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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睡梦中的练无瑕无意识地低喊着,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额头上亦冒出一颗颗的汗珠。
“无瑕,快醒来,你只是在作梦!”东方炜不忍心见她如此,伸手想要摇醒她。当他的手一碰到练无瑕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啊!”双眼一睁开,就看见一双手往自己的方向伸过来,练无瑕自然的反应就是大叫。
“别怕!无瑕,是我。”东方炜的手准确地覆上她的嘴,身子一倾将脸凑到她看得到的位置。“我看你作了噩梦,所以把你叫醒,看清楚了吗?是我,不是什么恶人。”
练无瑕脸上那因为恐惧而失去焦点的视线让东方炜觉得内疚,他是喜欢戏弄练无瑕没错,但可不是存心将她吓这个样子。
“无瑕,是我。”一只手仍然捂着无瑕的嘴,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将她的身子托起,再紧紧揽入自己的怀中。
一股温热从东方炜的身体传递出去、慢慢地暖和了练无瑕略显冰冷的身子,她被东方炜紧紧揽在怀中,好半晌才逐渐清醒,她眼睁轻轻地眨了眨,指尖有些不确定地轻触着东方炜的衣袖,胆怯地问道:“你……真的是来杀人的?”
“我真把你吓坏了是不是?”东方炜经叹一口气,以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道。
“我是和你说笑的,若我真要杀‘慈云寺’的巫女,当初就不会救你一命了,不是吗?”
“你是开玩笑的?”她惊讶极了,不可置信地自他怀中抬起头。杀人这种事也可以开玩笑的吗?
她摇摇头,当真觉得不可思议。
“我确实是开玩笑。”东方炜低下头,双眼直视她澄澈的眼,感觉到她的身子不再发颤后,有些无奈地道:“会把这种玩笑话当真的,普天之下只怕只有你一个。”
“你不应该开这种玩笑,我会认真的。”在松了一口气之后,练无瑕脸上漾起红晕,明显地动气了。
东方炜看着她脸上变换的表情,心想她真是自己见过最坦白的小东西;前一刻她还在自己怀中抖得像一只小鹌鹑,现在发现被戏弄了,一张小脸又胀得通红,当真是藏不住任何的心事……可爱极了!
“像你这般经不起玩笑,动不动就直挺挺地倒在我的面前,再来个几次,我可受不了。”他揉揉她的头发,带着宠溺的笑意说道。
“你笑我。”练无瑕抬头,开始有些了解到东方炜在戏弄她的时候,那一双漂亮的黑眸都会染上一层特别亮的光,就好像现在一样。
“喔,现在你又会分辨了?”东方炜摇摇头,看出她已经一脸倦意,于是命令道:“好了,再多睡一会儿,可别再作噩梦了。”
练无瑕柔顺地躺回床上。眼睛却舍不得开上,想一想,这可是东方炜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体贴,虽说是他戏弄自己在先,但是他此刻的温柔却是自己从来未曾感受过的,这让他觉得心头暖洋洋的,很是奇妙。
“闭上眼。”他再次命令。
“公子,如果你不是……不是要杀‘云□巫女’,那你为什么要找她?”练无瑕还是坚持要问出疑惑。
“好奇的小巫女。”他嘴角微扬,知道她不问出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答案是不会死心的。“她的名气响亮,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如传闻中这么有本事,我听说她什么病都会医。”
“那……那不是真的,我……我在‘云□巫女’身边这么久,也没见她医过什么人,是真的!”她有些惊愕,更有些慌乱,急急忙忙地辩解。
“好啦!我们别说这些了,快点闭上眼睛休息。”
“公子,是真的,她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巫女。”练无瑕不死心地再一次开口强“我知道。”东方炜弯了弯嘴角。在见识到练无瑕的单纯之后,他心里也在猜想“云□巫女”的神迹,多半是一些穿凿附会之说,只是吸引人前往捐献香油钱的把戏之一,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通鬼神的巫女。
“你知道,那我就放心了……”练无瑕不再多说,感觉到睡意来袭,她缓缓地开上了眼睛。
“睡吧!”东方炜从床沿边站起,温柔地看了她半晌,才举步离开。
一直到东方炜关上了房门,练无瑕再次睁开了眼睛,她凝视着东方炜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叹一口气,道:“东方公子,若你真要砍我的头,无瑕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缓缓合上眼睛,紧闭的眼角慢慢沁出一颗泪水,自小,她就有些许预言的天赋,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东方炜的时候,她清楚瞧见他的背后有一道耀眼的光,因此她认定了东方炜是上天派下来解救自己的人。
但是当今天东方炜戏言说要砍她的人头时,她睁眼一看,东方炜身后却是一片鲜血般的红光,那是自己死亡的预兆吗?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象。
“我心甘情愿。”她不断地喃喃自语,最后缓缓地睡去。
她的一条命是东方炜救的,不单是如此,他还愿意收留她,所以不管东方炜未来会怎么做,她都毫无怨言,包括献上自己的一条命。
※※※
第二天,东方炜准备前往苏州府衙,一探苏县令和慈云寺的关系,由于练无瑕执意要一直跟着他,他担心自己若是不答应,练无瑕又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只好让她换了一套男装,跟在自己身边一道出门了。
“公子,我不是你的仆人吗?为什么穿的衣服和你一样?”一出“问霞别苑”,练无瑕便提出问题。
“因为我喜欢这样。”东方炜嘴角噙着笑,见到她一副俊俏公子哥的模样,虽然不像穿女装时的柔美,却另有一种风情。
“可是我觉得……”她还是觉得很奇怪,仆人不该都穿得像阿乔、阿强那样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还有些“光鲜亮丽”的感觉?
“我是主子,我说了算。”东方炜眉一挑,表示没得商量,跟着递给她一把扇子。“喏,要是有人直盯着你瞧,就用这把扇子遮住脸,明白吗?”
她的脸太过白皙、太过娇柔,他可不想让别人一直盯着她瞧,更不想浪费力气赶走身边的苍蝇,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她一把扇子。
“是这样吗?”练无瑕喜孜孜地将扇子打开练习,微微遮住了口鼻,一双含笑的眼,有趣地瞥向东方炜。
“别用眼神勾我。”东方炜蹙眉,开始后悔了。不知怎地,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看到练无瑕,若是有可能,他真想将她锁在谁也见不着的地方。
“什么是勾人?那是什么意思?”她像个好奇的学生,一有疑问马上就提出问“没事,我们走。”东方炜轻叹一口气,他对这个天真小巫女的独占欲似乎越来越深了,偏偏她是个不解风情的丫头,真是麻烦。
※※※
走在大街上,练无瑕好奇地东张西望,把握机会准备将热闹的市集看个过瘾,而东方炜心知她自小就未出过“慈云寺”,也放慢了脚步,好让她专心看个够,他谨慎地保持了几步的距离,小心地保护她的安危。
就在两人走入市集时,不远处忽然传出了锣鼓喧天的声响,所有人都停止了手边正在做的事,抬起头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让道!快让道!”激昂的叫喊声,隐隐约约从远方传来。
“这位小兄弟,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东方炜眼明手快地抓住了一名往这里跑来、口中正不停吆喝的少年问道。
“是这样的,前阵子这儿的‘慈云寺’不是被火给烧掉了吗?这会儿镇寺之宝‘云□巫女’坐在神轿上,准备游苏州城一圈,一方面是让人瞻仰她的面容,另一方面顺便为重建寺庙募点香油钱。”他简单回答,跟着又继续喊道:“快让道!让道!‘云□巫女’要通过,各位让让道!”
街上的行人很自动地返到两边,空出了中间的道路,路人无一不引颈期盼,想一睹这神秘的“云□巫女”长得是什么模样。
东方炜也觉得奇怪,低头望向练无瑕,只见她脸色变得苍白,但也是目不转睛地瞪着神轿的方向,一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衣袖,似乎很紧张的模样。
“怎么了?”东方炜握住她略微冰冷的心手,关心地询问。
“不可能!‘云□巫女’不可能会在这的!”她颤抖的双唇像是失色的花瓣,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或许她和你一样,也被人从大火中救了出来,这也是极有可能的。”东方炜说出自己的推测,心中却不得不佩服“慈云寺”的巧思,让那个神秘的“云□巫女”出来游街,想必一下子就能募得重建寺庙的款项吧!
练无瑕不语,只是以一种惊惧的眼神盯着神轿的方向。
远远行来的“云□巫女”端坐在一顶由八名僧侣抬着的软轿上,上面盖着一层又一层的白纱,让人看不清楚“云□巫女”的面容,只能隐隐看见她穿了一身洁白的袍子,乌亮的发丝垂腰,双眼平视前方,一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
旁边随行的还有三、四名巫女,她们有的手拿莲花,有的拿香粉不停地挥撒,让神轿所经之地,都充满了淡淡的香气。另外还有几个人跟在最后,手上拿着托钵,里面盛放着一路上求得的香油钱。
“啊!”在神轿经过东方炜和练无瑕的时候,后者害怕地将整个人缩在东方炜的怀中,动也不敢动一下。
“怎么了?身子又不舒服了吗?”东方炜将她搂得更紧,觉得怀中的娇躯变得更冰冷了。
“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舒服。”她低声地请求着。
“你忍着点。”东方炜于心不忍,将她一把抱起,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神轿后面的人也来到了东方炜所在的地方,他们举起钵,以平静的语气道:“请施主发善心,让我等重建‘慈云寺’。”
东方炜为了不让自己行为与其他人不同,也从腰际取出了一些碎银,但是由于他抱着练无瑕,所以在递放碎银子时转了个方向,不可避免地将练无瑕双眸紧闭、无比苍白的脸给露了出来。
“啊!”拿着钵的心师父惊叫一声,退了一步。
“小师父,怎么了?”东方炜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泛起了疑惑。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