贵妃娘娘。’
“谢娘娘。”她重重地磕着头。
至于司马和兰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无非是一些饰玩之物,她有些怒气,姐姐都能得那么多,而她却只有这些,但是不敢发作,心里暗忖:现在司马和玉是贵妃娘娘了,身份上高不可攀,受些气是难免的,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现在要巴结还来得及。现在的她已不是当初那个清高孤傲的那个司马和玉了,唉,要是那时,进宫的是自己,现在坐在那位子上,荣耀不可视的贵妃之位就是她的了,后悔啊。
“父亲,本妃有些话想私下与你说。”现在回来不是来炫耀也不是来享福的,而是来避祸的。
司马宗的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这个不看好的女儿,听说三番二次地这个那个,连他都不敢相信,她会成为千宠万爱的贵妃。甚至还有了皇上的亲骨肉,他司马宗走在街上,都比左相来得响亮,真是争气啊,司马家祖上积了德。
“你们先下去准备准备,好好的筹备吃的。”他的嗓门比社公公的还响亮。
“冬儿是我身边的人,父亲,本妃要和父亲说的是大事,这事事关重大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她一脸的凝重让司马宗也严肃了起来:“娘娘尽说无妨。”
“本妃此次名为省亲,实则是避祸,不瞒父亲,皇上现在身上中了歹人的毒,过二天将会昏迷。”
“啊。”司马宗叫了出汗:“皇上中毒?”早上上朝还见到皇上,只是精神欠佳,特意留了他到正阳宫说了会,要他好生地照顾贵妃。昨夜一接到宫里的信息,贵妃匆忙间省音,甚是怪异,按说,这是大事,必然要在前一月就通知,好更完善地准备。
只能一夜未睡,全府出动,整理清扫,大肆地采购和刷新,幸好,还是好了些。
“此事千真万确,女儿此次回府,会住长久些,父亲也不必太拘礼了,这样反而不好,女儿也是随性之人,若不是为了腹中骨肉,定会留下来照料他。”这事瞒也瞒不住。
“下臣定会全心照顾好贵妃娘娘。”无论如何,司马宗还是旧观念,摆脱不了这些俗套,他自然明白,后宫的斗争,几次生死边缘,皇上更是让他指控凌家欺压,借此救了女儿。
弥雪叹了口气,摸着肚子,现在是避祸,她还是在想着漓,真是担心他啊,虽然他身边会有人照料着,但是看不到的那种感觉好糟糕。
也罢了,现在走到这步田地,既然到了还不如放下心来安静个几天,也让自己的脑子不必去思考什么,防着什么?
司马府中还算颇大,而现在她所居住的是最大的院落,无论是前后左右都有侍卫把守,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包括司马宗,她算是认床的人吧,明明是极度的累,却没有入眠,要是以前非得笑掉大牙了,她叶弥雪竟也会有失眠的时候。冬儿怕热着她,慢慢地扇着风,带着桅子花香味道从窗外轻轻地袭来,似乎她看到大片地白,慢慢地入了梦。
第一百三十七章:她与无妨
她在落花居里,如雪如梦的樱花飞落得她满头满脸,大片大片的花雨飞落下,她伸出双手,想把这一大片的落英缤纷给接下,龙漓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拂起发上的花,宠溺地教训她:“再到处乱走,就下降到落花居来。”
“好啊。”她甜甜一笑:“你才舍不得呢?”
她回过头,却天色异变,一阵大风吹起那地上的花瓣,张牙舞爪地扑向她,她一回头想躲入温暖的怀抱,却扑了空他已了无踪影,狠狠地倒在花地上,任那铺天盖地的花团将她围住。
原是柔软的花尖锐了起来,狠狠地击在她的小腹上,她痛得直呼救,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恐怖的吓人的血从她的身下流了出来,她惊惧地抱着肚子往后退,花像藤蔓紧紧地缠住她的脚,又像是皇后,太后,太妃,凌盎然,一张张脸在张狂地笑着。
“救我,救我。”她痛大叫着,猛地坐了起身。
“娘娘是做恶梦了。”冬儿小心地拭着她额头的汗珠。
原来是噩梦一场,可是那尖锐的痛那么明显,似乎是真实一样,她抚上微鼓得肚子,才放心地嘘了口气,至今还冷汗涔涔,但愿这不会成真。
原是想小睡一会,怎么竟模糊间睡到昏暗的夜色了,点亮的烛如豆一样扑朔迷离:“冬儿,我要梳洗一下。”冷汗贴在身上,差实是不舒服,有身孕原本体温就偏高,而她又怕热,在司马家,多少双眼睛看着她,稍有一点脏乱就会惹人谈事非,娘娘,就得永远是清婉高贵。
脂粉薄施,峨眉清扫,再配以贵重的首饰和华贵的衣着,施在地上的淡红衣尾还绣着金线,在烛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她想这一睡,他们恐怕连午膳也没用吧,心里更是有些过意不去。
“娘娘,司马国舅正在小居外面恭候着,请娘娘移驾去用膳。”杜公公进来禀报。
极其奢华的晚餐,她晚到,却没有人在席,见她进来全跪了下去:“娘娘吉祥。”
“不必多礼,大家都是自家人,百事孝为先,大家不必太惶恐了。”这样反倒不像是家人,而像是下要,在宫里千呼万唤还没有过够吗?
“娘娘说的是,娘娘请上座。”司马宗仍然是一板一眼,死守着君臣之礼。
这满桌子的珍馐佳肴,和皇宫里大鱼大肉倒是没相差多大,只是看见这油腻之物,她就没什么胃口,还不如一碗鲜粥来得下胃,只是她要是不吃,那么司马家又要惶惶然。
她坐定,司马宗和大夫人才敢依着辈份坐下,接着是司马和芝,还有她混账夫君李栩,宣可歆和司马和兰却一直拖着没有成亲,却早已是司马府中上下认可的二姑爷。
他怔怔地望着弥雪,就连司马和兰不悦地暗示他也不知,弥雪扫过他的脸,他才寞然地垂下头,那坏胚子倒是很兴味地望着她,以一家之主那般口气说:“贵妃娘娘到司马府省亲,是多大的面子啊。”
气氛似乎有些紧张,司马夫人又打圆场:“娘娘请用晚膳,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菜色,还请娘娘多多包涵。”亲手挟了一块上好的肉欲放到弥雪面前的白玉碗中。
“司马夫人,要不得。”杜公公忙阻止:“娘娘的膳食只能由奴才们负责。”
司马夫人讪然地缩回手,满脸的尴尬。
冬儿细心地挑了几味清淡些的,放在银盘里,再夹些让随行的女御医先试吃。一会她点头后,才取出双银筷子,小心地放在碗中,恭敬地说:“娘娘请用膳。”
这一番功夫下来,简直没让司马府的人看了咋舌,弥雪轻笑:“大家别在意,这是宫中的规矩,是皇上要求她们这么做的,本妃也阻止不了。”所以她能安然地到现在,要不早就呜呼了。
“应该的,应该的。”司马宗连连应声。
这样用餐,不要说她,恐怕司马府的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吧,弥雪让人取来一壶酒:“这是皇上赐予大家的佳酿,本妃回家小住,本不是太方便,扰乱司马府的作息,大家也不必等本妃用餐,本妃在院落自用方便些。”
“娘娘,绝不会扰到任何人,娘娘回司马府,是荣耀啊。”
“杜公公,将本妃的玉翡翠明珠首饰赏与司马大夫人。”
司马大夫人脸色一喜,高兴地说:“谢谢贵妃娘娘。”
李栩更是端起酒杯,一躬身:“下臣敬娘娘一杯,祝娘娘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李大人。”杜公公又开口:“请恕奴才无礼了,皇上交代,不许娘娘沾酒。”
嘎,三条黑线袭上她的脸,她一脸愕然:“我怎么不知道。”龙漓真是老妈子,当初怎么会以为他冷清的可怕,又怪吓人的,说话冷冰冰,动不动就要她脑袋分家。
杜公公弯着身子,小声地在她耳边说:“贵妃娘娘,是皇上特地嘱咐奴才的。”
撇他一眼:“肯定还有什么吧,他倒是信任你来着。”连她也不说,真是的,人都是要晕的了,却还管东管西的。
老管家忽然进来小声地在一个公公的耳边说着,一会,那公公摇摇头,两人像是在争执着什么?“杜公公,去看看。”她现在是客,说不定司马管家的人有什么急事,而这里是一级戒严,谁也不能随意进来。
一会杜公公走近小声地说:“贵妃娘娘,无妨公子求见。”
无妨,他怎么那么急地就来了,弥雪心里满是愧疚,对无妨她真的是无颜以对,口口声声地说嫁给他,却让龙漓的爱连灵魂也蚀腐,他对她的好,她的宽容,她真的无以回报,想着心里都是刺痛。
见于不见都会痛,但是一直这样拖着更会是个解不开的死结,低叹口气:“杜公公,请他先到偏厅候着。”
无妨有着能与国抗衡的财势,无论是谁都会对他看重九分的面子,管家明知贵妃在里面用膳,仍是来报,他是只能拉,不能分,否则对龙漓将是一个如芒在背的刺,为什么天下明明不是他的,他却要那么辛苦。可怜的人,连带着她也得顺水做人。
卸了头上的珠钗,再换上件宽大的便服,借以遮住肚子,这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