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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的一会就好,可不只是一会,好半天才看见他亲自端着碗向我走来。
看他的样和他怕汤洒出,而小心走路的样,我忍不住和旁边的几个还没走的,看着我笑的客人会心一笑。
无论谁看见了都知道这一碗,肯定和他平时弄的不一样,如果平时他弄的都和我这份一样,满碗葱花,扁肉都漫上汤面,那他的店也别开了。
看他那恭敬样,出于礼貌,我习惯性的站起来说声谢谢,就准备顺便接碗。谁知道我一站起来,就听见椅子的倒地声,我一看,两个年轻人都站起来了,还一副紧张的样子。
战狼内部。血狼叶天(四十四)
看他们的样子,我咬了下牙。听着坐在门口那张桌上,弄倒椅子后向猩猩说着不好意思,眼睛却看着我的年轻人冷冷一笑。
我没有拿起调羹,却移过书包,笑着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掏出大哥大向谁都看的出没有出路的店里走,边走边按下一连串号码……。
嘟……嘟……
电话终于接通了,传来一声暴躁的成人声音:“你妈的,谁啊,老子我在吃饭,你妈的挑着时候打来,你谁啊你!”
这声音我听过一次,也听说过他在吃饭时的脾气。如果不是必要,我绝对不会打这电话。所以我不温不火的说:“叶伯伯,叶天在家吗?
这声音的语气立刻就变了,很温柔的说:“你是叶天的同学吧,他在家呢,叶天学习不好,你们平时在学习方面可要多教教他,如果这小子敢不听话,你们给伯伯我电话,我立刻让他好看……,
哦哟,我说那去了,他在家呢,我帮你叫啊。”说完我耳朵里传来闷闷的,很不清晰的一声吼:“小兔崽子,你同学来电话了,你耳朵聋拉,这么久了还不来接”接着耳朵里又是一声很轻柔,声音也清晰的:“你等下啊,叶天立刻就到了”
我恩了声,大哥大里传来“的”的声,就只剩下脚步声和接着而来的脚步声,还有不是很清楚的说话声:“爸,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下次不要老是站在电话旁边,捂着电话叫我小兔崽子。以你的音量,你以为同学听不见啊!”
“我给你面子,那谁给我面子啊,你这小兔崽子小学六年级升中学,你考三年都过不了线,我什么面子都被你丢光拉!”
“去年我不是考上二中了吗?不都是你说要上就要上最好的一中,又逼我念的。”
“他妈的,小兔崽子还和我强,不是你老师说怕把你脑子打坏,更考不上,我刚刚不给你一巴掌我就不是你老子!你现在给我接电话去……。”
脚步声响起,接着就是一句不耐烦的:“你妈的,谁啊”
我苦笑了下,果然是有什么老子就有什么小子,出口就先问候别人的母亲,实在是很有礼貌的一对父子。
我无奈的叹口气小声说“叶天吗?是我!两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直跟着我,我估计有点麻烦,你带两个人过来下。”
“咳,咳,咳……”之后叶天尴尬的说“子……光哥吗?你人在那……”
听到他的话,我笑了。虽然给了他肚子一拳,那天之后,又正式打了一场,还是他输。
他终于服气了,接受了“血狼”的代名,但他无论在什么场合下,都称呼我为“子光”不管其他人怎么给她使眼色暗示他,他楞是装没看见,没听见。
今天是他主动的第一次,估计是刚才问候我母亲,此刻心虚了才临时改口。
按他的脾气应该叫“倔驴”,叫“血狼”确实不太适合。不过,这不能怪他,毕竟他大我七岁啊!
我不由放下了所有的不快,笑着说:“叶天,我更习惯你叫我子光,明天我会让张云通知下去的。现在先不说这,我最后送的人是舒娇,你知道我在那条路线了吧,你顺着这条路走到十字街口……”
我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一声:“光哥,我立刻到……”接着就咔哒一声响,隐隐传来:“爸,我出去下,一会……“
接下来就没了声音,只剩下我慢慢把大哥大,从耳边移到眼前愣愣的看,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他这样就跑出门,电话都没打,他准备一个人来吗?
唉,虽然急了点,但对朋友的心却实在,难怪上一世有那么多人不在乎的,就把命卖给他。”
我心里一片温暖,脑子也跟着灵活了,一边慢吞吞的,一粒粒吞着扁肉边想:“就他一个也就够了,以他的本事,就算不能赢,应该能牵制住一个,只要我能速战速决一个,他就算打不过也吃不了多少亏。然后……”
我冷冷的看了两个看着我,心不在焉的喝着锅边糊,几乎把调羹往鼻子塞的年轻人一眼后,我笑了。
一碗扁肉都吃完了,叶天没到,我心里已经有点发慌乱,又仍出一块钱,还是不要零钱,大猩猩感激的什么似的,立刻又弄了碗。那两个年轻人也跟着又叫了碗和我磨上了。
这段时间原本在的客人,按刚才看了眼后计算的。还剩我背后最里一桌的四个人,他们没有聊天,我却可以肯定还坐在那。也不知道是还没吃完还是根本没吃,其他的全部走了。
我也考虑能不能找机会混在里面跑,但看了看他们坐位分布的情况,在看两人的腿部肌肉,看看自己的短他们一截的腿。我放弃了。
进来的客人就只有两批,各三个中学生,这肯定和上小学的我没关系,他们的聊天内容我也听见了,根本和我无关。我开始考虑靠其他的办法出去,或者再打电话叫其他人。
可是,想了之后,我额头泌出了细微的汗珠,家人不考虑,如果运气不好,家人来的时候叶天叼着烟出现叫我的名字,那家人肯定不是担心就是怀疑,这两种结果都是我不想要的。家人删除。
报警,没证据能怎么样。张云他们,对上成年人,战斗力根本是零!
就算来一群也没有用。能想像一群蚂蚁打死年轻力壮的大象吗?那只是闲面子不好,想丢了还差不多。
找叶天是因为在几个月前看名单的时候,知道他发展的战狼那部,有几个是初三的,初二和初一的也有,都是他以前的同学。但我一开始就只需要初三的来两个就可以了。
按我此刻故意的,吃东西的速度,和叶天家离此地的距离,应该早就到了啊。就算叶天再糊涂,这地方就在路口,人虽然少,但店的门面也挺大的,应该找的到啊!
先别说什么路上堵车什么之类的,就算二十年后在屏山这小县城也少这些事。就算叶天太急,我没说清楚确切地点,或者他要叫人什么的,也早就到了吧!
难道,他现在直接掌握的那部力量最强,所以他选择背叛了战狼,背叛了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四十五)
我猛的摇了摇头,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不会的,不可能的,他可是叶天啊,上一世重义气,轻生死的叶天啊!他不会把权力放在眼里的……”
“上一世,那是上一世,这一世的叶天还是个小孩子,就算上一世,那些也是表面,谁能知道一个人的真面目,说不定,上一世的一切就是个假象……”
“不!不会的,我怎么怀疑起朋友来了!我靠,张子光你也太不是东西了!”我又低下头猛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心里还是一阵无名的伤感,有点想哭,甚至都想到了依靠店主,那只大猩猩保护我到家,顶多口袋的钱没了,最起码也可以保证大哥大不丢。
我发现自己的心里,似乎隐隐的认为:“这些就算全丢了也没有什么,我又不是没钱,大不了再买……”
可心里的悲痛却越来越浓,越来越无法控制。也许,刚才已经失控了,只不过我不相信那一圈圈,在碗里汤面上荡的小涟漪……
突然觉的好可笑,原以为自己有多强,竟然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
我越想越觉的自己可笑,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在我狂妄的站起来,张着嘴仰天笑的时候涌出,片刻就冷了。冷冷的流下,流到我的脖子,接着从衣服的空隙里向我的胸膛滑下……
当冷与热交替,就是我的身体随着泪水的搔痒,微微的发抖,使我的笑更加夸张……
我知道我此刻的言行举止有多怪异,店内所有人的表情有多惊讶,可是,对于此刻的心情, 这有什么好在乎的……
我深吸一口气,身体似乎还是没有力气,可我不想管,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吃力的举起手,擦去眼泪,右手习惯性的,在这一世的短发上插入,直到脑后……
我笑了,笑着看了两个年轻人一眼后说:“两位朋友,我要走了,如果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一起走吧!”
那两个年轻人看了我一眼,但是无法从我的笑脸上看出什么,就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同伴……
我又笑了,不屑的说:“我只是想把你们想要的东西给你们,这样磨下去很累,我已经累了,想要就出来。”说着我叹了口气,就怎么也没力气抬头,干脆就低着头当先走出了门。
我已经决定把大哥大和钱给他们得了,打不过他们的结果反正都是没,我把时间浪费在于事无补,浪费双方时间,也许我还要吃亏的过程上干什么。
他俩也许是决定了,还是一路上把我当目标怎么的,我一举步就看见前面那个的脚有了动作,听到了后面椅子的移动和脚步声……。
感觉街上有点空,和平时人来人往的情况不一样,但我实在没有那力气,抬头去看看怎么回事,也没心情去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虽然这段时间,从战狼骨干齐了后,我先主动给张云钱,他死也不好意思拿,让我说了半天,是因为信任他,才交给他分配给兄弟和帮派日常所需用,到后来他在我忘记的时候,尴尬的主动找我要。
到现在每星期固定嬉皮笑脸的一句话:“光哥,没钱了!”我就哭笑不得的回去找姑姑,让她去银行去取,而消耗了存折的十分之三。
但我现在还是不差钱。不过,就算我再有钱,但在最佳方案下把一个高档物,拱手送人,这是实在的无奈,谁能不心痛。
如果把没什么用处的大哥大卖了,这个月就不需要叫姑姑拿着上次小叔留给我的存折去取钱,也够这个月该给张云的钱了。
我越想越后悔,为什么因为虚荣,不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