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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门外传来了林娟和林琴的叫声。
又是一声“哥”的叫声,瞧着进门的男人,林辉脸色一红,眼前的两个大男人,我叫他们“哥”才是。
“哥,你别看他比你大,他却是你妹夫,只要他跟着我,你永远是他的哥。”林琴说道。
“行,今晚我们一起到饭店吃,算是一起吃个团圆饭。”林辉对妹夫们说。
“都听哥的,让我们为你接风。”
林琴转身对丈夫说:“嗨,今天由你作东,好好招待我哥,你们谁也不要争,让他出点血,赚来钱是要花的。”
“没问题,小意思。哥,今天就让妹夫为你接风。”
“太客气了,按理,应当由我请客才是。”林辉说。
“是应当让你哥请客。”雯婷抱着儿子对林琴说。
“大家都一起去,不能少了一个,木海,来,让姑夫抱你。”林琴的丈夫爽快地说,一下子接过了木海。
木海扑向了姑夫,问:“姑夫,晶晶妹妹怎么没来?”
“晶晶,我们一起接她好吗?”
“要叫差头,去接晶晶。还要接森森哥哥,全都去接来。”
“没问题。我带木海接晶晶和森森,你们直接到饭店去。不,我们今天就到林琴的宾馆吃饭,让林琴也能扎一几台型。”
“有必要吗?”林琴问丈夫。
“当然有必然,让你们领导也知道一点,有钞票就有腔调。”
“行,就到林琴的宾馆。”林辉接口道。
“林辉,让妹夫和海海去接晶晶,我们一起去接森森,好吗?”雯婷对林辉说。
“做啥?”林辉不解地问。
“接森森,让他一起来吃团圆饭。”
“雯婷,当别人看到森森时,他们会怎么想?林琴的面子往哪里放?反而会成了别人的笑话。”林辉不高兴了。
“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儿子,怕丢什么脸?”
“你看,有几家人家,会带上像森森一样的小人到宾馆或者饭店?”
“森森除了妈的家,他对外面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太可怜了。”
“谁叫他是……。”
“叫他是什么?”
“雯婷,我说不出口!”
“亏你说不出口,他也是人,他也有情感,他可是我们的孩子,要是亏待了他,我于心不忍。”
“雯婷,你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过去没这样啊!”
“五年了,要是你天天在我身边,你就不会说我婆婆妈妈,我并没感到自己有太多变化,到是你在变化。”
“好了,我是不希望森森到宾馆,如果你想带他去,我就不去了。”
“你,你,你。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儿子海海都要这个哥哥,你当父亲的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儿子?”
“雯婷,你好好想想吧,不用我作解释。”林辉对妻子说。
“行了,那里也不去了,谁也不接了,就在家里吃。林琴,既然今天由你作东,你们去买些熟菜和酒,本来我也是有点准备,再加点菜就可以了。”雯婷真生气了,对林琴吩咐道。
“嫂子,听你的。”
“林娟,你和我进厨房,帮个手。”
“噢。”林娟答应着。
林辉见小妹们这般听话,知道她们与雯婷的情感很好,看来“长嫂为母”,一点都不假。
木海见不上宾馆吃饭,也没坐出租车,便不高兴了,说:“晶晶妹妹,森森哥哥都不接了?”
“不接了。”雯婷答道。
“差头不坐了?”
“不坐了。”
“宾馆不去了?”
“你这个孩子真哆嗦,那里也不去了,就在家吃饭。”雯婷因为林辉不愿意接森森,心里有了气,便借训斥儿子的机会,给林辉一点脸色看。
木海见母亲生气了,拉长脸哭起来。雯婷拉起他,对着屁股打了几下,说:“既然哭了,就让你哭哭透。怎么一个都不让人顺心。”说实在的,从木海出生后,雯婷从没碰他一下,就连话都没有一句重的,今天怎么会对儿子开戒,雯婷都感到莫明其妙。
林琴急忙拉开木海,对雯婷说:“嫂子,你别生气了,孩子又不懂事,哥又刚回家,我们应当高兴才是。”
“想高兴啊,都高兴不起来。”雯婷说道。
林琴对林辉说:“哥,这是你不对了,嫂子辛辛苦苦地拉扯大两个儿子,你都在外国五年了,什么忙都没帮上,不说什么甜蜜的话吧,就是几句好听的话,你总要说说吧?”
“不是,我是,我想说,我说什么好?”
“哥,嫂子为了林家,为了你,可是受尽苦难,天底下再难找出嫂子这样的好女人。如果碰上我,我早没这个耐心,早跟你完完了。”
“现在,好像她姓林,我像外来人一样,你们都向着她说话。”林辉自觉没脸面,便对小妹教训道。
“哥,做人要讲良心。还有你。”林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丈夫说。
林琴的丈夫接口道:“你找到我这样男人,算是你们林家的福气,我都把你当成了公主。我要是没良心,外面追我的女人,就有一个连。”
“哥,你可别信他,他是吹牛皮从来不打草稿,这种男人吹牛还行。什么时候将他搞了拍卖,从零元起拍,白送了,都没人要。”
“如果对人报价说,我存款是十万元户,你瞧瞧,排队的女人可以排到外白渡桥。”
“你这个死人,还有脸说,我打死你,没收了你十万元,看你神气什么。”其实,林琴夫妻是为了化解僵局,才故意将矛盾引向自己,这些话他们都说了N遍以上。
雯婷见林琴夫妻吵了起来,并不知道其中奥秘,便说:“林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对你这么好,还要将他拍卖,你这边还没起拍,那边早被人抢走了。”
“嫂子,男人都这个样,有了点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其实他只是个小跟班的。”
“十万元是小跟班的?”
“对,是小跟班的,瞧他的那些哥们,都是上百万的,他到好,才有了十万,就像一个大财主一样。社会上不是在说,万元不算户,十万刚起步,百万才算户。”
“你搞个才算户给我看看,当初如果不是我要下海,现在根本不是起步,完全是个穷光蛋。”
“你神气什么?臭老公。你啊,做个刚起步,就开始牛了。在外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好男不跟女斗。”
这时,林娟端着一个大菜盆,从厨房里出来,大叫一声:“开饭了。”
“哥、嫂,你们先上座,夫妻要合坐。”林琴的丈夫说。
“都是自己家的人,还客气什么。林娟,让你老公不要站着。”雯婷对林娟说道。
“一起坐,不要谁先谁后的。”林辉接了妻子的话说。
“海海,你坐那里?”雯婷问儿子。
“我要坐在你的身上,要你喂我。”
“什么话,你都五岁了,自己吃。”
“我不,我就要你喂。”木海对母亲撒娇说。
“来,坐爸爸这里,爸来喂你。”林辉对儿子说。
“不,我只要妈喂,不要你。”
“你是我林辉的儿子,我是你爸爸。你再不听话,我可要打你了。”林辉显然有些生气,这个儿子对自己就像外人一样。
海海哭丧着脸:“你坏,坏,我不要你。”
“儿子过来,妈喂你。”雯婷将儿子哄着抱在怀里。
“来,为哥回家干杯。”林琴举起酒杯说道。
“干杯。”木海停止了哭,笑着起哄道。
“一些些哭、一些些笑,两只眼睛开大炮。”林琴对侄儿木海笑说。
“你两只眼睛开飞机。”木海回敬了姑姑一句。
“好了,我们一起干杯吧!”林辉与大家碰了酒杯,一饮而尽。
“哥,你应当敬嫂子一杯,她可最想你了。”
“林琴,别那壶不开提那壶,我们都想他,不知道他想了我们没有。”雯婷醋意地说。
“雯婷,你辛苦了,我敬你一杯。”林辉站了起来,碰一下雯婷的酒杯。
“我有什么辛苦的,如果你在身边,我还不是多了一个儿子。那才是辛苦了。不像森森、海海,只要吃饱喂足了,什么事也没有。”
“嫂子,你这是说气话,我们都知道你的不容易,为了我哥,借钱供他出国,还要养大两个儿子。”林琴说。
“哥,你现在发了吧?”林琴的丈夫问。
“国外也是有钱人的天下,富在山庄有人看,穷在城里无人问。”林辉调侃地说。
“不对,哥,如今出国回家的人,都是腰缠万贯,都不愿意住在家里,住什么宾馆、酒店的。”
“谁说的,其实,他们在国外的工作还不如国内。我听说那些到日本奋斗的,住的小房子,工作都是切罗卜,背死人,洗饭碗,都是日本人不愿意做的事。这种活,谁会做。”林娟的丈夫接口说。
“你知识分子,当然要面子,不会放下架子去做这些事,如果饿上你三天,看你做不做。你比谁都会抢先去做。”林娟教训着丈夫。
“好多人以为出国就是去捡钱,遍地都是黄金,出国赚钱是十分辛苦的事,出了国门,回家时两手空空,自己也是没有脸面的。”林辉认真地说。
“我听说,出国人都要背债的,都是向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好容易借了钱出国,当然什么都要做,只要能赚钱。有了钱,谁会关心他们做什么。”林琴的丈夫接着说。
“我还听说了,外国人都很实际,到机场来接你,然后一起吃一餐,剩下全是你自己的事,人情味很差。哥,你去了以后怎样?”林琴的丈夫问林辉。
“小阿姨吗,是我的养母,她对我真好,就像亲生的一样。好在家里有了生意,所以我没有外出打工,帮助她照顾茶馆店。就是自己人,外国人都是要算清楚的,我做事拿工资,效益好坏就决定了收入。”
“哥,小阿姨认你为养子,家产就都是你的,要工资做什么,想花就花吧!”林娟说。
“不对的,我在那里也要付房租,水电费、电话费,所有开销都是自己的,不能混入的,个人收入与店的收入是分开的,不能打统帐。”林辉解释道。
“哥,你可以打工吗?有额外收入吗?”林琴的丈夫问。
“嗯,偶尔也有。”
“做什么?”
“我在补习英语时,他们见我中文好,就让我教中文,说普通话。我就靠了这些,赚了一些钱。”
“哥,你赚一天,就等于我们一个月。”
“话是这么说,但是开销很大,收入和支出是同等价的。我这次回来,将所借的钱都要全部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