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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披肩了,拉直后,显得飘逸而秀美。
“你又胖了”,这是薇薇看见岚的第一句话。木讷的笑笑,岚接过薇薇手里的包,然后转身去拦的士。
再次来到湘潭大学,薇薇有些感慨,故地重游往往不是景点的变迁,而是内心有了不同的季节,看见了不一样的侧面罢了。
“工作怎么样了?”岚给薇薇一支烟,这是他知道薇薇的到来,特意准备的DJ。薇薇是最喜欢DJ的,“浓郁的水果香,淡淡的烟草味,让我快乐”岚还记得她这么说过,“不了,我戒了”,不料薇薇的回答竟是如此平淡。“怎么想起来戒烟了?”岚很好奇,“没什么,只是听说烟抽多了,影响生育。”依旧平淡而从容,似乎她一贯是如此的。
“来,点菜吧”岚把菜单递给薇薇,“一定饿坏了吧?”,“还好呢,呵呵”薇薇笑,很甜。当服务员下单的时候,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麻烦你,菜别放葱”,服务员应允的走了,岚兀自喝一口啤酒,却没看见薇薇眼中流过的那一丝神色。
“怎么事先也没给我一个消息,就突然来了?”岚想起来,今天接到电话时,薇薇已经在湘潭了。“怎么?又什么不能看的东西?要躲着我啊?”薇薇试探的说,“哪里,只是你平常都会事先让我准备准备,接驾嘛”,岚小小的幽默,“没啊,这不周末嘛,在长沙没什么意思,过来蹭你两顿饭呗。”薇薇也跟着调侃。
“头发拉直了,很不错啊,越来越有味道了哦”岚赞美着,薇薇笑,有些羞赧。“是不是又祸害哪个年轻MM了?”岚打趣,“呵呵,是啊是啊,祸害了好多呢,从星沙到韭菜园都是的。”薇薇干脆跟他逗,只是觉得很不是个滋味,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挂念着这个人,见了面,却依旧抬杠不断,斗嘴不停。
此时的瑛子,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忙碌了一整天,除了一盒牛奶和两片面包,什么都没吃。看着桌子上满满的地区销售业绩报告,还有跟山一般的财务报表,疲劳。睡觉几乎是奢侈的,更没有时间去想其他。她似乎忘记了岚,变得想从前那般独立和中性,女强人,不知道这个名词究竟是夸女人还是骂女人。
回到家,打开电脑,想听听歌,却发现邮箱里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岚的邮件。自己有几天没有检查邮箱了,也没有回复。岚如同他承诺的那样,当他想瑛子的时候,就会把牵挂和想念塞入邮箱,看来,这个少年是真的动情了。瑛子忽然有一种害怕,她恐惧自己看了岚的话语,会心软,她始终相信自己是可以脱离的,是一个把握尺度的高手。如今她深深的恐惧来自岚的任何讯息,生怕一点点就会让自己刚刚平复的心湖再次荡漾起涟漪,索性关上电脑,睡了。
逃避,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不管是多么强的人类,终有逃避的时候,因为,他们无力承载所有,因为,他们仅仅是人类。
莲蓬头的水纷纷扬扬的洒下,薇薇昂起头,让自己整个的被冲刷。跟岚疯了一个晚上,累,她很想好好的放松放松,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没有精油,她再也不点精油。自动岚送去了那两瓶精油,她就从此和这个据说能安神的东西绝缘了。开始了一系列的保养,如同每一个爱美的女人,薇薇对着镜子涂抹着Avon芦荟润肤凝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了锐气和豪爽,慢慢的被融化,像水一般。
缓缓的拉上窗帘,外面松涛阵阵,这里是松涛山庄的客房。薇薇安逸的睡了,她改变了很多,只是那个大字形的睡姿,依旧。
岚感到了薇薇的变化,她似乎越来越女人了。始终逃不过自然的规律,终究还是得回归伦常。岚为她高兴,为这个自己珍视的朋友庆幸,在博客里轻轻的记上一笔,然后一如既往的给瑛子写下绵绵的思念。
考试终于来了,在薇薇离开的第三天。岚看着那些熬夜背书的人们,耷拉着脑袋走向考场,心里不是滋味。大学生的生活方式,基本在拚命玩和死命记这两个极端的阶段里显现。这似乎不是个别现象,而是规律,每个学校,每个学期大部分人的生活规律。他觉得无聊,天气寒冷,他无所事事的游荡。小白他们那帮朋友,都忙着考试的准备,他又感到了孤单。
瑛子在干嘛呢?岚在一阵冷风凛冽后,忽然又爆发了对瑛子的强烈思念。她一定也很想我吧,可怜的瑛子,忙的一定瘦了很多,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或许她不回来了?我为什么不去找她呢?这个想法猛烈的蹦了出来,甚至吓了岚自己一跳。
嗯,既然不要考试,那不如我就去找她吧,岚终于笃定了信念。
第四十二章
北京的冬天,干燥,却并不像湖南这般湿冷。太阳总是高高的挂着,冬日煦煦的,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温暖。
瑛子独自来到了玉渊潭公园,缓缓的散步。公园里人并不多,湖水也都结冰了。不少孩子们在湖面上溜冰玩乐,也有老人带着冰镐敲开一个洞,在垂钓。画面是如此优美,心里是灰灰的。
我那个所谓的丈夫,是不是依旧在大韩民国风花雪月,纸醉金迷?也不知道是不是得AIDS死了。瑛子忽然想起了丈夫,有将近三年没有任何消息了。管他的,死了更好。还有一个礼拜,我的生日就到了。多少年来,从来没有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不是一个人惨兮兮的,就是和狐朋狗友们在堕落,难道注定了我是如此的命运?
前面的柳树下,坐着两个画画的孩子,约莫十八九岁,静静的看着,然后迅速的下笔,生怕错过了记忆的定点。瑛子就这样看着他们,不久,大约是画完了,男孩拉起女孩的手,走了,两个人背着画板静静的走远,仿佛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一般,而周围玩乐的人也始终没有注意。瑛子看着那纯纯的恋人,心里不禁想起了岚。那个家伙,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是否注意到我态度的转变?努力的阻止自己去思索任何有关岚的问题,她赶紧的走开了。
王府井星巴克,有些累的瑛子独身来这里享受小资的情调。尽管报告说星巴克的咖啡对人并不好,可是她始终偏爱这里的拿铁。香浓稠厚的口感,让人有恋爱的感觉。她没有加糖,这似乎是她很久以来的习惯。品味苦涩,然后深深的让苦涩在味蕾融化,就像她玩味各种男人,哪怕最后是孤独和寂寞。当她知道岚也有这个习惯的时候,那份亲切和熟悉的回归,让她再次迷失,当然,这是后话了。
“很有雅兴嘛”一副宽大的墨镜,却遮掩不住这个男人的英俊。“好久不见啊,”瑛子很礼貌的招呼,“听说你现在不玩男人,改玩女人了啊”男人语出惊人,淡然的笑笑,瑛子没有回答,只是摇头。“我劝你少跟姓谢的混在一起,说句难听的,跌份的很。”“哦,是麽?呵呵,”男人没有反对他的话,“怎么样,晚上有空麽?咱们叙叙旧呗。”“不好意思,我晚上约了人”蜿蜒的谢绝,清高却不傲慢。“你的确变了”男人说,“变得更有韵味了”,“谢谢夸奖,我还是我”,始终不蕴不火,慢条斯理。
“说真的,你跟阿剑那厮到底怎么了?”男人颇为好奇,“没怎么啊,他那样的人,我还能跟他怎么?”瑛子不愿意提及谢剑,那个龌龊的男人。“阿剑跟我说,你最近很寂寞呢,连女人都要,更别说男人了。我估摸着你不至于啊”,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试探,瑛子笑笑,“至于不至于,是我的事儿,不劳你们费心。”“别介啊,老拒我于千里之外干嘛啊?多没劲啊?”男人死缠烂打的招术出现了,他摘下墨镜,深情款款的看着瑛子,“阿剑那混蛋,嘴是够损的,别跟他一般见识,影响咱心情。”
“咱?呵呵”瑛子有些轻蔑,“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我陪陪你多好啊?”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廉耻,依旧像宠物般摇着尾巴。“好啊,如果你不介意像谢剑一样,被我用100块嫖一次!”瑛子终于有些火了,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笑笑,然后自顾自的走了。
恶心,强烈的恶心在瑛子内心翻腾。丑陋而龌龊,恬不知耻的人,或者说他们根本不能算人,丧失了尊严和人格,与畜生有什么分别?岚,她不禁又想起了这个少年,跟这帮禽兽般的男人比起来,他显得那么可爱,又开始了,瑛子吁一口气,把岚的思绪抹去。
十二月,马上要到圣诞节了,学校里都在紧张的考试,岚却在收拾行装。他想在圣诞前夕,给瑛子一个惊喜。
“爸爸,我要去北京”岚在父亲的办公室里说,“你不考试?去北京干嘛?”父亲问,“去散心呗,还能干嘛?”岚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并不是不尊重他的父亲,他深刻的理解父母离婚的原因,也知道这个男人承受的压力和苦闷。只是他无法原谅父亲曾经对他的欺骗,所以,除了拿生活费,两父子几乎是不见面,也不沟通的。“拿你回来过年麽?”父亲始终是关心自己儿子的,岚清楚的意识到,可是他想起自己要奔波在两个家庭之间,看着别人热热闹闹的过年,他就没有任何兴趣再谈论这个问题。
“再说把,我或许不回来了”岚还是想要逃避,他不愿意去面对,尽管这个事实从他十八岁生日哪天开始已经存在。“过年一个人在外面干嘛,回来嘛!”父亲听到儿子的话,有些着急,他清楚儿子受到了情感的打击,但作为他,一个二婚的中年男子,始终不愿意看着儿子大过年的在外漂泊。岚不出声,他之所以来找父亲,是因为他实在没有钱了,或许自己有钱,他会到了北京再通知父母。
“好吧,你也大了,我理解你的心情。”父亲开明的回答,让岚感动,男人之间的沟通,无需太过明显的表达,就可以彼此明了,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因素。带着父亲给的钱从办公室走出来,岚觉得自己有些不孝,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该去看看母亲了,岚这样想。
“妈,我待会回来。”岚犹豫的给母亲打了电话,他很久没回去看母亲了。自动离婚以后,母亲似乎很少高兴,岚深刻的体会失去婚姻的痛苦。自己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