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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年的春上,一场不幸正在逼近这个淳朴的村庄,但村里的人却憨厚得全然不知,只是忙碌碌地在干着地里的庄稼活。该哼的还在哼、该转悠的还在转悠。后来听说有两家的猪有病了,别的也没什么在乎,那两家也只有自认倒霉了。村民们就像是站在悬崖上扭秧歌,一点都不知道这场不经意的猪病会引起后来那么大的损失。
王利萍和那个男人结婚后,男人就过来一起帮着养猪,但小铃铛却不愿意接近那个男人,整天跟在母亲后面。听说村上有了病猪,两个人便开始更加精心地饲养这群比命都金贵的东西,但飞来的横祸不是说躲就能躲得了的。那一天,突然有一头猪不吃不喝,家里人便请来村上的兽医,兽医说没事,只是肠道炎,小病。王利萍是个外行,虽说养了一两年这东西,但比起兽医还是经验不足,判不明白便听兽医的。但是第二天又有三头猪病了,女人开始焦急了,心乱的像是扎满了刺,她觉得这不是没事,要是没事已经四头猪出现类似的情况了。女人很精明,没说什么就把另外两头猪给分开喂了。被分开的四头猪,下午便爬在地上“哼哼咛咛”个不停,女人坐不安稳又叫了兽医,兽医给猪打了一针,说是等等再看。有了这么一针,女人放心多了,那一夜算是熬了过去。到第三天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猪竟然开始拉稀了,拉的到处都是。这时候骂兽医也都晚了。女人焦心地怕,提着水桶冲了一次又一次,兽医又来打了一针就急匆匆地溜了。到了晚上那些金贵的东西开始口吐白沫,兽医看了看摇摇头走了,王利萍没出去送他,爬在围墙上看着四头奄奄一息的东西,泪流满面。
王利萍家的猪是这场猪瘟的‘突击手’但没有突围过去。闻讯的村民像是无头的苍蝇胡乱的忙来忙去,这时只有王利萍家格外冷清的静。庄稼人披着单薄的外衣耷拉着头,蹲在院子里一根烟接着一根地抽。杨志明的嫂子躲进屋子里抱着小铃铛坐在小凳子上默默地流泪,嘴上什么也没有说,可心里满是积怨:这是遭了哪门子的孽啊。
杨志明回来看嫂子时,女人的身子已经瘦下了一圈,眼珠都陷了进去,但她说她还会把养猪厂办起来的……
第二十三章
杨志明的女儿今年六岁比小铃铛小了五岁,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什么东西都是一闪闪的有神,头上还扎起了小辫子。每天早上李家丽都会亲手为她梳好,然后再送她去上学。其余的时间是她外公外婆照顾的,老人疼她,把她养的白白胖胖。提起这些,杨志明便一心窝的内疚,总觉得亏欠她们母女俩太多了:他没送过女儿上学,女儿病了也没陪她上过医院,星期天也没陪她逛过公园……唯一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算是去年的暑假,李家丽也刚好休假带着女儿回来了。女儿见了父亲有点陌生,行同陌路也罢却有点害怕他,躲在妈妈的背后谨慎地露出半张脸,恐惧地望着杨志明。杨志明对着女儿满脸痛苦地笑着,伸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也是人知常情,女儿长这么大当父亲的和女儿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半年,别说是这样一个小人儿就是一个大孩子也会忘记他的模样。过后,杨志明每天早上都亲自给她洗脸、梳头、扎辫子。时间长了,小女儿开始不害怕这个多年不见的爸爸了。一到晚上杨志明都和她在床上逗到十几点才睡,杨志明在她身上弄痒痒,给她学狗叫、翻跟头、爬在床上让她骑大马,女儿笑得合不拢嘴,睡着了还能看到她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杨志明怕女儿把自己忘了、怕亏欠她们再多,便一直在想把她们母妇俩从上海接过来一起生活。
那几年,工人的工资提高了、农民的收入也增加了,整个国民生活水平都在提高。仿佛小时候的事情就是昨天才发生过,那个时候人民币的最小面值是一分,现在都变成了一毛,整个基数都提高了十倍。人民币的‘发虚’证明了中国在进步。自从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的变化和发展是日新月异、一日千里。城市里每天都在“叮叮当当”不停地规划和建设,农民们每天也能想出一条发家致富的路子。
李家丽在杂志社就经常以中国发展浪潮中涌现出的一批杰出青年为题材写些东西,她经常提醒丈夫要永远有一颗上进的心,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尊重社会发展的规律……现在,李家丽的父母都已是离退休职工了,小女儿的事都交给了他们,自己倒是一个清心地工作。唯一不高兴的就是一家三口没能在一起。她也想回到杨志明的身边,但去年社里的老刘主编刚退休,把副主编的位子留给了她。一个女人三十几岁就做了副主编,在当时是相当受人羡慕的,李家丽也觉得,主编这么器重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现在离开杂志社,要做出点成绩来免得谣言纷纷,闹得老刘脸上无光。
夫妇俩人在事业上都有一定的作为,然而彼此的相隔让他们很少能够享受到一个普通家庭的温暖,甚至一家三口的合影都难以找见。人入中年需要很多的是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他们为了这些足足等了将近十年,杨志明等烦了,哪怕现在要剥夺他的一切,他都愿意,他只想要一种家的感觉。当初,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为了生活不得不奔命,又为了工作不得不两地离异。现在,结了婚有了女儿,工作也都不错却又不成家的样子。人们常说,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可家都没有安顿好还那有心思去工作呢!他爱自己的妻子,希望他的成就能让她每次都能目睹,他爱自己的女儿,希望女儿都以他的行为为榜样。可是遥隔千里,他如何去做一个称职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父亲呢!他常常用羡慕的目光去看一对对逛街的夫妇,有时候甚至会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他羡慕公司里年轻的小伙子、大姑娘们那一张张每天嬉笑的脸。相当初,他也一样,常常拿着鲜花满脸笑容地站在街上某个显眼的地方等着家丽来赴约……
杨志明想着想着便不住地心烦起来,甚至不自觉地想到了赵亚丹,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便猛地抬起头望望放在桌子上的钟表已是夜里十点多了。她猜想妻子一定把女儿哄睡着了,现在一个人正坐在床上写东西呢。杨志明拿起电话筒,轻轻地拨通了妻子那边的电话。这次之前他已经好几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家丽了,但家丽总说再等等,说现在社里缺少人员,需要她的帮忙,她不能就这样走了……杨志明觉得她说的是那回事,便没有勉强她。对于杨志明而言,结婚十几年来他自认为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从不勉强家丽。但是这次他却再也不能忍受了开始焦躁地生气,决定不要这个优点了,觉得这是在纵容妻子。
电话里传来正在“嘟嘟”声,几秒钟的时间杨志明却觉得是那么的漫长。
“喂?”电话里传来一句疲倦的声音。
“家丽,是我,还没有睡觉呢?”杨志明总是这样的人,想像着自己一副生气的样子却一听到妻子的声音就没了脾气,刚才一切生气的想法都是过眼云烟。
“没有呢,正在赶一份稿子,你也没睡呢?这么晚了有事吗?妈的身体还好吧?”
“妈身体还是老样子。女儿呢?”
“小丫头片子早就睡着了。”这几年来,女儿一直都是他们俩人永远的话题。
“替我亲一下女儿?”
“干什么呢?孩子都睡了,明天吧?”女人娇羞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温柔。
电话这头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只听到一声凝重的声音:“我想把你和女儿接过来住。”
“不是说好了,再等等吗?怎么又提这事了。十几年都过了哪还差这一两年工夫。”女人的声音有点直白。
“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们母女俩吗!”杨志明真的有点生气。似乎女人就是错了,错得不可原谅。他把电话拉近到身边,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想过我吗?你整天都在写你的稿子,好像稿子比我更重要。我想好好陪陪你们母女俩,这我也错了吗?”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我变了,变的不是以前的杨志明了!”
“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我这么拼命的工作,也还不是想到了那边能找个好点的工作,不让你担心,给你分担吗?”
“工作!工作!你就记得工作。到了这边我会给你找个好工作的!”杨志明急促的声音有点颤抖,他紧攒着话筒,似乎妻子一点都不理解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杨志明一直觉得妻子在远离着他,之间能聊的越来越少。似乎他不想和妻子这样一直吵下去,久久开了口:“你带着女儿回来,顺便照顾母亲,母亲腿不好使,她老人家也想你们母女俩……”
女人很长时间没有吭声,她知道再这样吵也没有什么结果。她理解志明,志明怕她们母女俩在外吃苦受累,想让她们一家三口早点团聚。李家丽是个重感情的人,社里栽培她十几年了,她觉得这样一走了之会对不住杂志社,最起码她自己再带出个差不多的人物来替代她,她才能离开。
“再等等,这次会很快的。”女人带着乞求的声音,因为她不想再惹志明生气了“我现在坐到这个位子,就这样走了社里损失很大的。等我找到接替我的合适人选后,我马上带着女儿回去,好吗?”
“还是等等!”
“这次很快,真的。”
……
第二十四章
妻子没回来,杨志明满脸惆怅地进了公司。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让妻子马上回来的心情那么高涨,以前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尽量想着这些原因,但总会想到赵亚丹这个女人,他很纳闷,好像这次非让她回来不可,不回来就难以去做任何事情一样。
杨志明不敢以最坏的想法想像现在的妻子,但人们常说相隔太远的话,时间长了,之间的感情就会慢慢淡化。杨志明不自觉地想起他平时的生活:去年妻子回来的时候,在家就只呆了一个礼拜,除了伺候老人外很少跟志明谈过什么,看上去好像也没有了昔日的那种亲切……打电话的时候,响了老半天才有人接……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