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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炮式样不一,种类繁多。天女散花,猴子上树,漫天繁星,嫦娥奔月,等等等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真是:火树银花红似火,烟花盛景醉仙河。
许越峰带着儿子抱着鞭炮湮灭在放鞭炮的人群里。周小雯不喜欢放炮,待在家里,她觉得没有意思,又被外面的鞭炮声吸引,也索性穿好衣服向鲜花烂漫里走去。
刘若英今天特别高兴,看到儿子、孙子和媳妇又和睦的幸福的回家了,她和老伴就是辛苦些也愿意。辛苦了一年,总算好日子才开始。儿子的超市生意红火,年前可能又大赚了一把。儿子经常还私下里给她钱。经济上的宽余使她对媳妇产生了好感。近日来,她有意识的和媳妇和睦相处。现在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小雯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还能和孩子记气。儿子过年又给她买了新衣服,还说是媳妇的主意。刘若英穿在身上,喜在心里。
儿子媳妇都下楼放鞭炮。刘若英觉得有些累。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她还没有歇过一口气。她告诉老伴:“老头子,你等着他们,我去房间躺一会。头有些晕,大概血压又高了。早上又忘了吃药。”说着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听到老伴要去休息,许海引随意的答应了句:“你去休息吧,我等他们。那你就把衣服脱了睡吧,估计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周小雯找到丈夫和儿子,看到他们两个兴奋的孩子似的,周小雯也被感染了,也上去点燃了几个花炮。看着自己亲自点燃的花炮在天上飞舞,周小雯高兴的跳了起来。玩了一会,周小雯觉得很冷,就裹着衣服上楼了。她叮嘱许越峰和笛笛早点回屋,别玩的太久。
周小雯坐在沙发里等着儿子和丈夫,一边漫无目的的看着电视。顺手拿起手机发了几个拜年的短信。她给秋少华发了信息,没有得到回复。她有些闷闷不乐,大概少华也正在和老婆女儿放鞭炮吧。她觉得很无聊,准备去躺一会。
突然,她听见婆婆的房间里公公失声的喊叫声,急忙跑进婆婆的房间。只见婆婆斜躺在床上,被子都没有盖,口角流着白沫。急忙问到:“怎么拉,妈,妈。”
许海引也一边帮忙叫着:“老婆子,老婆子。”
刘若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凭小雯和老伴怎么呼叫,只鼾声如雷的沉睡着。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她说累了要休息,我还劝她把衣服脱了,过了一会我不放心,就进来看,谁知道她就这样子,躺着。”老许海引说着一脸的着急,又爬在老伴的耳边失声的叫了起来。
情急之中,周小雯脑子一下清醒了:“爸,妈好像不对劲,我去叫越峰。得赶紧送医院。”
周小雯急忙跑下楼叫上来许越峰。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急诊室里没有其他的病人,值班医生和护士麻利的处理着一切。吸氧,输液,监护,刘若英的身旁插满了管子,绑满了各种线条。
“脑溢血。”医生检查完病人和家属谈着话:“病人生命危在旦夕。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出血量等做完CT才能知道。如果量小还可以保守治疗。如果出血多,看部位,必要的话要做手术。手术得需要一定的费用。你们家属商量商量。进一部治疗等CT结果出来再说。”
许海引的脑子一下子蒙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老伴。没有老伴的日子,他可怎么过呀。眼泪从老人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许越峰不知道如何是好,刚才母亲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他的脑子乱做一团:“医生,钱不是问题,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定要把我妈救活了。”
周小雯在旁边一声不响,她不知道她应该是怎样的心情。虽然平时和婆婆有些摩擦,可现在婆婆这样了,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再说,婆婆以后瘫痪了,这可怎么办呢,愁容镶在周小雯的脸上。她陪着丈夫发愁。
还是许越峰提醒了她:“秋少华不是在这家医院吗。这大过年的,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周小雯想了想:“还是等明天一大早吧,这深更半夜的。”值班医生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插了一句:“你们认识秋少华?”
许越峰赶紧回答:“我们是高中同学。”
“他老婆就是我们科的护士长,陈灵。你是少华的同学,你不用给他电话了,有什么问题就直接给我说吧,我们关系挺好的。”
许越峰听到医生撩底的话,心里顿时感觉温暖了许多。
夜已经渐渐平静了,鞭炮声寥寥无几在漆黑的夜里响彻。刘若英的呼吸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恢复了平静,瞳孔也开始反射敏捷。到天亮的时候,医生终于告诉他们:“病人出血量大概在五毫升,送来的比较及时。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如果再不继续出血,估计过两天就转危为安。这两天很重要,注意严密观察。”
经过四十多小时的艰苦奋战,刘若英的生命终于在医生的妙手回春里救了下来。然而接下来的生活却使周小雯和许越峰更为无奈。刘若英因脑出血终致半身不遂,瘫痪在床。刘若英将永远要生活在卧床的世界里。
素心于2005…12…13书于舍然居
第三章 激变 第十节
到了初三,少华值班。夜还沉浸在黎明前的灰暗里,少华便起床了。过年期间,人人惯于懒散,除了吃饭便是玩,反而比平时劳累了许多。少华不想惊动任何人。他悄悄地起床,悄悄地洗梳。家里暗暗的,只有窗户上依稀可见一丝微暗的灰明。屋子静悄悄的,家里人都还沉浸在甜蜜的梦乡里,少华只开了小灯。
陈灵已经习惯性的醒了,她懒懒地躺着,准备起身给少华弄点吃的。她听见外面动静,仔细一听是婆婆的声音。她急忙着上棉衣起床了。婆婆看到起床的媳妇问道:“不值班,也不多睡会,起这么早干吗。”
“我给少华弄点吃的,过年单位灶上的饭可难吃了。”
“你去睡吧,我来弄。”
“妈,还是你去睡吧,我弄好了再去睡。反正今天不上班。”陈灵说着走去厨房。她给少华热了杯牛奶,面包是现成的。这年月,人们的早餐已经简化到再不能简单了。陈灵做好这些,又把中午要带的饭盒装好,嘱咐少华放在科室的冰箱。医院暖气太热了,吃坏了肚子就麻烦了。少华本嫌麻烦不想带饭,只说吃方便面就行了。看陈灵那么辛苦早早起床,扭不过就带上饭盒向医院赶去。
过节期间,医院单位的大灶都关了门,就剩下病员灶。做的饭菜大都是适合病人吃的简单饭菜。所有值班的医生护士都是自己带饭,或者凑合吃方便面。有的科室为了方便为大家准备了方便面。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过年生活。不就是一天吗,回去再好好吃,反正每家每户都有好吃的,谁还在乎这些。
今年的春节,由于年前的下雪,刚好又赶上三九,特别的冷。俗语说:三九三,冻破砖。城市虽没有农村那样淋漓的野风,可这冷风也刺的人脸干刺干刺的疼。少华一出门,叫了辆出租直奔医院的方向。路面的积雪大都融化了,只有少数阴暗的角落里还留有积雪的残渣,已经被冻成硬邦邦的冰块了,踩都踩不动。
过年期间,少华又起了大早,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和车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少华看看表已经八点整。下班的人肯定已经焦急的等待了。少华付了车费,提着饭盒急忙向住院大楼走去。
刚进大楼,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惊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做什么?”周小雯不慌不忙地走近少华。她手里提着送饭的保温杯。周小雯三十晚上给少华发了信息,到初一上少华才得空回复了她。看周小雯没有说话,秋少华又焦急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值班?”
秋少华一连串的发问,周小雯轻言慢语:“许越峰他妈住院了,脑溢血,在神经内科。大年三十晚上急诊发病的。”周小雯说着无奈的干笑了一声。
“现在怎么样?度过危险期了吗?”
“已经脱离危险了。昨天人已经清醒些了,一会一会的。医生说还需要观察。我是来送饭的。昨天晚上许越峰在病房陪着,一会他爸来换他。你今天值班?”
“今天我值班,我先去接班,待会我过来看看,几床?”
“监护病房,一号。那你忙,我先上去了。”
周小雯说完和少华分头向两个方向走去。
交班的林伟枫医生已经焦急的等待在办公室了。秋少华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办公室,穿上工作衣,急忙向林伟枫抱歉道:“过年好啊!不好意思,刚走到医院门口,碰见个熟人,说了两句话。病人有什么交的吗?”
“没事,我也不着急。五床是年三十收的,急性阑尾炎,已经没事了。七床是昨天上午来的,腹痛待查。考虑是胰腺炎,家属要求保守治疗,情况还比较稳定。其他病人病情稳定。你辛苦吧!那我先走了。继续过年。”
林伟枫说着哼着新的流行曲下班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连动作都表现的异常活跃。林伟枫今天要回丈人家,小媳妇等在家里,已经焦急的打了几个电话了。
少华穿上白色的工作衣走进病房,一一查看所有在院的病人。病人情况都比较稳定,他又走向急性胰腺炎的七床女病人,仔细询问了情况,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病人情况平稳,大概不用手术,保守治疗就可以了。查完了所有病人,简单开了医嘱。他给当班护士交待了几句:“有个熟人在神经内科住院,我去关照一下,有事电话给我。”说完,秋少华急忙向神经内科走去。
神经内科的监护室里刘若英已经逐渐清醒,她已经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大家了。只是还不会说话,大概出血部位伤害了语言中枢,要恢复还得一段时间,要看治疗进展的情况。
秋少华走进病房,刚好和许越峰打了个迎面。许越峰惊奇的问道:“少华,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值班,刚刚在门口碰见周小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