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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利是图是一种本能,尤其是他们这一群,当然不是说他们见利忘义,只是看着这群小鬼们因为一车礼物就都围着那三个人团团转去了,叶明心里怎么都不太是味道。
尤其是文竹言俊岳欢在发现带着大批礼物来的“善心人士”居然是当初“救”他们三个脱离“黑心老板”苦海的“风大哥”,那个兴奋劲就别提了,拉着手给大家没完没了的讲这个“风大哥”是如何如何的厉害,怎么怎么的神通,这般这般的仗义,恨得叶明牙根直痒痒。
因为来的实在晚了点,阿庆眼看着群情激昂的挡也挡不住,干脆延缓了全体半小时的就寝时间,小娃娃们欢呼雀跃,排着队的上来领礼物,倒把林展飞唬得一愣一愣的。
想当年,甭管是玩具还是零嘴,什么时候看见了不是一哄而上拿了再说,这般井然有序谦让,还真让他有点摸不到路数。
叶明走过去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引来林展飞的视线也让孩子们安静下来,高高低低的小身板刷得排成一线,连话都不用说。
雷震小小声的哇了一声,叹为观止,,他当年别说自觉,就算后面跟了一个连的佣人也未必回头。
叶明强忍着扭头去看他的冲动,指挥林展飞一件一件的把礼物盒子递给每个孩子手上。
林展飞方正也不能就站,干脆坐在一旁乐淘淘的跟个圣诞爷爷一样把东西从一堆小山上抽出来,递到一双双小手上。
可是没大会,林展飞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一不留神把一只长毛玩具放到了一个男孩的手上,等反应过来那个身高不足一米的小不点已经连拖带抱的捧着那个80cm的大熊闪开位置了,这个……这个,林展飞不好意思的看向叶明,却发现叶明没什么反应,倒是眼神里带着点鼓励的样子。
林展飞盘算着反正这堆东西肯定不止五十样,算了,先忙完这头一会留下来的再把那小子叫过来随他挑吧。
此后林展飞努力分类,争取把毛绒玩具布娃娃都留给女娃娃,枪啊炮啊的都给男孩,小孩子们接礼物的时候都是双手接,完了鞠躬说谢谢,分得林展飞成就感十足十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再抬头却发现叶明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
一轮分完堆成山的礼物就寥寥无几了,林展飞正要招呼那个被他错给了女孩子玩具的小鬼头,一眨眼却看到他手上举着一把玩具枪呼啸着从大门奔院子冲去了。
转眼再看,他分出去的礼物十有八九都不在本人手上,可是小鬼们的手里又都是满满的……这是怎么回事?
“大的会让小的,分过去了他们自己再排列到之后就能合理分配了。”
叶明给他解释院里的“共产主义”“按需分配”原则,林展飞只能啧啧称奇。
缠着风御翔的都是拿群大孩子,对于玩具已经没有太大的追求了,倒是他们对这个“风大哥”的手腕本事更加倾心,雷震看看左右又看看时间,靠过来打算问问叶明几时回去,结果叶明的视线越过他,蓦地起身。
就说觉得少了什么,可不就是这小东西。
叶明走过去一把抱起叶楚,“哥哥呢?”
叶楚大约是睡着了又被吵醒,穿着垂到脚面的大睡衣揉眼睛,叶明仔细辨别了一下差点笑出来,这不是修然的跨栏背心吗?肩带的位置剪掉了一部分重新缝起来,虽然旧了可是摸上去手感居然还不错,而且肥肥大大的睡觉估计很舒服。
“哥——学校!”懵懵懂懂的娃娃说出的话还带着弄弄的奶腔,含混不清,叶明把他抱到剩下的礼物跟前,发下来,让他挑两件。
叶楚迷迷糊糊的伸出两根指头晃啊晃,然后又歪着头看向玩的欢畅的伙伴,“一……一……”
叶明被他逗得失笑,“是的,一人一件,不过楚楚要留两件,一件给楚楚,一件给哥哥!”
反应了一会明白过来的叶楚扑过来在叶明脸上留下个湿哒哒的口水印,一头扎进玩具盒子中间去了。
雷震忽然有点愁,因为他发现,对于非三人组在叶明脸上留下口水这件事,他好像有点适应不良。
沫紫
170
清晨的吧第一缕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一角偷溜进房,拉起一道闪着细碎斑斓的虹桥,落在某个失陷在人肉陷阱中的倒霉蛋敏感的演练上,叶明一梦而醒。
昨天,接下庄华伟的嘱托,晚上,提出要回院里,然后,误会风御翔,迁怒雷震,最后赌气回房,却又马上被拉出来然后回家。
分发礼物,看着孩子们惊喜的表情……
然后孩子们休息的时间到了,他和阿庆道晚安,道别,然后离开……
还真蛮像回娘家的嘛!
叶明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脖颈边挑了个位置画圈圈,想到昨天那么匆忙的回去,然后又匆忙的离开,忍不住就笑出来,然后猛然僵住——回娘家!
难道,连他自己也已经认可了这样的生活吗?
四个人?
三个——丈夫?!
脖筋不受控制的绷紧,身上的表皮也是,直到眼珠瞪到干涩发酸要淌出泪水,叶明才颓然倾倒砸回原位。
“唔——”
随后后脑勺那个半弧在弹性结实的材料上下陷了一公分又以符合人体力学的角度弹回原位,一声闷哼也随之逸出。
叶明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怎……怎……怎么样?”
叶明结结巴巴的问风御翔,他被自己脑袋里跳出来的东西给吓到了,放松下来的时候完全忘了他的枕头是个活物……
“还行吧……”风御翔龇牙咧嘴,“还没砸出馅来!”
叶明卡巴卡巴眼睛,愣了五秒反应不过来,已经失去了一巴掌把风御翔推下床的先机。
风御翔看着他脸上红白交错的变化不休,只觉得好玩又可爱,更兼食指大动口中津液横生,昨晚没吃饱的怨念倒涌上来,干脆伸长胳膊把人捞上来实打实的啃上一啃,啃得叶明上气不接下气,只得出气没有进气,眼迷离神涣散,就差脑门上刻两大字——情动!
风御翔估摸自己的火候在回忆昨晚的运动量,长叹息赶在自个走火前把人放回原处。
只是才一放手,风御翔就察觉叶明呼吸有异,呻吟中夹带了细细的抽气,倒像嘴里还堵着什么东西,呼吸不畅。
顺着扭动的身体看下去,一贯要抱着叶明一条腿才睡得香的人大约在刚刚他拖人的时候被刮倒了,半梦半醒的顺着叶明的小腿援着爬上来,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爬上来之后干脆就把脑袋枕到叶明的大腿根处,呼吸之间,两管鼻息不偏不倚撞到叶明的茎柱上,带得周边黑色的耻毛一起一倒。
强压的气血轰的一下纷纷破闸,山呼海啸的奔着逶迤的窄巷腾空而去,风御翔咬牙切齿戾气全开,抬脚把林展飞大半个上身踹出床沿去挂着。
八点,上班的人勾肩搭背一起走掉了,一个不拉,一步不差,好像谁要是晚了一步就会赖在家里不上班似的,互相监督着彼此吊着的离开了,屋子里好像一下子从喧闹的菜市场变成了写字楼下的停车场。
安静,连呼吸都带着回声。
其实说三个女人等一台戏是不公平的,叶明切身感受着三个男人也能制造出同样的效果,尤其此刻人去楼空,对比分外强烈。
澡是昨晚什么时候洗的不知道,反正合上眼的时候是汗津津的,睁开眼之后却能感觉到那份清爽。
直白浅显的宠溺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到,何况叶明本来就是个容易被感动的软弱人。叶明回想起刚刚,风御翔青着脸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只为让他趁热喝一碗粥,而雷震在他昏头昏脑喝完之后又一路把他脚不沾地的送回床上,而就这么片刻的功夫昨晚的床单已经换新,屋子里的淫靡之气一扫而空,清新的像晒过一次太阳。到临走,雷震还把杯里注满水,把瑞士卷填满点心盒,然后统统放在床头伸手可及。
四个人,一起……生活,居然也过来了几个月。
怎么感觉都顶不靠谱,可是他们都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连带着让叶明这个被抓着把柄挟持的人都快忘了初衷。
其实被人宠着,真的是一间很舒服的事啊,尤其是被三个人争先恐后的宠着,嘘寒问暖都是三份的,要是一个敢起幺蛾子,不等他反应早就有另外两只帮忙声讨,而且又是义愤填膺的。
雷震说:你要是敢走,我就把那些小鬼头统统养成人渣流氓废物。
其实怎么可能走,一点点温暖都是值得停驻的,何况现在有这么多?就算离开,也该是风御翔发话要他滚蛋吧,而在那之前,他怎么可能自己抽身离开?
叶明想起昨晚竹子他们围着风御翔团团转,一张张小脸上都写满了崇高的敬仰,想苦笑,笑不出。
有一点唾弃,对自己,还真是没原则的烂好人啊,一点点好,就把什么都忘掉了,一点点温暖,就……留恋上了……
这一觉迷迷糊糊,直睡到下午,半梦半醒之间一跃而起,终于觉出脑袋里的不对劲从何而来。
昨天,本来是要回院里和余歌沟通庄华伟的领养事件啊,居然一句话都没提,全都忘光光了!
叶明一阵懊恼,余歌不在和阿庆沟通一下也是好的啊,居然彻底忘没影了。
翻出电话看时间,居然看到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在睡觉的时候打来的,一个是雷震,另一个是阿庆。
出了一点操劳过度式的腰酸背痛,那种夸张的两条腿都不想自己的,腰部以下完全没有感觉的惨况完全没有出现,脑袋里不由自主的跳出一些类似的场景自动比较起来,叶明甩甩脑袋把他们摇开。
冲澡之后,循着一点模模糊糊的记忆去厨房,果然在最显眼的地方看到一只焖烧锅,掀开锅盖,浓香扑鼻,最纯粹的中式蒸炖中加了香草,香而不腻,剔骨的猪蹄焖化了筋,叶明食指大动坐下来盛出一碗。
依稀记得林展飞交代要吃完的,反正错过了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