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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自己的身世，宁愿默默等死，也不告诉我这一切……他这样对你，对我，可我们……我们不要吵了……我后悔了……不是你欠我，也不是我欠你，是我们欠了他的……该死的是我们，不是他……”
他把头使劲往门上撞，“我不是个男人……我真不是个男人……”
他转向她，“协议呢？离婚协议呢！给我！给我！我撕了它！”
她吓得半死，抖抖地说，“我、我、我已经签字了！”
“签了字了，你也能签了字了……”
他的心一个寒，退到了墙角，一时怔住了，她真能签了？她真的就签了？就是我不肯救儿子吗……她就签了字了？
裴冲快要承受不住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一把揪住走过来的汪晓瑾，“怎么了？他们这是怎么了？你知道吗？我爸妈他们……他又是谁……这是怎么回事？我快要疯了，快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快被他们气死了……”
汪瑛忻却走了过来，“汪汪，回家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爸，怎么了？你认识他们吗？”
汪瑛忻发火了，“没你的事，我在找人算旧账，以后不准再来这里！那个臭小子只会害了你一辈子，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的品位哪里去了，什么人不好找，林超杰哪里比他差了，你要找他……找一个糊里糊涂的私生子吗？”
“爸，你在说什么……谁是私生子……你不要说了……”
他这句话明明是说给旁人听的，可是汪晓瑾也听了去。
裴冲一个发冲，咬着牙恨恨地道，“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是私生子……你说……你说啊……你说啊……”
“你还不明白，有人骗了你……有这么多的人在欺骗你……我是可怜你啊……”
“汪瑛忻，你够了……不要对我儿子说那种话……”
“我就说了，你管不着，我是你什么人，你会在乎我？你妈妈欺骗了你……她有好些话，不敢说，迫不得已啊……虽然是为了你好……可是现在看来……已经瞒不住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看着你还被蒙在鼓里……唉……你年纪还小……还不能懂大人的心思……”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我们什么也不想要知道……你快往口啊……这样只会伤害你们自己的！爸……”
“你让你爸说……”
“你也看见了，你爸爸把你哥的日记都抱来了……还能有什么不能被知道的……”汪晓瑾一个箭步冲过去，把日记抱在怀里，却抱不住了，日记洒了一地，裴冲过去跟她抢了起来，“给我……给我……这是我哥的东西……你快给
我……”
“不行……不行……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你们都知道真相，却单单想瞒我一个人，当我傻的啊……”
“我也不知道，可我们都不要知道好不好，真相不好……会伤人的……”
他不管不顾，拼命与她撕扯着日记。
裴铭却叨念着，“完了，一切都晚了……完了……”
“爸，爸……”
父亲经过他的身边，满面的绝望，看着他。“儿子，你怎么办？”
林影看着他，生怕他把话全部挑明了。
“爸，别疯了……我哥怎么了，你说啊！全部是在说他……到底是在干什么……怎么回事啊？”他拼命地摇着自己的父亲，终于把他摇醒来了。
只听“啪”的一声，耳光落在他身上，他被父亲一个揪住，“你想要知道什么，啊？你想要知道你妈有丢人吗？你妈妈，她不配做你的妈妈……她是个婊子养的，婊子养的……她给你爸，就是我……让我当了王八……连你这个自认为是大哥的可怜虫，也不过是个私生子，他不是我儿子，不是我儿子，不是你的哥哥，你这个傻小子……”
就在这时，裴敬醒了过来，看着这一切，听到这一切，却不能阻止父亲的冲动。
“这个家早完了，早完了……你哥要死了，我和你妈完了……他要死了……我们都完了……只要他一死……就什么都完了……”
他的神经已经崩溃了，丢下了儿子又一个人跑掉了。
裴敬想要起身，挣扎着，却滚下了床来，汪瑛忻嘴角露出了笑意似的，神经质地走出了医院，女儿也不管了。
“都完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他的嘴巴是痛快了，可是心却像玻璃似的，是碎的，按理说，应该痛快了，可是，心，却是反的，他的眼睛里满是那个女人的极度痛苦的神情，自己也不由的心碎神伤……
晓瑾扶起他，“你不要生气……你不要这样……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走的……”
可是，裴冲看着他许久，想了许久，“你是我哥吗……”他有点接受不了。去问母亲，“爸爸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不辩解……你为什么不解释……难道你想默认吗？这一切是真的了？是不是……”
母亲却十分难堪侧了头去，起了身，她觉得已经没脸见她的两个儿子，便也离开了病房，躲开了……
裴敬真的想这一刻断了气该有多好。可是，他不想发生的全部发生了。这如何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晓瑾……”
他轻声地呼唤她，“怎么了？”
“我好想死……”
“不许这样想……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可是他已经被包袱压垮了，鲜血喷涌而出，他吐了血，而且无法止住，晓瑾却吓坏了。
“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求你了……”她已经哭不出来，高声喊着医生。
他满嘴的鲜血也把弟弟吓得怔住了。他向他伸出手去，“裴冲……我是……我是你哥……”
他向他睁开自己的双眼，满是泪水的双眼……
“裴冲，你要等什么，他是你哥，你怎么不承认呢？你还不知道吗……你哥他……”
“不要说！”
“他已经活不长了……他得了血癌，已经活不长了……你要等他死了才开口承认他吗……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血癌！血癌！血癌吗？他会死的吗？会死吗？为什么会这样，会这样，到底他是做错了什么，要让他死……
他发出了嘶声，“不……”
汪晓瑾被他要气晕了。
“你就他这么一个哥哥，他对你这么好，不想让你受一点伤害，可是……你想想，是谁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用不着你在这里说话，是你爸爸，是你爸爸挑拨的，你还有脸在这，你给我滚，你滚啊，滚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是来不及了，裴敬已经昏死了过去。
“哥——”他跪了下来，拼命喊着。
再一次被推进急救室时，裴冲竟跑了。
天被压得乌黑，光亮透不进来，只听沉闷的轰鸣，雷的轰鸣，有闪电划过，却撕裂人的心一般……
他跑出医院的时候，倾盆大雨就浇了下来，浇得他从心里到外面，都是湿的。
他跑过了马路，穿越过大街小巷，不管不顾街头司机的叫骂，满是响起刹车声的交通意外，路面堵塞了……
他边跑边哭，雨声把他的痛哭声全淹没了，他不停地跑，不停地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精疲力竭，一个不稳，摔在地上，直直地伤了鼻子，鲜血流了出来，刹那间，他回忆起了大哥吐血的样子，可自己却发出了个“不”字，他在问自己，你是人吗，你像是人吗？爸爸说的是假的，骗人的，那是大哥，没错，错不了的，可是，他们都承认了，他不是亲生的，他是假的，他是另一个男人的，他是的，所有的人都在骗自己，骗得他好苦。可自己却像傻驴一样的被蒙在鼓里，他们对不起他，可是，包括他吗……他也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那样对自己……
不想让我受到伤害，可是却已经受到伤害……
他从来没想过要害自己，他是要保护我的啊，可是我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啊？
他如此的质问自己，恨透了自己，恨透了父母，恨透了那个人……长到今天这样，他还没有如此的恨任何人，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雨水混合着泪水，在他的脸上交织着，迷蒙了他的眼睛。
他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世界，这已经被浇透的世界，一点也不清晰，被大雨笼罩着……一时之间，竟不记得自己为何跑了出来，为何这般的痛苦……抬起眼睛分辨这世界，不由地苦笑，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已经看不清了，什么也看不清了……虚伪……欺骗……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啊……还有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对我是那样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一个本无辜的人被判为死刑……为什么要让他去面对死亡……为什么……为什么等死的人不是自己……为什么……
他向着天空发问，他扬着拳头，似乎要砸碎这残酷的世界，这没有长眼睛的苍天……
雨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第三章 背后故事
上空，雨怎么停了……他抬起头来。
是她！
“我不用你管……”
拧过身去，不想去看她，“你干嘛来找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回去吧……如果你再不回去……”来人的声音抽泣着，“他是会撑不下去的……”
“是我的错是不是……要不是我闹着要问真相……就不会这样了，是不是……”他一眼也不看她，“要不是你爸爸……我们根本不会这个样子……一切是你们……是你们害了他……你还缠着我们干什么……缠着我们干什么……你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你们闹得我们还不够安宁吗……”他激动地挥判别手，“走啊，走啊……我不想要再看到你……你走啊……我不想见你……不想见任何人……我不用你管我……不用你管……”
她却走到了他的面前去，“我知道你很难受……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这样下去……有人会更难受……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没有人照看……所有人都无法面对他……你让他怎么办啊……你说啊……他是无辜的……你们都扔下他……你让他怎么想……他哪里还活得下去啊……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过不去……可是……别让他走得太痛苦……你说好不好……你就答应我吧……他不是别人……不是别人……是你哥哥……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