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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津亭见宇文川远沉吟不语,“怎么?你认为我不该冒这个险?”
“不,我只是在想,你沉着冷静大胆细心,有过人的医术,有过人的胆识,能洞察人情,善于攻心,乔津亭啊,乔津亭,你该让多少须眉对你俯首低眉?”这话是钦佩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如果出自别人之口或许可以理解为恭维,但它从眼高于顶的宇文川远的口中徐徐吐出,这意义就非同一般了。
乔津亭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故作自大地丢下一句:“这是自然的!”
宇文川远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开心地哈哈大笑。
成别思望着虽有倦怠之色,但情绪高昂的主上,试探地说了一句:“看来,主上心情不错,乔庄主有过人之能!”言下之意是指宇文川远因乔津亭而欢悦。
宇文川远感叹:“谁能否认呢?”只是,有一点,他与乔津亭都没有意识到,在这场交谈中,两人不知将“本宫”、“殿下”、“在下”之类的称呼抛到哪去了,或许,这艰辛的七个昼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月光如水,清风拂面,不知名的花香沁过绮窗,直入朱户,萦绕在宇文川远的鼻端,久久不去。
宇文川远躺在软榻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清香抚慰着心底莫名涌动的浮躁。乔津亭用药如神,他的身体已然无恙,相信不出数日,他便可以生龙活虎地离开流云山庄。可是,五日光阴在若有所思若有所盼中毫无声息地流逝,而乔津亭再也没有出现在他宇文川远的眼前。倒是白频与绿芷两丫头轮流给他送药,问及乔津亭,她们都说少主为他治病身体损耗太大,正在休养。
宇文川远不免愧疚,七个昼夜的不眠不休,就算是铁人也吃不消,更何况她一个年轻的女子?但是自踏入流云山庄开始,乔津亭已占据了他的思想,端雅的乔津亭,悲悯的乔津亭,机敏的乔津亭,专注的乔津亭,或是俏语流动,或是笑生双靥,或是愁上眉梢,都在若有若无地牵动着他的心。因了她,他的心底平生了许多他陌生的感觉,欣赏、钦佩、怜惜、等待、焦躁、欢跃与些许的甜蜜,百般滋味齐上心头,想起成别思的情捆乔津亭的主意,他苦笑,征服战尚未打响,他已丢盔弃甲,春心无端与花争发,看来,恐怕他的一颗心要长留在流云山庄做客了。
寂静的夜里,宇文川远凝望着遥远夜空里的点点繁星,任由思绪如野马般脱缰而去,一时忘了今夕何夕,身在何处。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笛声随风入耳,它似是在空气中飘渺起舞,初入耳时风平浪静,细听时则带了些清冷,带了些幽怨,宇文川远诧异,何人在如此星夜独酌心事,唤取清风明月低头聆听?成别思已被他打发了去睡,于是,他披衣而起,顺着笛音走出了“落日看沉”。
“落日看沉”外,回廊曲折,笛声竟将宇文川远带到了明月湖边。此时,笛声骤止,宇文川远一时不知从何处寻找吹笛之人。不过,明月湖上风荷在静夜中婆娑起舞,,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突然,一声媚语打破了夜的静谧,“你是谁?”声音娇俏,妖媚,清脆,带着疑惑,和着好奇。这是一把很陌生的声音。
缘起流云之情根暗种(4)
宇文川远回身,明亮的月光下,一名年轻的女子含笑而立。初看,这女子眉目竟有几分与乔津亭相似,年龄也与乔津亭相仿。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宇文川远上下打量着她,暗地里摇了摇头,“尤物一个。”
尤物似乎习惯了男人的目光也在享受着男人的目光,宇文川远放肆的打量让她开怀,“你是谁?”
宇文川远淡淡地移过了目光,他对这样的烟视媚行的女子并不感兴趣,“我是谁?我只不过是来到流云山庄的一名普通的求医者。”
尤物不缺乏智慧,她轻笑出声,“普通的求医者?谁相信呢?如果你仅仅是一名普通的求医者,山庄会因一名普通的求医者而戒备森严?她会因你而大费周章?再说,瞧你这一身的气势,分明长居高位,又怎会是普通人一个?”她款款上前几步,顿时,一丝香气不屈不挠地环住了宇文川远。
这香气丝毫不同于乔津亭身上的药香,这些日子以来,宇文川远已习惯了他身边那种含蓄的令他心旷神怡的药香,而当前的香气分明是张扬的,诱惑的,引人堕入欲望的黑暗深渊。可惜宇文川远不是毛头小子,身边更不缺乏各色美女,眼前尤物于他形同虚设。
尤物欺近宇文川远,抬起精致无伦的下巴,与宇文川远面对面,腻声说:“告诉我,你是谁?”宇文川远不着声色地向旁边走出两步,扭头望着湖上满目的田田荷叶,“夜深了,姑娘该休息了,不然,憔悴了容颜,岂不可惜?”
尤物俏生生一笑,“你是说,憔悴了容颜可惜?那,这容颜可好?”
宇文川远不免有些厌烦,流云山庄何来这等人物?是乔津亭的姐妹?行为怎与乔津亭大相径庭?
与宇文川远对面而立的尤物突然变了脸色,一张俏脸爬满了不悦,她怏怏地,转身而去,穿过花径,一会就消失了背影。
这突其而来的转变令宇文川远楞了楞,他正头疼不知如何打发她呢,他好笑地摇头:“流云山庄竟有此等尤物!”
“别去招惹她!”熟悉的嗓音响起,这声音分明流露出一丝不悦与几分无奈!
胸腔里的一颗心猛然一跳,这骤然加速的心跳让宇文川远刹时有些晕眩,血液在狂喜地奔腾,宇文川远从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左右自己的情绪,就在流云山庄的短短十数天的时间,他从不碰触的感情世界已在明目张胆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深吸了一口气,强令自己放松下来,缓缓回身,眉宇间笑意纵横,明眸如天边的星辰,在闪烁着光芒,并不自觉地低柔了声音,“你,可好?”
缘起流云之情根暗种(5)
眼前的人儿神情有些冷凝,语气有些艰涩,沐浴在月光下,一丝冷清沁人心脾,全然不是往日的明朗,宇文川远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刺了一下,疼痛了起来。“怎么啦?”
乔津亭见宇文川远见面并不问“她”是谁,好象“她”从没有在他面前出现,只是关切地问她“怎么啦?”,顷刻之间,一丝温暖,一丝辛酸,一丝自怜齐涌心头,数日来的种种苦楚在脑海里翻江倒海,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举步走向湖心的小亭,将手中玉笛放在石桌上,坐了下来。她微微闭了闭眼睛,试图让凉夜清风洗涤心底的烦躁。
宇文川远默不出声,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她,不放过她眼角眉梢可以窥见她内心波澜的一丝丝端倪,看起来,她好象消瘦了,落寞了,是因为他?或是因为“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让她困扰了?
她开口了,低低的嗓音在夜空中飘忽,“你怎么出来啦?”
“是你的笛声将我引到这来,你有心事,我听得出来!”宇文川远并不打算拐弯抹角,他一语道破。
乔津亭闻言睁开眼睛,摇摇头,“干卿底事?”她与他不过萍水相逢,不必深交,也没有深交的可能。
宇文川远虽然对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感觉有些失落,但并不打算放弃,“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乔津亭,不过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却要担负起一个家族的重任,欢悦无人与你共享,忧愁无人与你分担,所以,你只好将心事诉诸于笛声。”
乔津亭身躯微颤,竟然是他,是宇文川远深入了她的心底,揪出了她的心事。望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什么也不必说,“你……”
宇文川远低语,“其实,我和你一样,所以我明白!”
乔津亭心潮起伏,她也明白宇文川远的话中之意,他既然身居琼楼玉宇,就避免不了高处不胜寒的凄清寒凉,他也孤单也寂寞,欢悦时无人将笑声拾起,悲伤时无人轻拭泪痕,身边之人穿梭如鲫,却无一人为他或她打开倾泻满怀心事的缺口,一任酸甜苦辣种种情绪泛滥成灾却无能为力。良久,乔津亭叹了一口气,“她回来了,妹妹出走了!”
“她?刚才那个女子?她是你……”宇文川远试探着,生怕语言不妥,于是小心翼翼了起来。
“她,她是我姐姐,”乔津亭说到“姐姐”二字时,语气有些生硬,“她在我替你医治时就回来了,与妹妹起了冲突,妹妹出走了,派人去找,至今没有下落,妹妹的身体一直病弱,再找不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语到最后,竟有些凝咽。
或许今晚的夜色太过清凉,竟让乔津亭脆弱了起来,此时的她让宇文川远有拥她入怀的冲动,他虽然不明白她们姐妹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冲突和心结,但他相信,乔津亭的内心一定藏了太多的心事,不然,通常在人前人后凝重如山的她有怎会如此的楚楚可怜?不过,也正因为她不经心流露的脆弱,才使她更加的真实!
“你别想太多,这样吧,你给我一张你妹妹的画像,明日我派成别思让人通知各州县,一定可以将你妹妹找到,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乔津亭抬眼看他,原本蒙上了一层水雾的明眸绽放出光彩,“可以吗?”
宇文川远一笑,笑容里充满了安抚,“当然可以,你忘了吗?我是太子!发动各州县的衙役去找总比流云山庄有限的人手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