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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
大人们则自成一圈,闵淳彬的好友兼同袍Dr。N。Y。Shi向他举杯祝贺。“恭喜你C。B。,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你可以放心把衣钵传给他了。”
C。B。是闵淳彬英文名字的简称,也是彼此惯用的称呼。“N。Y。,你言之过早,是龙是虫还不知道呢!”
“你真谦虚。”
“针没有两头利,别忘记还有一个令我头痛不已的不肖子。”闵淳彬触目所及都找不到次子乐谦不羁的身影,忍不住向好友发发牢骚。“乐谦老是吊儿郎当,不肯安安分分认真求学,真不知他有什么打算,将来到底想做什么。”
“做人不能太贪心,你已经有一个能干出色的儿子,不能企求另一个也同样优秀吧!”N。Y。与他相识数十载,深知他对儿子们的期望。
“我知道,我也不求他成大业,但求他能当个有用的人,我就心满意足了。”为免适得其反、弄巧成拙,闵淳彬早已放弃对乐谦施以严酷鞭挞,若硬要他乖乖念书,根本就不管用。
其实当乐谦没有考进凤凰学院而就读次等的国中后,身为父亲的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不再过分强求乐谦。
说不定是哥哥太优秀的关系,对他这个弟弟造成一定压力,最终导致他反叛的性格与心态,凡事刻意唱反调、背道而驰,有了这个认知的闵淳彬因而不再那么严厉地硬逼乐谦念书。
或许闵淳彬对幼子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偏心,尽管乐谦不能如他所期望成才,但他仍然非常疼爱这个儿子,毕竟人心还是有偏颇的,很难真正做到大公无私,即使是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别心急,慢慢来,乐谦还小,他迟早会懂事的。”N。Y。相当乐观,横看竖看这个世侄也不像个庸才。
“希望如此。”闵淳彬知道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一切。
“好了,大家过来这边吃东西吧!”捧著大型盘子的闵太太与霞姐从厨房走出来朗声叫唤,桌面上香喷喷的菜肴可谓色、香、味俱全。“你们快来尝尝霞姐最拿手的萝卜炖牛腩,还有秘制的红烧蹄膀。”
满室弥漫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全场宾客都被吸引过去大快朵颐,奕茹趁机悄悄离席,寻找那个始终没露面的人。这种场合,他当然又躲起来了!
第二章
在最顶层的露天空中花园中,一个漆黑隐蔽的角落,一座稳固的脚架上放置了一个精密的天文望远镜,旁边有两张大型舒适的贵妃躺椅以供观星之用。
其中一张贵妃椅上正躺著一个悠哉惬意的男孩,跷起的长腿不住摇晃,大剌剌地把双手枕在脑后,子夜般的黑瞳凝望著夜空,嘴里断断续续地轻哼著歌曲。
男孩有一双炯亮迷人的眼睛,两泓深邃无底的黑潭非常慑人心魄,嘴角微微上扬的薄唇总是带著似有若无的戏谑笑容,年轻俊爽的容貌给人一种桀骜不驯、孤高自许的感觉,虽然只不过十五、六岁,却已相当帅气轩昂。
他果然在这里!蹑手蹑脚靠近的奕茹侧耳倾听歌曲,居然是那首古老的儿歌,是小时候他常常在她床前献唱的拿手名曲。她禁不住忆起儿时的开心片段,温馨甜蜜的感觉袭上心头,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加深。
“你果然在这里。”奕茹笑意盈盈地站在男生跟前。
乐谦瞥她一眼,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今晚天气这么好,最适合看星星。”
抬头仰望夜空,天气真的不错,万里无云、星光点点,不过在光害为祸的繁华大都市下,想要看到满天繁星的美丽景致自然是不可能。奕茹好奇地把脸蛋凑近望远镜,一边观星一边发问:“这是大熊座的北斗七星吗……把斗口延长五倍,便应该是小熊座的北极星。”
“我怎么会知道?你还是去问老哥吧。”乐谦兴致缺缺。
真是口不对心!他又怎会不知道自己在观看什么星群,心里有数的奕茹在他身旁坐下来,一双漂亮的凤眼骨碌碌转。
“贤哥哥又不是百科全书,就算他如何聪明、学业成绩如何优异,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呀,况且不会读书并不表示就是个没用的蠢蛋。”
他稍微挪过身体,让出更多空间给她。“你想说什么?”
“你看,星空真是奇妙。”她仰首夜空,双手撑在身侧,淘气地摇晃著双脚。“虽然明明知道天上的繁星似海,但是能够看见的却寥寥无几,而且发出的光芒强弱都不同。可能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又可能是被厚厚的云层遮掩住,种种不同的因素令人看不到它们美丽的光芒,但是这样并不表示它们不存在、就不是颗会发光发亮的闪烁星星哦!”
这丫头明明比自己小一岁,却好像比他还要来得成熟懂事,乐谦仔细梭巡这个小妹子,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从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爱哭小鬼。
那张圆润的红苹果脸已变为尖俏的瓜子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依旧水亮清澈,却增添了不少女性的柔媚,弧度优美的菱形小嘴,束成马尾的鬈曲长发在脑后摇曳生姿,乐谦蓦地惊觉奕茹已是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深谙她话中“玄机”,乐谦满不在乎地笑问道:“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奕茹旋身面对他,故作诧异地上下打量他。“你不开心需要别人安慰吗?”
“当然没有,有个这么有本事的老哥,我开心都来不及。”他也撇撇嘴装蒜。
“贤哥哥真的很厉害,身为他的妹妹,我也感到很自豪。”她笑容可掬地数著指头称赞。“他不单头脑好,为人细心体贴又温柔,更成熟懂事从不用别人担心,实在很少有男生可以与他相比。”
“是,是。”乐谦不住点头附和。
“不过谦哥哥你也很棒呀,是个风趣幽默的大帅哥。”奕茹亲匿地拉住他的手臂,朝他嫣然一笑。“女生一向喜欢你这种爽朗健谈的阳光男生,而且还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所以呢,我还是最喜欢谦哥哥了。”
不管是真心赞美还是安慰奉承,乐谦感到窝心得很,带笑的星眸睨著她。“你这条美人鱼,何时变得如此口甜舌滑,尽会说些哄人开心的话?就连树上的小鸟也能给你哄骗下来了。”
“不就是向你学的吗?”她一副无辜又天真的模样。
“哎呀!你这个丫头找死,看我如何整治你。”乐谦坐正身子,轻捏她娇俏的鼻子,然后伸手搔她的腰际与腋下。
奕茹不停地左闪右避,忍不住咯咯娇笑求饶。“哇!救命呀……住手啦!”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开我玩笑?”瞧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乐谦终于收手放过她。
笑得合不拢嘴、下巴差点掉下来的奕茹背靠著椅子,气喘如牛地娇嗔道:“人家不敢了啦!”
怎么她今天的笑容特别好看、特别美丽?乐谦看得有点目眩神迷,视线再也移不开,他的心脏狂跳,一股异样难言的情愫在骚动著。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他突然感到口干舌燥,一个疯狂的念头窜入脑海里,他──居然想吻她!
他是不是疯了?小茹是妹子呀,他竟然想要拥抱她、亲吻她!虽然他现在是个思春期的小伙子,但就算他要发情动心也不能对妹妹出手。他疯了!真的是疯了!
乐谦别过头,不敢再看奕茹,突然冒起的怪异念头令他手足无措,心中更是乱成一团!
***
电视机的画面不停转换,摇控器也快被按坏,一双了无睡意的眼睛盯牢萤光幕却没有焦距,独自呆在家中的奕茹窝在沙发内,提不起半分劲。
自从贤哥哥就读医大,功课变得非常繁重,而谦哥哥亦不知在何时开始常常外出,闵氏夫妇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只剩奕茹一个在看家。
想到谦哥哥,奕茹便感到心烦气躁,这两年来乐谦的行径常令她暗生闷气,她感觉与他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远,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了。
可能是年龄相近的关系,自小她与乐谦比较合得来,性格热情开朗又古灵精怪的乐谦很惹人喜爱,比起沉默稳重的哥哥乐贤,她真的较为喜欢亲近乐谦。
小时候,他们三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不管是吃喝玩乐还是读书学习,感情比亲兄妹还要好。
不过人始终会长大,年长的贤哥哥算是半个大人,他早已有自己的生活,不再终日伴在她身边;而谦哥哥也是,近两年来他没多少时间陪伴她,不但常与朋友结伴外出,还开始与女生交往,几乎已完全把她排拒在外。
这么说来,没有长大的人就好像只有她一个,她至今仍然很喜欢黏著乐贤与乐谦,一直都把他们放在第一位,没男生可以取代他们的位置,尤其是乐谦。
其实当年奕茹一直都很想就读凤凰私立学院,因为她的亲哥哥丁奕熙与乐贤都是凤凰的学生,而以她的优异成绩,要考上凤凰绝对没问题。
不过当乐谦考不上凤凰时,她有说不出的失落,最后更毅然放弃投考凤凰,改而追随乐谦,当时父亲还为此而大发雷霆,第一次以严厉的态度训斥她。
回想起来,当时她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个决定?其实她也不太明白,她只是不想离开乐谦身边,总觉得不能放著他不管而已,除此以外──
“这么晚你还不去睡?”刚回家的乐贤看一看墙上的挂钟,已深夜十二点了。
“贤哥哥,你回来了。”奕茹随即回过神,从沙发上弹起来,过去圈著他的手臂。瞧他一脸疲惫,她关心起来。“医大的功课很忙吗,是不是念得很辛苦?”
“还好,现阶段主要学习理论与基础,迟些的临床课程与见习才真叫辛苦。”
相较于一、二年级的基础科学及医学人文课程,三、四年级则著重基础医学并结合临床关联性,五、六年级才会开始临床课程并至医院见习,七年级便成为实习医师。现在还只是医大三年级生的乐贤,要成为一个专业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