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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同室而寝,她真的很了解我。而我,再也无力伪装。
我大概地说了王斌和ANITA以前的事,然后,说到了上午我所见到的那一幕。
其间,鸭子一直表示惊讶不止,的确,所有的这些,太像电影里的情节了。
“你是怀疑他们——ANITA是去做人流吗?”
“我没有怀疑什么,我只是看到了这些,至于事实怎样,还是等他自己告诉我吧。”
“唉,怎么会是这样呢,一直觉得你们两个挺好的,没想到。。。唉。”鸭子轻叹道,难过地看着我。
“呵呵,不是说吗,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冲鸭子笑笑,我不想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可怜虫。
“那你准备怎么样呢?”
“我——我暂时也还没想好。”我迟疑地说。
“唉,不知道,要比知道幸运,可是,知道了,装作不知道,却是幸福。”
鸭子的话让我很意外,印象中的鸭子是爽朗而直接的。我以为她会说没什么好想的,应该问个究竟。然而,她却说出的是这样一番话,这是所谓的改变吗?
鸭子看看我,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这话不像我的性格。可是,我告诉你,我是结了婚的人,我知道婚姻是怎么回事。婚姻,不像爱情,容不得沙子。婚姻是——是‘有容乃大’!”
“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父母见过了,朋友同事都知道了,房子也看了,你们只差一张纸了。结没结婚,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鸭子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我低头吃着已经有些变凉的拉面,心里不是个滋味。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没有结婚,那张纸,有和没有,是不一样的。”突然,我抬起头来,对鸭子说。
“好吧,就算你们是没结婚,那你预备怎样呢?分手吗?”
城内城外(7)
“我——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才能决定。”
“真相?真相只在当事人心里。”
“百合,告诉我,你是不是很爱王斌呢?”鸭子缓和了口气,问我。
我迅速看了鸭子一眼,掉转头,低声说:“我不知道。”
“唉~。”鸭子叹了口气,也沉默了。
我们沉默地坐着,一时无话。
半晌,鸭子问我:“那你——有没有其它合适的人呢?”
“合适的人?”我品度着这几个字,想到了林晖,林晖,他是那个合适的人吗?
我苦笑了一下,问鸭子:“怎么样算是合适呢?”
“就是你愿意和他结婚,愿意给他生孩子的人。”
“我愿意和我爱的人结婚,愿意给我爱的人生孩子。”
“是,每个女人都是这样想的,但问题是,你爱的人,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再次陷入了沉默。我觉得我无法再继续这样的谈话,这样的谈话,太沉重,沉重地让我喘不过气。
“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陪你去买东西。”
鸭子看着我,欲言又止。
“咱们走吧。”鸭子小心地起身,对我说。
在婴儿用品商店里,看着那些粉嫩柔软的小衣服,我心里一阵酸楚。每次经过这些店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向里面张望,幻想着,有一天,我也像店里其它女人那样,满怀期盼满心欢喜地在里面精挑细选,然而现在,我觉得,它们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分手的时候,鸭子对我说:“想好了,再做决定,别委屈自己,但是,也别让一个女人最好的时间,都花在等待上。”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暗。懒懒地打开房门,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疲倦无力,我合衣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很大,但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房间里愈加幽暗,还是懒得去开灯,只见得房里挤挤挨挨的全是东西,影影绰绰。这些,都是这几周,我们燕子衔泥似的,从各大家居超市搬回来为新家准备的东西。我忽然想起在买这些东西时,王斌对我说的话:
“我发现你好像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似的。我本来以为你会很兴奋的买些小东西装饰我们的新家呢,你怎么跟人家其他女孩不一样?”
的确,对于新家的准备我是非常被动的,大多数时候是被王斌拖着去的。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生病了去医院打针时的情形,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最后,还是被妈妈按在那里,挨了那一针。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生活有时候就像是被强奸,与其徒劳地挣扎不如闭上眼睛享受。话也许有它的道理,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做到被强奸还身心愉悦呢?米兰。昆德拉说,生活在别处,那么眼前的,活生生的这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电话的铃声又一次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想,应该是王斌吧,我没有接听电话的欲望,就好像,此时,我对真相,也没有欲望,但我还是接了电话。
“喂,是我,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刚洗完澡。”
“哦。对了,我打电话是跟你说一声我明天大概不能过去了,明天有点事。”
“什么事,公事还是私事?”
“嗯,一个朋友病了,明天,去看看他。”
“朋友?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是——我一个同事,我和其他几个同事约好去看他。”
“李玲我不认识吗?”没有任何防备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周围一片寂静。
我握着话筒,想着王斌的表情,等着他的回应。
好久,王斌迟疑地说:“百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好像有几百句话想要冲口而出,但是,又不知该先说那句。
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今天上午,我们公司组织去体检了,在东方医院。”
短暂地沉默之后,王斌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静:“百合,你误会了,事情不是想的那个样子,你别挂电话,听我说,或者,我现在过去,你等我——”
“不用了,你就在电话里说吧。”我打断了王斌的话,我不想见到他,至少在经过这样混乱的一天之后。
“那——好吧。是这样的,李玲,她上周给我打电话,她,找我借钱,她要去医院做手术。我给她送钱去的时候,看她一个人,真的,真的挺惨的,我,所以,我就说陪她一起去,你也是女孩,你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孩来说,打击真的挺大的,所以,我就——但是,真的,我们没什么的,你千万别误会——喂?百合,你,你在听吗?”
“嗯,在听。”我低声地回答。
“你——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我平静地说。是的,对于王斌说的这些话,我毫无怀疑地全部接受了,是直觉,还是,我对真相没有欲望,我无法判断。
“真的吗?”王斌对于我的话似乎颇不放心,也许,我的表现,太平静,有背常理。
“真的。好了,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吧。”
“可是——那,好吧。”王斌无奈挂上了电话。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理应感到心慰。可是,如果,我感到心慰,我想,也许,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人啊,真是矛盾的动物。
城内城外(8)
睡梦中,我突然觉得有人在抚摸我的脸。我惊惶地睁开眼:“谁?”
“百合,是我,吓着你了吗?”
我看清了坐在床边的王斌。
“你——你怎么过来了?”我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了。”王斌轻轻地帮我拢了拢散乱在颈间的头发。
我的思维渐渐清晰了,白天发生的事,再次涌现。
“你刚在做什么梦了?”王斌看着我,借着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他的眼神,很用心。
“梦?我不记得了。”我困惑地说。
“你哭了。你的脸上,有泪水。”
“是吗?”我伸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着,果然,是潮湿的。
我流泪了,但是,我却不知道,我的泪为谁而流,因为,是梦里的眼泪,梦无痕,泪亦无痕。
“现在几点?”我伸手想去摸枕边的闹钟。
王斌拉过我的手,说:“快十二点了。”他的声音始终很温柔,温柔的,让人心疼。
“百合,今天的事,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笑笑,点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我的手。
临睡前,王斌突然对我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王斌的提议让我一愣。想了想,我点头,说:“好吧。”
早上六点,我准时睁开了眼。我曾怀疑自己有强迫症。因为,我会在凌晨三点突然醒来,想到忘记了上闹钟,虽然,我常常是在闹钟响之前就已经醒了,但是,有闹钟,我可以安心地入睡。
我转过头,看着王斌,他还在熟睡中。脸上的表情很放松。我突然想,王斌,对我来说,也许就像那只闹钟。
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濑完毕,开始准备早餐,皮蛋瘦肉粥,王斌一直很喜欢,淘米,拨皮蛋,切肉丝,这个过程我很享受。
空气里渐渐有了粥的香味,热气在我眼前氤氲开来,是温润的,这是生活中,美妙的一刻。我盯着锅里冒着肥白气泡的粥,脑子里,干净的没有一个文字亦或表情。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王斌来到了身后,他双手环住我的腰。
“哦,没想什么。”我侧过头,试图想对他笑一下,但是,我没看到他的眼睛,他的头窝在我的颈间,头发硬硬地,摩娑着我柔软的皮肤,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拍拍他的手,说,“粥差不多了,你去刷牙吧。”
或许是饿了,他很心急地去喝碗里的粥,被烫了,略有些夸张地吸着气,然后,对我笑笑,
“真好吃。”他说。
我也微微地笑了,“慢点喝,别着急。”
看着他那么香甜的喝着我煮的粥,我的心里,有一种淡淡地满足和惆怅。
“我想——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拨弄着碗里的粥,却并不想吃。
王斌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也许,她并不想见我。”
王斌放下手里的勺子,抓住我的手,很认真地说:“可是,我希望你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