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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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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萧,造成一死一伤,这是重大事故。虽有诸多客观原因,但你已违反交通规则,山路沙子路的坡道时速不能超过20码,你显然超出了这个范畴。同情归同情,法律是没情面可讲的。这是小张和小周,等下跟他们一起到交警队。”
两个威严的“大盖帽”一左一右地守在我的身边。
我清楚地意识到,从现在起已失去人生自由,已从一个堂堂的能呼风唤雨的老板演变成一个罪不可赦的阶下囚。生活实在太滑稽了,滑稽的令人瞠目结舌,做梦也没想过,老天竟给我安排这么“圆满”的一个结局。到那里面对自己或许是种解脱,可虹云和婷婷怎么办?还有岚岚……
想到这儿,不觉黯然神伤。
岚岚依在我的身上,泪眼汪汪泣不成声:“灏儒,怎么会这样……那里面不是人呆的地方,你怎么受得了……”
“罪有应得!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我把一张牡丹卡塞到岚岚手上,“这儿随时要花钱,你做主支付吧!”
“这笔钱散掉了,粤都取货怎么办?”
“管不了这么多了。”轻轻摩挲着岚岚的长发,心如刀割,我强忍住蠢蠢欲动的泪水,软语叮咛,“我如果出不来,你就把办事处的房子退了,那里还有两万元押金,作为你回去的路费。我顾及不了你了,岚岚,忘了我吧!‘白雪公主’你做主处理了,就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
岚岚捂住我的嘴:“灏儒,别说了。除了你的人,我什么都不要。徐静姐不是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悲观失望,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呢!”
阿文搔着平板头两眼呆滞。彭亚筠捏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徐静赶回来了,她顶了顶迷蒙的钛金眼镜,深沉清澄的声音如同和缓的江水在心中淌过:“萧主任,只要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受太多的折磨。大嫂和邓社长后天就赶过来处理你的事情。放心吧,所有一切都已打点好了。”她对身边的两个“大盖帽”点点头,用眼朝我示意一下,“他俩都是看守所里的狱警,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会尽力关照你的。”
依依惜别声中,岚岚成了泪人,不顾一切地抱住我,在我的脸上一阵狂吻后慢慢抬起头:“我……等着你!”
我走进“老古董”的病房,他的嘴巴在不停地蠕动,我虽然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从他眼角滚动的泪水中,我得悉了一切。心里搅肠般的涌动愈来愈烈。我抚了抚薛老额头上稀稀疏疏的白发,顽强地抑制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转身朝着停在医院门口的那辆白色的警车走去……
3
  在交警大队度过一个漫漫的长夜,第二天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我进了壁垒森严的看守所。
我看着高墙上密密麻麻的电网哑然失笑。这个环境我并不陌生,几年前经常有机会进进出出,可我那时的身份是一个堂堂的记者,而现在呢,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阶下囚,老天让我不知不觉地实现了这个划时代的转变,多么滑稽,滑稽得令人发噱!也许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也许徐静从中的干预和打点起到了作用,这座人间地狱对我似乎特别的宽容,每个犯人进出时免不了要佩带的那付铮亮的手链,我一直无缘享受。那个叫李教导的头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凶神恶煞,他带着我边走边介绍:“8号是文明监舍,舍长赵大头原是邮电局的书记,他会关照你的。”
我受宠若惊,未命而唯唯,未使而诺诺。
李教导从腰间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叮叮当当”地打开监舍的铁门,沉着脸对里面大声嚷嚷:“赵大头,这是新来的小萧。谁敢欺负他,我惟你试问。”
铁门“啪嗒”一下锁上了。赵大头接过我的被子,马上对“下属”发号施令:“李教导说的话听清楚了吗?你们的铺位往后挪,‘欢迎’仪式全免了!”
赵大头所说的“欢迎”仪式我当然略知一二,不外乎“凤凰捏盘”、“受戒洗礼”之类的玩意,这是新来者必修的一课,那滋味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这样的环境中,能得到这般无微不至的恩赐和礼遇,我萧某早已泪涌涕淋。
我打量了一下环境,整个监舍最多也就20平米,所谓的床,其实是一个贯穿整个房间的大台子,15个犯人密密麻麻地挤搡在那张偌大的台子上,每个铺位的宽度最多不会超过30公分。这儿按资排辈等级森严,铺位编排大有讲究,监龄最长或号召力最大的睡头铺,新来的或没背景的理所当然被安排在靠厕所边的最后一个铺位,随着人员的吐故纳新,铺位也就自然而然一步步往前挪,按常规,轮到做老大时,少说也有一两年的监龄了。我刚进来就能突击“提干”坐上第三把交椅,可见皇恩浩大来头不小。
赵大头关心地问我:“怎么进来的?”
我一五一十地将犯罪的经历陈述一遍后,讷讷地叹息道:“唉,行险者不得履绳,出林者不得直道,屋漏更遭连夜雨,行船又撞打头风,该我倒霉。”
赵大头爽朗地笑了起来:“萧老板,别唉声叹气,你是大不幸之中之大幸者。小事一桩,到这儿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 
从赵大头的嘴中,我得知了一些背景。老二姓刘,原是五交化公司的老总,因虚开增值税发票锒铛入狱,他的脸上喜忧参半,案子明天就要宣判,等待他的命运将会如何,24个小时后便见分晓。老四是位老实巴交的“土包子”,原是个山疙瘩的村民主任,为了脱贫致富发展集体经济,带领村民上山砍了100多棵松树修建香菇培育场,触犯了《森林法》,糊里糊涂成了阶下囚。靠厕所边边上几位乳毛未干的贵州籍小伙子,都是“两进宫”的老游击队员,出来打工找不到工作,靠小偷小摸维持生计,偏偏手艺不精,老是小鸟撞到枪口上,在这儿吃穿不愁的,过得倒也挺安逸。
我觉得这个环境还算可以,起码没像外界传闻的那般恐惧。房内窗明几净,连厕所也抹的照得出人影。洗衣拖地杂七杂八的活儿一概由“两进宫”承包,他们毫无怨言,干得有滋有味。娱乐活动丰富多彩,棋牌书报一应俱全,象棋用可乐瓶盖制作,老K牌用烟盒绘制,闲得无聊或闷得发慌时像模像样杀上一通,既消磨时光又稀释烦恼,难怪“两进宫”们成天笑脸灿烂。我却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失落虚空忧郁怅然悲戚无奈懊悔接踵而至,每每闭上眼睛,面前晃动的尽是石漱钧的音容笑貌,我渐渐感到心力交瘁。以后的世界该怎么去面对,我没想,我不敢想。
头顶横贯着一条铁珊栏围得严严实实的走廊,时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大盖帽”在上面来回盘亘,眼睛虎视眈眈,枪口油光雪亮,“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令人不寒而憟。偶尔也能从中捕捉到小张和小周的身影,此时我紧绷的神经才会有些许的松弛。这时,后门“嘭”的一声打开了,一道刺眼的阳光从门外透进来。赵大头拉着我的手边走边说:“小萧,放风了,到外面晒晒太阳。”
所谓外面,是个15平方左右的小院子,四面高墙,阳光倒是很充裕。“两进宫”在水池边给大家洗衣服,老二蹲在边边上想他明天开庭的事,赵大头在院子中间做伸展运动。我突然想起过去到乡下养猪场采访时的情景,猪场的后面也有类似的小院子,那是给猪放风的,公猪母猪大猪小猪们悠闲自得地在院子里追逐溜达……
半个小时后,又把我们关进了笼子。静静地看着赵大头他们打了几局纸牌,便到了吃中饭的时间。大家按等级规规矩矩排好队,轮流把搪瓷小盆从门边边上的小窟窿里伸出去。饭倒是上等的白米饭,菜就不敢恭维了,一盆浑浊的海带汤,闻着那股浓浓的腥味就让人翻肠倒肚。正在犯难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李教导的声音:“萧灏儒,你的食品。”
几个沉甸甸的塑料袋从小窟窿里伸进来,打开一看,喜出望外。水果饼干应有尽有,几个盒子里面是红烧猪爪、腊肉香肠和油焖茄子,盒子里有张条子,上面有行娟秀的小字:灏儒,别胡思乱想,马上就会雨过天晴,万万自重!
一阵暖意涌上心头。我突然感到自己并不孤单,岚岚、虹云、徐静正用期待的眼光注视着我。
第二天,李教导把我带到审讯室。交警大队的李科长清了清嗓子,一场简单的走过场式的审讯开始了:
“名字?”
“萧灏儒。”
“年龄?”
“虚龄38。”
“职业?”
“经商。”
“知道犯了什么罪吗?”
“交通肇事罪。”
“说说你的犯罪经过。”
我如实地将出事的前后经过复述了一遍。
“好了,到里面好好反省。”我跟随狱警刚迈开脚步,李科长不紧不慢地朝我的后背补充一句,“振作精神,别灰心丧气,有关领导对你的案子很重视,包括死者家属也在为你求情,对于你的特殊情况,我们肯定会酌情处理。”
我转身对他点点头,投去一抹感激的眼光。
外面的亲人每天给我送书送报送吃送温暖,起初时度日如年的感觉渐渐变得淡然,静心屈指一算,不知不觉已在里面度过了9个漫漫的长夜。太阳冉冉地从地平线上升起的第10个早晨,李教导给我送来了梦寐以求的惊喜:“小萧,你自由了。快收拾东西,亲人们正在大门外等你呐!”
喜不自禁。两行滚烫的泪水突眶而出。
赵大头握住我的手使劲摇着:“萧老板,我说的没错吧!”
“谢谢,谢谢你的关照!祝你的案子早日了结。”我向他送去了真诚的祝福。我一边举手向各位道别,一边跟随李教导迎着温煦的朝阳向门外走去。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天蓝蓝,水清清,阳光灿烂。
虹云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我:“灏儒,让你受苦了!”
我轻轻抹去虹云脸上的泪水,蠕蠕着:“你也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徐静握住我的手,话说得很平静,很沉稳,阳光从钛金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彩色的光圈,“人生天地间,若白驹过郤,恍若一梦。俯仰百变无足怪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今后我们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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