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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阳记得蓝山不愿滥杀无辜,不愿看到无谓的人无谓地死去,所以他招招点到为止,手下只用上二分力气,士兵们至多被划伤几道浅浅的口子,完全没有性命之忧。然而这样一来,却让天阳没有优势,那些兵将是沙场上拼命惯了的,如今对打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也发现对手不会取其性命,在行动上更加得无所顾忌,但在心理上却不禁开始嘀咕,若真是恶人,怎么不忍心对他们下杀手。
几十个回合下来,有些人已经气喘嘘嘘,动作减慢了,天阳同样体力下降许多,他咬牙坚持着,好汉难敌二手,他这番可是对上十几个武功不错的壮士,同时还不时地查看另外三人有没有被偷袭,还用眼神警告蓝山不可近前。
蓝山不断地想用蓝玉的力量,可是总觉得体内有一股奇怪的气流攒动,他一想用力,那气流也会更嚣张的蹿动,让他静不下心来。
难道是融在我体内的血玉碎片?
爱之深,恨之切?
此刻,天阳那边的战事已经入胶着状态,一方面天阳不会主动地消灭对手的有生力量,而另一方面这些带兵打仗的将士似乎也不愿恩将仇报,伤及侠义之士。
元茂见状,知道自己若是让这十几个兵士强要了他的性命,恐这些人日后多有非议,而普通的士兵并没不出这里的种种,想是不会多话。所以他一抬眼道:“收兵。”
金声大作,围攻的十几人立刻撤回。
天阳已是气喘吁吁,总算得了个间隙缓口气,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弓箭手排开。”元茂冷冷的声音复又响起。
闻听此言,在场的人具是一惊,知道这位大人是定要置他们于死地了,蓝山反而一笑道:“元大人,我们让您费心了,只是就算您胜了,日后论起也是胜之不武。”
元茂冷笑道:“蓝公子,我知你不怕死,不过你要替别人想想,你不妨往身后看看。”
“喂,这个恶作剧太老土了吧!”蓝山回道,却见元茂执意示意他去看看。蓝山将信将疑的转过身,却发现身后早已聚起了上百号的村人们。
原来这边打斗的动静,已惊动了附近的百姓,有腿快的跑到县城里去宣扬,起初不多的几人偷偷探看,都不敢近前,但人群越聚越多,蓝山好容易劝散的百姓们复又转了回来,渐渐聚集到几人身后不远处,有的人手里还拿着农具,虽不敢妄动,却也怒目观察着这里的形势,怕是蓝山他们一有差池,这些百姓就要冲上前去了。而蓝山李钰李虎一心看着战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百姓。
“卑鄙!”蓝山对着元茂大骂,“你还是父母官吗!”
“我也不想伤及无辜,只是刀剑无眼,蓝公子若是不想伤害百姓,就乖乖的伏法吧。”
拿百姓做人质,天阳心中气恼,点地而起,作势直捣元茂面门,斜刺里一支冷箭射出,天阳在半空中勉励扭身,方才避过,是廖督尉射出的暗箭。
近不得元茂的身,以他为质。自己以剑挡箭,又应付不了如此大范围的箭阵,正是焦急,却听元茂一声令下:“弓箭手,放……”
箭字未出,一抹红影杀到眼前,袖镖一抖,抹去了元茂顶上乌纱,元大人的头发一下子散开,几位副官,立刻聚到元茂身边保护,一楞神的档,又一个青色身影和铁灰色身影落到蓝山面前,面对着刺史大人。
蓝山正惊异来人是谁,却见红衣人扭头冲他邪邪一笑,“一会儿解决了这里,你可要给我奖励!”
这邪肆的笑容除了子佑还能是谁,而另外两人正是铁灰衣衫的独孤龙,和青衣人君竹,再加上身旁的白衣天阳,和李虎,几人一字排开,目光如炬,气势凌人。
蓝山笑开,“好的,没问题!不过,你们要小心。”
李钰也松了口气,放开了蓝山。
第六十二章 血玉缘起
天阳,子佑,独孤龙,君竹,这四人围成半弧形将蓝山他们护在身后,李钰李虎在蓝山身侧照应。
元茂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狄天阳本已体力大减,却在这三人到来之后又打起了精神,而那三人个个都是英气勃勃,浑身上下蓄满了力量,着实不好对付。
好,我累死你们,“放箭!”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带着破空之声,排山倒海而来。
霎时,剑花骤起,高接低挡,铁箭头与剑撞击的声音如细密的雨点敲打人心,四人的剑气连成一片,将蓝山他们安然的保护在身后,万羽利箭竟无一支穿透而来。
看着他们潇洒翩然的剑势,蓝山欣慰的笑,天阳说过,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吹那鹰啸,你们应该也是被鹰啸唤来的吧,这里一出事,你们拍马即到,都是些别扭的孩子,明明都很在乎彼此,却说些伤人心的话,刀子嘴豆腐心。可是现在,朋友们能够一起并肩战斗,真是让人感动的事。
蓝山虽感慨这些,却也知道必须要尽快想出个主意,解决现在的情形,毕竟只以四人之力阻挡万千之军,不是长久之计,这样消耗体力,恐怕正是元茂乐于看到的。而自己身后上百名的村人,也很有可能被元茂利用,诬说成暴民,落了口实,无辜赴死。
正待想着,突听得身侧后几声惨叫,蓝山闻声看去,却被密密层层的百姓遮住了视线。
元茂朗声一笑,厉声道:“蓝山,你以妖术愚惑百姓,煽动暴民起事,今罪证据实,我徽州刺史元茂奉吾皇密旨,剿灭叛乱,如有违者,就地正法。”话音一落,滚起阵阵尘烟,只见大批兵士突如其来的出现在百姓四周,将这几百号人团团围了起来,稍有反抗的村人立刻被围攻的兵士架住。
人群大乱,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兵器撞击声,在蓝山耳侧夸张的叫嚣,人们相互推搡踩踏,一些手里提着农具的村人涌到了最外圈,但这些愤怒的百姓哪里是日日操练的士兵们的对手,场面似乎已经是一边倒的形势,天阳等人疲于应付无穷无尽的乱箭,根本抽不出身来控制局面。元茂得意地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对他来说死伤一些个老百姓,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对自己权威的挑战与藐视才是最令他痛恨的。
“元茂,你太卑鄙了!”连一向收敛的李钰都忍不住破口大骂,李虎早已冲上最前方,身上不知被划了多少血道。
百姓们横冲直闯,却被士兵泛着白光的锐利枪尖堵住了出路,场面已经失控。就在人们寻着本能渴望逃生得到一丝喘息的时候,大地似乎被人们的混乱惊动了,低低如海潮般的呼啸声,由弱而强,振聋发聩。地面在诡异的抖动,尘烟直上,慢慢遮天蔽日。
在百姓与士兵之间的土地上,大地突然裂开,一道沟壑翻搅着黄土猛然出现在人们眼前,还未等在场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伴着隆隆的劈裂声,沿着沟壑一道宽宽的亮蓝色光芒掣地而出,直冲天际,将所有的百姓罩在其间,隔绝了与士兵的冲突,任由那些人刀劈枪刺,也无法再伤害任何百姓。
元茂的笑僵在脸上,得意的神色渐渐凝固。
被蓝光保护的百姓们慢慢恢复了平静,人们不再乱走乱闯,而是齐齐看向正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儿,连同大小将领和士兵,都呆愣得忘了搭弓射箭。
天阳、子佑等人只觉得身后突然一道蓝光,那些原本飞速袭来的箭羽,都急急转了方向,失了力道,掉落一地。那光同样拢向了他们,将那四人也护在光圈内。
天阳子佑揪起心来,慌忙向后看去,果然见蓝山合眼垂手浮在空中,衣襟猎猎作响,乌黑的丝发正渐渐变成银蓝色,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仪。
糟糕,李钰暗暗自责,怎么没拦住他,这样使用神力太过耗损身体,何况他体内还融有血玉的怨气,如此强大的力量极有可能唤起血玉的破坏力,到时定会伤及于他。
可是,当时那样的情形,又怎么能让蓝山置之不理。
空中的人儿缓缓睁开了眼睛,黝黑的眸色已被深蓝代替,他定定地看向马上的元茂,看得元大人一个劲脊背发寒,忽而元茂缓过神,对着士兵大喊:“妖人!妖人!快放箭,快把他乱箭射死!”
天阳大惊,却怎么也冲不出蓝光的范围,那人儿把所有村人连同他们都保护了起来,却唯独只把自己露在外面,眼瞅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们,慌慌张张的弯弓搭箭,万箭齐发,自己却丝毫没有办法。
“蓝山!”天阳大叫,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缥缈如仙的人儿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子佑异常的变化。
万余支利箭透空呼啸而来,蓝山依然只定定地看着,目光似盯住某人某物,却又像涣散没有焦距。而那些闪着寒光的箭行至他身边,却突然爆裂开来,宛若晴空里的烟花,飞溅出无数蓝盈盈的细碎光点,纷纷雨落。
元茂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去了半个魂,那细密如雨的箭矢竟没有一只能进得了蓝山的身,这个精致的少年难不成真的是神仙?
蓝山不发一言,秀气的眉微微皱着,好像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费力周旋,天阳心焦地看在眼里,上一次在寒冽谭,蓝山也是变成这样子使用神力,但这一次他隐隐地觉得有所不同。
而子佑静静地看着此刻的蓝山,他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从没有如此沸腾过,像是与半空中的人有了某种牵连。
渐渐地,士兵们意识中对神的敬畏,让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空中窜飞的羽矢慢慢稀落下来,元茂虽然不甘,但这样的场面他也不知要如何扭转,只道是大势已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将有终结时,蓝山猛然一口血喷了出来,地面上的蓝光蓦地减弱,他强撑着将更多的力量发挥出来,嘴角的血却不断往外渗出,而空中零星的几支箭却再也化不成烟火,眼看着就要刺入蓝山身体中。
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天阳就算立时反应过来,跃至蓝山身边截住那几支箭也已是迟了,连君竹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下去。
可谁料,霎时一片红光四起,将那些箭搅得粉碎,待人们在仔细看去,子佑已不知什么时候飞至了半空,竟也如蓝山一般停在空中,一袭红衣,乌发飞扬,抄手将已是半昏迷的蓝山抱在怀中。
狄天阳、独孤龙、君竹、李钰都惊呆着看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