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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南边主卧的房门开着,宗平还没有醒来。不知道昨天晚上又是几点回来的,他有些心疼起自己的男人来。这许多日子以来,他们之间发生了好些事情。他一个男人家在外忙忙碌碌,回到家面对的却是她一幅冰冷的面孔。盈茹觉得有些对不起宗平。可是,她真的猜不透宗平。是不是男人都以女人猜不透他们而自豪。官场上这样,连自己家里也要这样吗?
想到这里盈茹真有些生气。她真的弄不明白男人。她一天只会和学生打交道,她知道学生的想法。哪个学生屁股一撅,她盈茹就知道他想阿什么屎。可对于男人,她却一无所知。在学校里,她也是从来不和别人斗心眼,她只做她自己的,她也斗不过人家。
可宗平是她的丈夫,一时间,愁烦又涌上她的心头。她坐在餐桌上,准备吃饭,却看见宗平的手机邋在了桌上。准是昨天晚上回来喝水的时候忘记的。她顺手拿起手机看时间,心里却有一个盈茹再说:看看他的手机,偷偷地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她听说过许多女人就是从信息里发现丈夫的不轨行为的。盈茹毕竟也不失了女人的本事。她一个一个翻阅着手机里的信息,没有什么,都是工作上的信息,都是他的那些虎朋狗友发的信息,盈茹一口一口地松着气。突然,她觉得自己很无聊,她也会庸俗到和那些整天无事生非的女人一样。宗平毕竟不是那些少数的男人。
盈茹正想放下手机却意外的看到了这样的一则短信:“你坐哪节车厢,我去车站接你,不见不散,亲爱的。”盈茹纳闷,宗平没有坐火车怎么会有这样的信息。看日期是昨天的。盈茹不解,宗平还在熟睡。盈茹的心抽搐了一下,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她的心际。盈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看来他们的婚姻真的濒临死亡了。盈茹痛心的放下手机,好象那里面装了炸弹,随时可能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二十分了,赶紧出发,送丹丹去学校。又急急忙忙赶去自己的学校。她每天都是这样匆忙地赶着。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紧张的生活。
中午刚下课,盈茹接到了宗平的电话:“下午,我要出差,大概得一个星期。六点钟的飞机。我四点就走了。你和丹丹保重身体,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这边还有很多事呢。”“知道了,你放心走吧!”盈茹客气的说着,早上的信息却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看来那信息是真的了。“虚伪的男人。”盈茹兀自嘟囔着。火车?飞机?管他呢,火车、飞机又有什么关系呢。
盈茹越是想摆脱这一切,而这一切却清楚的缠绕着她。她无法做任何事,她的脑子乱作一团。她是舍不得放弃宗平的。可是可是。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受不了他们之间的这种冷漠相处,她希望和丈夫和好如初。可是,他们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有个什么东西像是挡在他们之间,使得两颗心的距离越来越远,已经融不到了一起。盈茹不愿意往坏处想。可是,种种迹象,傻子都可以看出宗平的变化。也许有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剩下她李盈茹一个人傻傻地被蒙在鼓里。盈茹想痛哭一场,可这是学校。在这里,她是为人师表的老师,她不能任意发泄自己,她还得表现的和平常一样,做学生心目中的好老师。
中午吃饭时间,盈茹给陈灵去了电话。约陈灵和叶子一起来她家,好久不见,姐妹两叙叙旧,聊聊天,她想和陈灵说说知心话,这段时间太累了。
素心于2005…10…19书于舍然居
第二章 危机 第七节
宗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太阳透过厚厚的窗帘隐约地照进房间。宗平还懒的起床,他要享受冬日里被窝的最后一丝余热。他照例一边刮着胡须一边眼睛微闭着,他喜欢电动刮胡刀在脸上来回摩擦的感觉。这使他觉得自己特像个男人,他是每天必须刮胡子的那种。宗平享受着这种感觉。这是他一天里最悠闲的时刻。待到一起床,他就不属于自己了,一切的一切都以公司的运转为基准。
一百多平米的房间显得空荡荡的,盈茹和丹丹都已经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宗平收拾好出差用的东西,想着要给盈茹打个电话。昨天晚上加班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公司业务上出了问题,他必须马上赶去南京处理。急,十万火急。宗平顾不了那么多了,事关公司的效益和声誉,他必须马上出发。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元旦了,宗平实在没有心思出外。开公司,一旦上了这船,你便没有了退路。前进,奋斗,如逆水行舟,你必须坚持下去。宗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极忙的时候,他会想起过去在单位的情景。不用费心费力,只须每天坚持到岗,完成本分工作任务,一个月的工资便算拿到手了。
可他还是喜欢现在的工作,忙,充实,男人就应该这样,要有自己的事业。那才算是事业有成,有份工作冲其量算有饭吃。宗平的胃口大着呢,他还想把公司业务搞的更大。可是,开公司也有烦恼,整天忙的团团转。出了问题,全得自己亲自解决,真累呀。他偶尔也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可当公司的赢利一年好过一年,业绩蒸蒸日上的时候,作为男人的宗平会感到无比的骄傲。是男人就要创业,就要有自己的事业,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宗平也是个人物。他是个不轻易骄傲的人,也会露出得意的神情。
想到家庭,宗平的脸上又愁云密布。这么大的房间透出来的不是温馨,而是一股冰冷的感觉。他又想起了妻子盈茹,她的冰冷的样子使他感到不寒而栗。过去那个温暖的盈茹几乎是不见了。他不知如何挽救他的婚姻。很明显,他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他和盈茹之间相通的门堵上了。他无法钻入她的内心世界,她像是有意锁紧了心扉,把他挡在门外。经营公司他有一套一套的理论和经验,而经营婚姻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笨手笨脚的男人,一无用处。他辛辛苦苦挣钱,不就是为了让盈茹和丹丹生活的幸福吗。
他周围也有许多人挣了钱就起了花心。有的甚至悄悄的娶了二房,还生了孩子。全不把法律当回事,造成既成婚姻。家里的老婆知道了,聪明的没有经济能力的女人干脆容忍男人的行为,居然在家里做起大来。井水不犯河水。也有烈性点的女人因此而闹的天翻地覆。于是,打架,争吵,甚而闹到离婚,分材产,鸡犬不宁。
宗平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为,可他也无心去干涉人家的所为。他属于保守的一派。虽然闲暇了,他也会欣赏画报里的美女,也会去网上看看美女图片。这大概是所有男人的爱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遇到那些特别的有品味的女人,宗平也会和许多男人一样喜欢谈论一二,甚至欣赏不已。心里也会掀起点涟漪,甚而会想着能和这样的女人拥有一夜情什么的,那感觉一定很美吧。前提还必须要有感情。他不会低俗到随意和谁都赤裸裸的呆在一起。想归想,他是个有责任的男人,他的行为把自己限制在了责任的事业男人圈里,他看不起那些为了女人毁了自己家的男人。有钱又有什么用呢。想到这些他又想起了盈茹。想起了那个小姐。就一次,那个小姐已经使他烦乱了好一阵子。他的性格注定了他是这么刻苦的生活,他很羡慕有些人生活里轻松随意的心情,可是他没有。他是一个很累的男人。
盈茹近来的变化,宗平实在觉得心疼。他知道盈茹的冰冷是掩藏不住她的烦躁的,他用冰冷假装的冷静更让宗平觉得心酸。夫妻之间不怕吵架,怕的是不吵架。有了矛盾不吵架,便会聚积一起酿成大的矛盾。而他宗平没有能力把握这一切,把公司搞的红红火火的他却在家庭问题上陷入了泥潭。
宗平想和盈茹缓和矛盾。可是越是想缓和,矛盾却越是纠缠在一起,越来越大的围拢了他,围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宗平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暑假到现在,三、四个月的时间却仿佛经历了三、四十年,宗平觉得时间的长久和无奈。他很累,真想一闭眼睛不去想这些烦心事。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北京和南京的两单生意使他们公司今年的收益比去年增长了一倍。这是可喜可贺的,可宗平的心一点都不灿烂。他的家里布满了阴影,太阳似乎忘却了他的存在。
他每天依然回家,偶尔也回家吃顿饭。他会事先给盈茹打个电话,盈茹的不卑不亢令他感觉一阵阴凉。慢慢地他有些怕看到盈茹,怕看到她的那张阴冷的脸。爱莫大于心死。盈茹倔强的个性他是了解的。是他伤害了她。他无法弥补她内心的伤害。他索性不去揭开她。他明白盈茹,因为他明白,他才更加的感到可怕起来。
他必须在家庭重新制造新的太阳,好驱散彼此心中的阴影。否则,他不愿意想下去。离婚,恐怕也要发生在他的家庭。四十好几了的人了,离婚,再重新结婚。以他的条件找个年轻的不带孩子的女人一定没有问题。然后再结婚,再生孩子,再吵架,他不敢想了。一个都够他受了,重新开始一轮生活他真的没有勇气,也没有那能耐。他真的有些佩服那些能把几个女人玩的转的男人,也许他天生没有那样的本事。
还是算了吧,家是什么,不就是温馨的港湾,一个就够了,妻子是什么,妻子就是家庭的灵魂。有了灵魂,男人这旗帜飘起来才更加迎风招展。他不能失去他的家庭,还有他的丹丹。他想好了,等到放寒假,他要带盈茹和丹丹去海边游玩散心。今年他不准备回老家了。是呀,他欠盈茹的太多了。他要弥补对她们母女的损失。他要使他的家重新温暖起来。他要让阳光照满他的房间的每个角落。
下午六点的飞机,他没有时间再见见女儿和妻子,好在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宗平安排好公司的工作,给王丽交代了有关办公室的事宜,由张助理开车送他去南京。
当飞机展开翅翼飞上蓝天的瞬间,宗平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他的眼睛俯憨着西京城的冬天,感慨万千。西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