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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恬静,月光皎洁,浩荡的江水在晚风的吹拂下,闪耀着粼粼波光。当兰梦妮和丁岩在旷寂的江边重逢时,两人都非常激动,相互凝视着。
“梦妮,打你走后,我以为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因此,当我在电话中听到你的声音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听错了。”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我还会回来。你看上去比先前胖了,也更潇洒了。”
“你也变得更漂亮了。”
“可是我更加孤独了。”
兰梦妮说罢靠在丁岩的怀里。
丁岩轻轻地搂住梦妮,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低沉地说:“梦妮,我已经和飞月结婚了。”
兰梦妮微微一笑,说:“这是喜事,你应该高兴。”
丁岩摇摇头:“我虽然结了婚,但是我并没有娶到最心爱的人。”他说着,灼灼目光紧紧地逼视着梦妮。
兰梦妮连忙低下头,避开丁岩火辣辣的目光,说:“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婚姻并非是表达爱的唯一方式。”
“但婚姻毕竟是表达爱的最佳方式。”丁岩说。他猛然握住梦妮的手,袒露真情道:“梦妮,我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念你,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兰梦妮一往情深的话音刚落,丁岩便用力将她搂住。他俩紧紧地拥抱着,嘴贴着嘴。丁岩使劲地亲吻梦妮,似乎在猛烈地宣泄着压抑于心中已久的爱,那灼热的令人销魂的吻,宛若甘美的泉水沁入梦妮的心田。
当激情的风暴过去之后,一切又趋于平静。他俩并肩沿着江堤漫步,瑟瑟寒风不停地从他们身上吹过。
“梦妮,你现在做什么?还在当保姆吗?”
“没有。我找了份工作。”
梦妮说罢拿出名片递给丁岩。丁岩看过名片后,诙谐地说:“兰主任,今后买好烟好酒,我就用不着托人‘开后门’了。”
兰梦妮笑着说:“这当然不成问题。我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而且保证是正宗货。”
他俩走了一会,然后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相依相偎,直至夜深人静。
在江边与丁岩的重聚,兰梦妮的灵魂和肉体得到了莫大的慰藉,连日来笼罩在她心头的孤寂的阴霾被一扫而光,使她感到神清气爽,无比兴奋,那张明眸皓齿的脸庞愈加光艳夺目。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兰梦妮感觉到胡亦君同她的往来日渐增多,而且这些往来大多都是私下的。对此,兰梦妮不仅不在意,反而十分乐意。她心想,通过与胡亦君的来往,能更为有效地阻止康雳的婚姻,迫使她不得不回到吴永昌身边。当然,在同胡亦君的接触中,兰梦妮一直保持着应有的分寸和距离。
这天下午,兰梦妮下班后打算乘车回住所,没走多远,搁在包里的手机响了。梦妮拿出手机接听,原来是胡亦君打来的,他要梦妮去附近的春风饭店门前,他在那里等她。兰梦妮收起手机,立刻赶往春风饭店。她不知道胡亦君又有什么事约自己。
不一会,兰梦妮在春风饭店门前见到了胡亦君。
胡亦君是开着他的奥迪来的。他穿了一套深色雅戈尔西服,背靠着车门而立,神采奕奕。兰梦妮走了过来,笑着说:“胡先生,您今天又要请我吃饭吗?”
胡亦君亦笑容满面地说:“不止是吃饭,还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请上车吧。”他说着拉开车门。
兰梦妮坐进车里。胡亦君驱车上路。
兰梦妮不知胡亦君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心里揣度了一下,然后问:
“胡先生,今晚真有什么重要事情?”
“我说的重要事情是请你到扬子江大剧院欣赏音乐会。”
“音乐会?是哪一家的?”
“中央交响乐团。这可是国内一流水平的!”
“我还从来没有在现场听过交响音乐。”
“我也仅仅听过两次,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的音乐舞台几乎完全是通俗音乐的一统天下,像交响乐这样的‘阳春白雪’在舞台上已是凤毛麟角、难得一见了!”胡亦君有感而发。
“这大概和人们对音乐的欣赏水平普遍不高有关。说实话,我对交响乐就一窍不通。”兰梦妮实事求是地说。
“你说得有道理。看来要普及高雅音乐,提高人们的欣赏水平是当务之急。”
说到这里,兰梦妮的左眼皮忽然连续跳动了十几下,这使她下意识地感到今晚的行动有所不祥,然而如果此时借口不去听音乐会了,无疑会令胡亦君扫兴,更何况眼皮的跳动只不过是一种生理现象罢了,并不能真的作为预测吉凶的依据。
胡亦君见兰梦妮突然不做声了,看了她一眼,问道:“兰小姐,你在想什么?”
兰梦妮冁然而笑,说:“我什么也没想。”
胡亦君说:“我想我们该吃晚饭了。你想吃什么?”
兰梦妮说:“我想随便吃点什么都可以。”
胡亦君说:“去肯德基吃美国炸鸡,好吗?”
兰梦妮说:“可以。”
胡亦君说:“那好,我们去太平洋贸易中心,那里有家肯德基快餐店,据说是武汉最大的。”
胡亦君驾驶奥迪来到太平洋贸易中心。他把车开到一旁的露天停车场,然后同兰梦妮一块从车上下来。
当他俩将要走到太平洋贸易中心门口时,迎面遇见从里面出来的黄子贤。兰梦妮一下愣住了。黄子贤也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心说兰梦妮不是离开武汉了吗?怎么会跟胡亦君在一起呢?不过他反应极快,连忙抢先说道:“哟!是胡总经理和兰小姐呀,多日不见了,幸会,幸会。”
“你好,黄经理。”兰梦妮轻声地说,神态倒还显得自然。
在这里遇到黄子贤,胡亦君也颇为意外,他笑着说:“黄经理,我俩确实有好长日子没见面了。怎么,在忙什么呢?”
黄子贤说:“也没什么,一点业务上的事情。胡总经理,你们忙吧,我还有事,告辞了。”
胡亦君点头:“再见。”
黄子贤又看了一眼兰梦妮,说了声“再见”,随即离去。
兰梦妮回首看了看黄子贤的背影,和胡亦君一同走进位于一楼左侧的肯德基快餐店。
不知为什么,兰梦妮见到黄子贤后,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连吃炸鸡也不觉得怎么香了。
“怎么,兰小姐,你好像不太高兴?”胡亦君问。
“呵,没有哇。”兰梦妮笑笑说。
“别瞒我了,你是不是见到黄子贤后,心里不大愉快?”胡亦君继续追问。
“也许吧,是有那么一点。”兰梦妮点头承认。
“其实黄子贤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而且他也很看重你。”
“这我知道。胡先生,我们还是快吃吧,时间不早了。”
显然,兰梦妮不想就此问题说下去。
吃罢晚餐后,胡亦君和兰梦妮来到了扬子江大剧院。当他俩走进剧院大厅时,一个女人遽然跑到兰梦妮跟前,大声叫道:“兰梦妮!”
兰梦妮先是一愣,旋即惊出一身冷汗。她认出来了,原来这女人是她的同乡、姚立中以前的对象文艳。见到熟悉的同乡,是兰梦妮最为害怕的事,她的心骤然狂跳,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然而,这种极度惊慌的心情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兰梦妮很快便使自己镇定下来,并故作惊喜地说:“哎呀!是文艳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我来这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文艳说,眼睛不时朝胡亦君瞟。
此时,兰梦妮慌乱的心情已完全平静下来,她从容不迫地向胡亦君介绍道:“胡先生,这是我的同乡文艳小姐。”随后又向文艳介绍道:“这是……”
不料文艳抢着说:“你不用介绍了。我知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海龙公司总经理胡先生,我曾经见过。您好!胡总经理。”她的声音清脆柔和,笑容可掬。
“文小姐,你好!”胡亦君热情地说。
文艳从手袋里拿出名片分别递给胡亦君和兰梦妮:“我在天宝电子商行工作,今后还请胡总经理和梦妮多多关照。”
兰梦妮接过名片,见文艳的名字后面印着业务专员的头衔。事实上,兰梦妮和文艳并不熟悉,在义宁,她只见过文艳几面,两人说的话屈指可数。不过梦妮知道,文艳是个善交际、有心计的人,她虽然容貌不如自己,但也不乏姿色,而且更重要的是,姚立中正是因为爱上自己,才解除了他与文艳的婚约,文艳一定为此嫉恨自己,她很可能要对自己进行报复。想到这里,兰梦妮不由得心中发憷,但当着胡亦君的面,她绝不敢流露一丝一毫惊惶的神色。因此,她自始至终竭力使自己面颊上的每一根神经处于松弛状态,嘴角上一直挂着微笑。
“文艳,看样子你干得不错!”兰梦妮赞许道。
“哪里,我做得很一般,因为我缺乏经验。”文艳谦逊地说,“梦妮,你能够同胡总经理在一起,想必一定比我干得好。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
听文艳这样说,兰梦妮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其实我和你差不多,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当然,今后我们双方谁有了难处,都可以相互帮助。”
说实在话,兰梦妮极不情愿让文艳知道自己现在何处工作,但她心想,既然和文艳在此相遇,况且还有胡亦君在场,想要躲开她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与其躲躲闪闪地回避对方,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接近对方。
果然,文艳见兰梦妮如此主动、直爽,便由衷地说:“梦妮,现在我们同为异乡异客,希望我们能互相照应。好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谈。再见。”
“再见。”兰梦妮说。
文艳朝胡亦君笑笑,转身上楼去了。
望着文艳的背影,兰梦妮有些发呆。胡亦君碰碰她的胳膊,说:“走吧,快开演了。”兰梦妮微笑着看了胡亦君一眼,这才和他走进剧场。
同文艳的不期而遇,使兰梦妮感到惴惴不安。此刻,她心神不宁地坐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