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皋看着我,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牛大牛遭遇车祸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总公司那边。第二天下午,牛大牛的父亲和母亲便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他母亲特别夸张,人还未到,哭喊声便先到了,哭哭啼啼的,好像牛大牛已经命丧九泉了一样。直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牛大牛全身检查了个遍,她才放下心,坐在床沿上抹眼睛。相反,他父亲非常沉稳,自始至终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出事的不是他亲生儿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和赵皋悄悄地退出病房,陆绘向牛大牛的父母问候了几句后也退了出来。
我开玩笑地对陆绘说,你牛伯伯还真稳得住,看不出半点关切之情。我都怀疑大牛是不是他亲生的了!
陆绘呸了我一下,说,才不是呢!牛伯伯可关心大牛了,只不过他当着你们的面不好表现罢了。
赵皋附和道:就是,就是,我看牛总还是挺关心小牛总的。
听到赵皋“牛总”、“小牛总”的叫,我觉得又怪异又搞笑,于是也学着他的口气说,恩,“老牛总”是很关心“小牛总”。
陆绘听出了我话中的味道,不由瞪了我一眼。
我哈哈大笑,说,小绘,这下没你事了,人家老妈来了,光看她刚才哭哭啼啼那劲就知道,她至少要呆到大牛康复才走。
陆绘又瞪了我一下,嘟着小嘴说,蛋蛋哥,我心里难受死了,你还取笑我!
我说,好好好,我不取笑你!从现在开始,打死我,我也不会取笑你!
陆绘说,阴阳怪气的,讨厌死了!我不和说了,我下去买东西吃!
说着,她还真的下楼去了。赵皋轻轻叹了一下,不无忧虑地说,我真怕她知道了那件事,以她的脾气,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的!
我说,是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纸终究包不住火,她迟早要知道的……
我心里忽然一动,说,赵总,你看能不能尽快找到那个女孩?
赵皋苦笑着说,我已经派人多方打探了,可依然一无所获。
我说,我倒是无意中碰到过她,只是……
“哦?”赵皋眼睛一亮:“在哪里碰到的?”
我用手指指地上,说,就在这里,医院里。她来看过大牛,不过没敢进去,只是在门外偷窥。
赵皋又问,那你应该记得她的长相吧?
我说,有点印象,如果再见面的话应该认识。
赵皋说,那就好。依我想,她还会偷偷再来的,不过具体时间就不好说了。还有,她既然已经被你看到,应该会更加提防,不会轻易让人再碰到的。
我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就守株待兔,等她自动现身!
赵皋说,那万一她真的和牛总……我们该怎么办?
这正是最让我头疼的地方,如果她和牛大牛有暧昧关系,那该如何处理?瞒着大牛叫她消失?不要再出现?可是,这样能行吗?
我不由对牛大牛恨之入骨,可恶的家伙,吃饱了没事做,惹出这等骚事,还要我替他擦屁股!靠!
由于总公司那边事情比较多,牛大牛的父亲只呆了两天就回去了。他母亲放心不下,所以继续留下照顾他。
公司对于牛大牛出事的传言层出不穷,而且越传越烈。我曾在厕所里亲耳听到两个同事如此议论:一个说,牛大牛之所以出事,完全是因为当时正和车上的女孩调情;另一个说得更离谱,说面包车司机就是牛大牛车上那女孩的男朋友,他一路跟踪他们,后来看到牛大牛对女孩毛手毛脚,恼羞成怒,所以开足马力冲了上来。
我为这些传言感到震惊。这是他们凭空想象还是确有其事?又是谁最先传出这些消息的?到底有何居心?
我最担心的是,这些传言万一传到陆绘那里可就大大不妙了。虽然陆绘这几天没来公司,可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这些人又传得如此张扬!
我将心中的忧虑讲给了赵皋,并希望他能够及时地制止传言。赵皋斩钉截铁地说,我马上组织大家开个会!
几分钟后,公司所有的人都被召集到大会议室。赵皋黑着脸把大家训了一顿,然后下令道:从现在开始,若有人再议论牛总一事,立即扣掉三个月工资和奖金,严重者还将开除出去!
大家噤若寒蝉。
这一招果然很奏效,之后我再没有听到有人在公司里议论“车祸事件”。但我总隐隐觉得此事另有蹊跷。不过玄机何在,我却没想出来。
我终于见到了面包车司机。年龄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问及当天的情景,他显得很不耐烦,叫我自己去看笔录。
其实笔录我已经看了不只一次。笔录上只如是写道:当天中午13:10左右,面包车司机由于走神,错将油门当刹车,所以造成了严重的追尾撞车事件……
如此含糊的笔录,其真实性也是值得怀疑的。所以我才不惜花费很大工夫千方百计寻找面包车司机。当然,我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我必须要问出点东西来。
我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笔录我已经看过了,但我实在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以你几年的驾龄,竟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司机说:不要说你不信,连我自己也不信我会犯这种错误。但事实就是这样,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我说,好,既然这样,我问你,那天你为什么经过出事地点?
司机冷笑道,我想过就过,你管得着吗你!路又不是你们家的!
我说,路确实不是我们家的,但我想了解一点,你当时要到哪里去?去干什么?
司机鼓起眼睛,态度很不友好地说: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呢?你以为你是警察呀?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审问我?!
我说,我不是在审问你,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罢了。
司机双手抱胸,傲慢地说,我说过了,你自己去看笔录。
接下来,任我再怎么问,他都还是死咬一点:当天的情况正如笔录上所写的!而且,他也拒绝向我透露其他与车祸无关的任何信息。
NND,这司机太狡猾了!简直是死猪皮厚,百毒不禁。不过经过一番“短兵相接”之后,虽然表面上我没问出什么来,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面包车司机并非等闲之辈!事情也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忽然,我脑子里迸出一个大胆而奇特的想法:车祸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一个预谋!
牛大牛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很快,头上的伤口就可以拆线了。但是陆绘的气色却越来越差了,她每天都要往返于家与医院之间,睡眠也不好,经常顶着个黑眼圈。好几次我劝她不要太操心,自己要当心身体,可是她总是笑笑,也不言语。
那个女孩一直没有再出现,仿似已经从地球上彻底地消失了。我有时候想,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他们了?说不定他们之间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或者其他的普通关系,而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但我一想到公司里的那些传言,就头皮发麻……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所以一时之间也很难判断,唉,这事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了!但我如今怎么可能去问牛大牛?……不过,从直觉上,我还是觉得他们关系不寻常。
事故处理方面进展得尚算顺利,车子还在汽修厂修理,保险公司那边也派了人跟进。事情没有进一步恶化。我开始嘲笑自己当初的忧虑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万事皆有化解之道,也许真没必要过度的担忧。
但我还是觉得难以安寝。我潜意识里仍害怕这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而且,我也觉得愧对陆绘。尤其是每当我看到陆绘给牛大牛喂粥的时候,眼皮就莫名地跳得厉害。我替她感到难过。可怜的陆绘,她还蒙在鼓里,还在用真心和行动挽救他们的爱情。
我很难想象,我们还可以瞒陆绘多久?这种变了味的爱情,又能维持多久?
其实我真的很想把那个女孩的事情告诉陆绘,但我又开不了口。倘若陆绘像她先前所说的那样,已经对大牛心灰意冷,那一切都好办,可偏偏她现在又如此动情,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我如何忍心去扼杀她甜蜜的梦呢?
所以,我只有昧着良心,继续将真相隐瞒下去。
自从牛大牛出事之后,欧阳雪鹤那边,我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只给她发了几个短消息,但她一直都没有回。我想,毕竟那次我对她的伤害太深了,所以短时间内她是不可能原谅我的。唉,还是让时间来冲淡她对我的怨恨吧……而且我也需要时间好好考虑,理一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再等些日子吧,等到我们都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再去找她……
至于萧洋,我依然没有和她取得联系。她的旧手机号码一直没有再用,我也曾打电话到她们公司,但是却被告之:她已经辞职了。不过我有预感,或许某一天,我会在某一个地方碰到她,就像上一次的书城偶遇那样……
牛大牛终于出院了。那天,天公并不作美,淅淅沥沥地下起着小雨,显得格外阴冷。我和赵皋一起到医院去接他。
陆绘很高兴,脸上洋溢着甜蜜而开心的笑容。一直拉大牛的手,怎么也不舍得放。我们一行人有说有笑地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忽然,我发现在一个拐角处似乎有条人影在偷偷地看着我们。我心里一动,莫非就是那个很久没再露面的女孩?
我于是对他们说,对不起,我差点忘了还要去看我那个昨天才住进医院朋友,这样吧,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大家都诧异地看着我。陆绘撅着嘴巴说,什么朋友这么重要?
我向赵皋眨眨眼睛。他很快便意会了,帮我解释道,哦,是啊,你原先就和你那朋友说好了的,不可以失信于人嘛!那你去吧,我负责送牛总回去。
我握住大牛的手,假意说道,对不起哈,回头我一定请你吃饭!
牛大牛脸上堆笑,说,没关系,你去吧!
我心想,这一回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如果事情真是那样,回头我就不是请你吃饭,而是请你吃拳头了!
经过再次观察,我确定了那个人就是我在牛大牛病房外遇到的女孩。为了不让她觉察到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