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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肩头骤然痛彻,宇文川远的双手紧掐住了乔津亭的肩胛,暴烈在空气中翻滚,“你是想告诉我,你乔津亭从此与宇文川远再无牵连,是还是不是,说!”
该怎么说?说些什么?乔津亭只觉一颗心被黑暗慢慢地吞噬,在一点一点地堕落向无边的深渊,咬了咬牙,痛既然在所难免,倒不如以今日的彻骨之痛换取他日的安宁与平静!“是的,你说得很对,从今往后,乔家确实与宇文皇家再无渊源,你和我,自然就再无瓜葛了!”
这冷绝的话语,如平地的一声惊雷炸碎夜的静谧,宇文川远呆了一呆,放开了乔津亭,“噌噌”倒退了两步,耳膜在“嗡嗡”地振动,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乔津亭,日前才情切切,意绵绵,如今在同样的空间,同样美丽的深夜,同样的两个人,却宛如了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一阵寒凉从脚底直往心骨里钻,宇文川远终于压抑不住弥天的怒和痛,冲上前,再一次地将双手紧紧钉在乔津亭的肩上,丝毫不去理会她脸上神情的痛苦:“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理由!”
乔津亭丝毫不觉柔肩辣辣的痛,因为宇文川远的痛已远远地涵盖了一切,艰辛地让喉头的梗塞吞入腹中,缓缓地,一字一句:“我早说过,我的天地太宽,这宫廷虽是花团锦簇,却不是我所向往,我更不会委屈了自己,让自己成为你宇文川远后宫中豢养的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妾,整日里争风吃醋,无所事事,那太侮辱了我……”
话还没有说完,宇文川远强将乔津亭拥入了怀中,声音因为歉疚而柔了几分:“乔,我曾经对你说过,我可以为你拒绝其他的女子,终有一天,我会从端阳门外将你抬进来,你忘记了吗?你不能给我时间,等我?”
是的,言犹在耳,她怎么会忘,只是,该忘时自然不必再提起,在这两人的世界里,挤进这狭窄空间的人已经太多,萧琰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只因其背后家族势力稳固如山,乔姮心存妄念,但身份已无从更换,皇帝日益古怪,对待自己阴阳不定,但隐隐风雷,似在酝酿之间,此外,宁妃与七色美姬,也在二人之间不停地兜转,爱,谁说只是两个人的简单情事?这期间涉及了太多的权益、太多的情感纠葛和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她和宇文川远之间已经不是爱和不爱那么的简单,也不能因为爱,迷失了自己的本性,泯灭了自己生命中更多可以拥有的一切,例如自由,例如快乐!唯独不能有争宠、阴谋和殊死的争斗!乔津亭信念一转,冷笑一声:“我不能,因为我不知道我会等来些什么?在男人的世界里,权势、地位和美女均是男人的心头好,而女人将情感做为了毕生的追求,我不知道我等来的会是什么!”
宇文川远如遭重击,“你,就那么的不相信我?”
无力地放开了紧掐住乔津亭的双手,颓然一笑,笑容堕入黑夜,徒添了几分伤感和心酸!回过头去,目光离散,漫无目的地在空气中游弋,突然,书案上宇文景微赠送的卷轴赫然映入眼帘,灼灼刺痛了宇文川远的双眼,冲上前一看,竟是隐含脉脉情愫的《洛神赋》中的名句!
柳暗花明之零落鸳鸯(11)
《洛神赋》!他太熟悉,曾几何时,他也在幻想着有朝一日,也有洛神入梦,与她一起演绎生命中最绚丽的传奇!乔津亭,她到底是谁人的洛神?卷轴旁,上好的纸张上,墨迹未干,分明是乔津亭刚刚写就,为什么?宇文景微对乔津亭毫不掩饰的倾慕在字句间表露无遗,聪慧如乔津亭者有怎会一无所知?可偏偏,她竟……
一声冷笑,夹带了风霜雨雪,滚滚雷电,“在他宇文景微的心目中,他是怀才落拓的曹子建,你是他梦里至善至美的洛神,那我是什么?是夺了他如花美眷的曹子恒?”
话太刺心,乔津亭没有想到宇文川远竟连宇文景微也牵扯进了他们的感情纠葛里去!他在说什么?
宇文川远逼近乔津亭,眸底有火星闪烁,转瞬间成燎原之势,温雅的青年王储化身成为了嗜血的恶魔:“你不愿意等,是因为有人在等着你对吗?或许,新欢永远比不上旧爱!”嫉妒、伤心、猜疑和不谅解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在不停地收缩、收缩,困厄地宇文川远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个决绝的转身,宇文川远一刻也不再停留,疾如旋风般,冲出了“韶光阁”!夜风侵体,透骨的凉,心,也是一样的,怎一个凉字了得!
似乎一切的声响都消失了,唯有乔津亭泪落的声音在敲击着夜的破碎和空寂!血玉依然还在,被宇文川远重重地击压在案头,冷寂无声!
原本想着等含晚到京,在姐妹离京之时才将血玉交回宇文川远的手中,却没有想到,日间宇文思耿的出言不逊,乔姮的冷嘲热讽,让她在心神不宁中提早跨出了与宇文川远诀别的一步!
隐忍已久的泪,终究落下,泪水在肆意地纵横,流淌在面颊,湿了掌心,静静地穿过指缝,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尘埃!就让今夜,成为结束的起点!
白蘋、红萼不知何时来到乔津亭的身边,白蘋怜惜地轻轻将乔津亭拥入柔软的怀中,在无声地安慰着。
翻云覆雨之各自图谋(1)
回到东宫,宇文川远身心俱疲,他可以无所畏惧地从容应对明枪暗箭,但面对灼人心骨的儿女情长,面对意志坚决貌柔性刚的乔津亭,他深深感到了无奈和悲凉!情到深处,竟然不是两情缱绻的炽烈缠绵!两颗心越靠越近,但距离却越来越远,只因他和她之间无奈地隔了万千重山!“旧爱新欢”不过是口不择言的气话,他又怎能不知让乔津亭萦心回肠的是他自己?
成别思匆匆赶到,一见宇文川远,从怀中取出书信一封,恭谨地递给了宇文川远:“主上,沧州来信!”
沧州,是宇文景微的封地,看来,宇文景微一到沧州便有了不寻常的举动。宇文川拆封细看,看罢,哼哼冷笑,冰冷地说了一声“好”!
成别思疑惑地望着面容阴沉,口角带煞的宇文川远,“主上……”
宇文川远将书信递给了成别思,声音里还隐有笑意,成别思原本以为从沧州十万火急送来的定然是坏消息,却没有想到主上竟然开怀。
细细一看,成别思大惊,书信中说道,宇文景微一到沧州就秘密地买通当地富豪,急敛财物,收编人马,铸造铁器,形势不容乐观!“主上……”
宇文川远淡淡地看了成别思一眼,“你无须紧张,这是好事!”
“好事?”成别思冥思苦想,犹自不明个中深意,“主上,恕别思愚钝!”
宇文川远随手抽出了一本《左传》,翻到“郑伯克段于鄢”的章节,“你看看!”
成别思一看“郑伯克段于鄢”六字,一下子领悟过来,兴奋地说:“我明白了!”
“郑伯克段于鄢”讲的是春秋时期的郑庄公不断地故意纵容其同母弟共叔段犯错,借其意图夺权的阴谋一步一步地显露,最后理所当然地将其诛杀的故事。
烛影摇红,投射在宇文川远俊美的面庞上,明灭不定,两束寒芒穿过黑夜的迷蒙,坚定地落在《左传》上,“他宇文景微既然想做共叔段,那就由了他,本太子虽不屑做老谋深算、奸诈狠毒的郑庄公,但也不妨效法前人!”
成别思明白宇文川远这回动了真格,内心不由欢欣,语气也轻快了起来:“主上说的是!”
宇文川远见成别思神色轻松,不由得揶揄了一句:“那么高兴?接下来很快就有硬战打了,到时候可没那么轻松!”
成别思兴奋莫名:“主上,别思不怕打硬战,就怕被束缚了手脚,被动挨打!”
宇文川远点点头,“很好,对了,国舅府那边的情况如何?”自皇后服毒悬梁,宇文川远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对商云渊及国舅府的监视,只是商云渊为人狡诈做事沉稳,竟然没有什么破绽可循!他就像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反噬的可能,在宇文川远的心目中,他不知道比宇文景微难对付了多少倍。
成别思有些沮丧,“国舅府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不过,暗探回报,前些日子里,商云渊在府中寝室了痛骂哈萨奇多是废物!”
宇文川远眼中一亮,看来,乔津亭的直觉是对的,哈萨奇多突然的率众前来索取城池果然是有原因,敢情,商云渊已然犯上了通番叛国的大罪!“通知暗探,一刻也不可放松对国舅府及商云渊的监视,并随时回报情况!皇后那边,也切忌放松……”
成别思犹豫了一会,迟疑着,正想开口,宇文川远疲惫地在软榻上躺了下来,伸手揉着阵阵隐痛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成别思皱了皱眉头,“主上,为什么不阻止国舅进宫?”切断皇后与国舅的联系不是更好吗?为何宇文川远还在皇帝面前恳求皇帝让商云渊隔日进宫探望皇后?
宇文川远“呵呵”一笑,“别思,如果你整天不开口,本太子可能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旦你开口了,我自然可以从你的话语中捕捉到某些东西来,我让商云渊进宫也是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宇文川远无非是想借着皇后与商云渊碰面的机会,从他们的口中探讨阴谋的端倪!
这一切是思虑得那么的周全,成别思再无疑虑,宇文川远已撒下了鱼网,就等着鱼儿自己上钩了!
翻云覆雨之各自图谋(2)
宇文川远却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久久的,盯着摇曳不定的烛焰,神情专注却又茫然,带着一丝怅惘和伤感,缓缓地吐出了几个让成别思意想不到的字眼:“别思,你真心地喜欢过一个人吗?”
成别思一阵错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宇文川远与乔津亭相互倾慕的情事,他是知道的,白天里,国事虽然琐碎繁杂,但宇文川远却始终神采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