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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将眼睛的视线聚焦到面前抱着自己的人时,她惊讶的瞠大眼睛,嘴巴微启,说不出话来。
云亚齐看着宝月那吃惊的模样,眼角上还挂着没有拭干的泪水,因为暑天造成的脸颊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娇嫩动人。
“感觉好些吗?”云亚齐和善的看着她,迷人的微笑着问她。同时,他轻轻的,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一样,擦去她眼角的泪。
宝月被他温柔的语气和那眼底温暖的笑意所感染了,她不明白,这个刚才在花房还和她唇枪舌剑的男人,怎么这会子竟突然的对她这么好了。就在她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他为自己拭去泪水的动作又让她打了个哆嗦。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为自己擦眼泪了,她对自己说。
云亚齐感觉到了她意外的那个哆嗦,却没有多说什么,把饮料打开递给她:“喝点东西吧。”
宝月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心中的疑问始终无法释怀,她喝了一口橙汁,却因为心不在焉而呛了一口。宝月咳着,直到咳出了泪水,那个男人竟然伸过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直到她平静下来。
宝月用那双盈着秋水的眸子瞅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云亚齐看出了她单纯的脑袋瓜里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韩宝月皱着眉头说。
“想问什么?”云亚齐点了支烟,透过重重烟雾眯着眼睛问。
“你是谁?”宝月毫不掩饰的问。
“云亚齐。”他也直言不讳。
“哪边的客人?我父亲的?还是……陈倩如的?”问这句话的时候,宝月漂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你父亲。”她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云亚齐心里想。
“不做个自我介绍吗?”云亚齐又问。
“韩书桥的女儿,韩宝月。”
“多大?”
“二十二岁。”
“看上去不像。”他又吸了一口烟,“还在上学?”
宝月点点头,继续喝她的橙汁,却不再说话了。车内很安静,两个人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只有空调的嗉嗉声。
“我送你回去。”云亚齐扔掉手中的残烟,摇上车窗,推上前进档准备离开。
“不要!”宝月的声音突兀的大叫,两只手用力的抓住他那只挂档的手
云亚齐看了看她那双指节发白的小手,感受到她正在打颤,云亚齐从她的手上把目光移到她惊慌又苍白的脸上,水蒙蒙的眸子里含着企求。
“在这样的日子里跑掉,别人会怎么说你?跟我回去。”
宝月放开抓着他的手,咬着下嘴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不回去!”然后甩开门跳下车去,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
云亚齐没有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几乎是话落人走。他马上熄火下车,大步跑着追上去。
“你怎么这么会跑!”他扯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宝月用力的挣扎,发疯似的捶他的胸,秀美的发丝黏贴在她被泪水爬满的脸上。“我不回去!不回去!我恨他们!”
云亚齐强硬的抓住她歇斯底里的小拳头,忍耐着她疯狂的举动,“安静!”他大吼。
“放开我!他们无耻!卑鄙!我瞧不起他们!我恨他们!放开我!妈——我不要回去!不要!不要!”宝月的脑子混沌,语无伦次,泪水灼痛了她的双眼也灼痛了她的心。母亲弥留之际的那绝望的眼神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眼神里的空洞和虚弱让云亚齐对她心疼,那眉尖上浓浓的抑郁,让他感同身受。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激动的情绪使得她没有办法安静的听他说。云亚齐一手锁住她攥成拳头的双手,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在她冰冷又绝望的唇上印上自己的温暖。
他带着烟草味道的唇吸吮着她的柔软,他滚烫的舌吻舔着她口中的芳香。云亚齐惊叹于这个小鬼给他造成的反应!她的滋味那么甜,她害羞的小舌让他明白她的青涩,他不疾不徐,意犹未尽!
她安静了,他能感觉到。因为她一动不动,全身颤抖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瞪着他的眼睛看。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那矫健的臂膀如此用力的扣着自己的腰肢,他坚硬的胸膛紧贴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脯,他的舌那么热烈,翻搅着自己口中的惊讶,也搅乱了她的一颗心。他身上那清新的Essential的香气像一条绳索,缠绕着她的嗅觉神经,让她混乱的意识渐渐的平静,被一种叫做鸦片的东西腐蚀着神经。她要推开他!宝月对自己说,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是被他锁住的双手完全不听使唤,她的大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她一点力量都没有!这个男人的吻就像一杯醇酒,她醉了,服贴的被他驯服。
第二章 多余(下)
云亚齐轻轻的放开她,瞥着她眼底的惊讶和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问:“吓到你了吗?”
宝月看着他脸上平和的笑容,她的心跳有如擂鼓,是的,她确实被他吓到了,这个今天才刚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怎么能这么放肆的吻了她?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宝月抚摸着自己留着他淡淡烟草味道的唇,她是羞赧的,同时也是生气的,这样质问的口气却没有多少力度。
“你刚才很失控。”云亚齐不留情面的说,眼里却没有嘲讽。
宝月悄然的低下头,眼泪热滚滚的淌下脸颊,她用手匆忙抹掉泪水,不想再让他看到软弱的自己。
“回去,不然以后在那个家里你们会更难以相处。”云亚齐的话是理性的,毕竟,他比这个小鬼年长九岁。
宝月被他的车载回了山上,此时韩家的客人们已经都在随意用餐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走回来。宝月跟在云亚齐的身后,脚步沉重的穿过这一群说说笑笑的人,一屁股坐在了角落里的吊椅上。
云亚齐转身看着低垂着头的宝月,不置一词,到餐桌旁拿了些饮料和食品,放在托盘上拿了过来。
“吃点东西吧。哭了半天你也累了。”云亚齐的口气略带揶揄。
宝月接过餐盘,看着里面的各种美味,她却完全没有食欲。拿起饮料杯喝了一口,漂亮的小脸立刻皱成一团。
“这是什么?”她不满的拿起来看了看。咖啡色的液体看不出是什么果汁。
“随便拿的。”云亚齐喝了口啤酒回答。
宝月盯着他的啤酒罐看了看,然后起身自己走向餐桌。不一会,她怀里抱了七八罐啤酒回来。
“我要去花房了,你自便。”走过云亚齐身边的时候,她看都没看他,眼神游离的往花房走去。
“小姐,你回来了!”管家邱伯看见了宝月,如释重负的上来说话。
“任何人都不许来花房。”宝月的悲伤被不可一世的表情所取代,此时此刻她只想醉。
邱伯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啤酒,担心的拦住她,“小姐,您不能喝酒啊!”
“别跟我讲道理,今天我什么都不想听!”宝月咬着嘴唇,加快了脚底下的速度。沉重的啤酒有几罐不听话的从她的手上滑落在地上,她依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小姐!小姐!”邱伯看着地上掉落的啤酒罐,大声的喊着自己从小看大的小姑娘。
邱伯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啤酒,却被先一步的云亚齐伸手拾到。
“云董事长。”邱伯恭敬的起身行礼。
“你不用管了,我来。”说着,他把最后两罐拿在手里,尾随着宝月而去。
邱伯好奇的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人,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小姐成天在学校呆着,每天回到家里就是呆在家中,或是到医院陪太太。而这位老爷的雇主更是第一次来到韩府,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宝月坐在妈妈最喜欢的那株小苍兰身边,看着光秃秃的花叶,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开放后的寂寥。
“呲——”宝月打开易拉环,啤酒罐发出声响,空荡的花房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妈妈不能再照顾你了,以后就由我来了!”宝月灌了一口啤酒,好凉!“明年的春天要开出美丽的花哦!”
花房的门被人用力的晃动着,宝月抬起眼睛淡然的看着玻璃门外的云亚齐,他不耐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宝月,对于她反锁的门,他似乎有想打破玻璃冲进来的势头。
宝月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站在门口,和云亚齐一门之隔,她抬头望着他,示意他靠过来。
云亚齐低下头来,把耳朵贴近门缝,然后他听见宝月幽幽的说道:
“让我一个人呆着,别打扰我。此时此刻,除了酒以外,都很多余!所以,你可以走了。”
“酒精的麻醉是没有用的。”云亚齐看着她冷漠又苍白的侧脸说。
“我需要酒精麻醉我的痛觉,但是我不会被它麻醉掉我的神智的。”宝月闭上眼睛,心力交瘁的背靠在玻璃门上,“我需要好好想想,我的这个新家!”
云亚齐看着这个只达到自己下巴的女孩子,如果没有这道门,他可以把她抱在怀里,安抚她的脆弱和无助。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是他知道她一定又哭了。她说,要想想她的家。这句话似乎有其他的含义。她软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倔强又不甘示弱的心,接下来她是不是要对韩书桥宣战了呢?
“如果觉得压抑,可以来找我。”
云亚齐把自己的名片竖着塞进了门缝,宝月看着那张咖啡色的纸片飘落到自己面前的栀子花盆里,她没有弯下腰去捡,只是微微的侧过脸,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夕阳把她的寂寞涂抹的更加浓重,原来夏天也能体会到冬季的寒冷,从心里觉得冷!
韩宝月蹲下来,捡起栀子花下的那张名片,上面的烫金的花体字潇洒的写着:
皇家电子财团董事长云亚齐
“皇家电子财团?”宝月喃喃的念叨着,很熟,可是她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
她随手把那张名片扔在了一边,那个男人只是今天偶然出现的人,虽然自己的初吻被他……但是,明天一切都会忘记的。唯一忘不去的,是陈倩如真实的以继母的身份住到了属于她的屋檐下!
第三章 夜半歌声(上)
陈倩如的心里对宝月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印象,纯洁、美丽且雅致。即使婚礼当天宝月明显的表现出了对她的厌恶和敌意,她依然相信那只是宝月孩子气的表现,不过是斗气的小孩子,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她所俘虏了。但是陈倩如错了!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