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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广东财茂公司出席宴会的人员里,最抢眼的一位女士,竟然是温小寒!
昔日的一对恋人,温小寒和金河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不期而遇!
两人都有些惊奇、诧异。
在场的其他人也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蹊跷。
两个公司的关键人员,一个是侯老板的助理,一个是吉老板的办事处主任,莫非他俩早就认识?
温小寒支吾其词的当儿,金河故作轻松地将他们的关系说成是昔日“校友”。仅仅认识而已,这样才摆脱了刚才的窘境。
不过,前面几回接触,侯发荣本来见过温小寒,而且熟知生意人的一套玩儿女人的把戏。所以,他一见温小寒低领内衣领口露出的钻石项链,眼睛便是一亮:这个女人已经被拿下了。
他话里有话地说:“金河,你的这位校友,温小寒小姐,是吉老板的办事处主任。温小寒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吧?你看吉老板厉害不厉害、手段高明不高明?几天功夫,已经进入办事处了。”
吉根茂满不在乎地笑笑,十分得意:“侯老板说笑的啦,你我都是喜欢大学生、爱惜人才的啦!”
小马看着气氛融洽,适时提议酒宴开始。
有一张合同坐底,侯发荣和吉根茂主宾两方今晚喝到不亦乐乎的程度。
吉根茂舌头都短了,讲话更加“鸟语”。
侯发荣脸子成了一只苦瓜,端杯的手直打抖。连夸吉老兄爽快!“你要一下打过来十万块!乌龟才不和你喝!”
小马提醒他一句:“老板,你喝多了。是八万。”
侯发荣一下子便岔到麻将上:“八万?还七筒、九条哩!你两个,给吉、吉什么来着,敬酒!”
金河与小马就一起向吉根茂敬酒。广东方面自然有随员替老板抵挡。
而对方向侯发荣连续敬酒,也有石金河来冒死抵挡。
侯发荣已经喝过头,看一眼坐在那儿的温小寒,他便点将了:
“吉老板,你那办事处怎么不动?哈哈,就光是办事吗?”
温小寒脸色绯红了,不知所措。
吉根茂指着小寒说:“小寒,你和他喝!你们都是内地人,不能和他穿一条裤子!快点的啦!在东南亚,我一条项链叫一个模特儿当场脱光的啦!“
温小寒怕闹得越不成话,只好向侯发荣来敬酒。
“侯老板,我来一小杯,敬你一大杯,你可要赏光啊!”
侯发荣便色迷迷地盯住她:“这小妞!这个办事处,啊?”
金河怕老板扯出更难听的来,急忙打岔。
“老板,女士敬酒嘛,要不我替你喝了?喝过了,你看给家里是不是先打个电话?”
侯发荣这次却要英雄一下:“不!办事处的酒,我要喝!要亲自喝!家里?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家”!
侯发荣喝罢,亮了杯底,“女办事!看见了吧,一大杯。这回该你啦!我也是买得起项链的啦!项链也是钻石的啦!”
这一大杯白酒,却让温小寒犯了大愁。
金河有些不落忍,设法挡驾:“我们老板向来是怜香惜玉,是吓唬你的!是不是,老板?都是内地人嘛,来!我替了校友啦。”
金河仰脖一口,替温小寒将大杯喝干。
喝到这个份上,金河暗暗推小马。
小马看到场面不错,恰到好处,也就鸣金收兵,招呼散戏。
金河奉命开车送客人回他们的写字楼办事处。
楼房门口,见吉根茂东倒西歪,倚靠在温小寒身上。金河简直说不清心中滋味。
温小寒既要面对昔日情人,又得服侍当今老板,那情景好生尴尬。
在电梯间门口,吉根茂拦住了金河:
“好啦好啦,不要妨碍我们的啦!我和你的校友要上818房间的啦!那是我给我的小蜜糖租下的办事处的啦!”
说着,紧紧搂了温小寒进去了。就在电梯门闭上的那会儿,金河看见吉根茂搂住温小寒就是一吻。
《兄弟如手足》第八章85(2)
金河一拳击在电梯的钢门上。
他冲动极了,像是一只莫名受伤的野兽。
趔趄回到车上,不假思索,拿出手机给高马丽拨通电话。
“小丽!是我,石金河!我要上你那儿!今天晚上,我要和你在一起!——反、反正我是过去啦!”
他也不管自己拿的还是学习本儿,而且喝了酒,酒后开车。他什么都不管了,只剩一个强烈的念头,立刻要见高马丽。
高马丽,高马丽。我的小丽!
《兄弟如手足》第八章86
侯发荣回到家,醉得一塌糊涂。一个劲儿哭,苏彩花劝也劝不住。
“我侯发荣,一个采购,办起了饲料场,容易的吗?呜呜。我剥削人啦?我养活着多少民工?呜呜。问问大家,我克扣过工资没有?你说,彩花!”
苏彩花多见男人的醉态了,这会儿也叫他老板,“老板,喝口水吧。”
侯发荣依然哭着,他是真喝多了,“我不,我就不嘛!呜呜。桂兰那儿,我一年给多少钱?彩花你这儿,我一年花多少钱?呜呜。赚了钱,大家花嘛,扯动了消费嘛!我侯发荣就一无是处啦?出席城区先进表彰会,取消了我的资格。捐献灾区,哪回没有我侯发荣?呜呜。希望工程、爱心活动,哪次我少出钱啦?彩花,你让他们调查调查去!”
苏彩花把手巾拧来,让他檫把脸。
侯发荣边擦,还是边哭:“有人给我上黑材料,说我有两个老婆,呜呜。萧桂兰还算我的老婆吗?她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冤枉透了呀,呜呜。彩花,只有你是我的老婆,我的好老婆,是不是呀彩花?我是真的喜欢你呀,是不是呀彩花?彩花,你说! ”
苏彩花看惯了他耍酒疯,也不当回子事。
而在吉根茂的818房间里,吉老板是一个劲儿笑。笑得温小寒不知所措。
“哈哈!我吉根茂是什么人?哈哈,我是商人!商人是什么人?哈哈,是时代的精英!哈哈,小寒,你说,是不是的啦?”
他只是有些喝高了,但没有喝到神智混乱的地步。他在电梯里与小寒亲热,是故意做给那个金河看的。你睁开眼吧,睁眼看吧,一个小跟包,你的校友我想怎样就怎样!
“哈哈,我发财,可我上税的啦!我是优秀分子,好公民!哈哈,我的事业,利国、利民,利己,尤其是利你!小寒,你说,对不对的啦?我身上的好东西坏东西都是你的啦。”
小寒实在讨厌他的这副醉态,尤其是今天。让金河看到自己的暧昧处境,心里像吃了苍蝇。可是还得应付眼下局面,不能不说些“是是对对”的一类话。
“哈哈,我要赚钱,赚无数无数钱!钱钱钱钱钱钱钱!哈哈,越有钱就越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通神,钱能办任何事情!哈哈,我养小蜜,因为我有钱!小寒,我可以给你许多钱,许多许多钱啊!你说,好不好的啦?”
“好好!那敢情是好的啦!《我爱美元》,你不知道的啦?那是一本书的啦!”
《兄弟如手足》第八章87
石金河从洒店打来电话时,高马丽正在《又一村》与小妹乔二棒收拾店堂,扫尾他们今天的工作。
小妹一边檫桌子,一边和高马丽聊搭她与金河的事。
“我也不知道你们日后成了成不了。就怕成了,你也是他的奴隶!那天我不给他开门,说晾一晾他,你还埋怨我。这么惯着他,惯坏了!从一开始就把他宠得没了样儿!”
高马丽坦诚地说:“我本来没那么多心眼,他又那么成熟。我不耍心眼,对付不了他;多少耍一下心眼,幼儿园似的,一下就叫他识破,更坏菜!”
小妹便叫起来:“高姐,你呀!成了什么肛泰——我看你是没治(痔)啦!就算金河比你成熟,那遇事就该是他替你多考虑呀!”
乔二棒在里间自言自语,声儿却满大;
“人哪,没法儿!我倒是想替人家考虑。高高大大一条汉子,家里没拖累、自己有手艺,盼望有个丈母娘来相看,咱的丈母娘在哪儿呢?”
小妹又想笑,又不敢笑。
就在这时,高马丽接了金河的电话。那话筒里的声音高得足以让小妹听到。小妹这时却不再言语,倾了头知趣地找了个情由到其它地方睡觉去了。
高马丽独自回到住处,有些忐忑地应接金河的到来。
金河踉踉跄跄一进门,眼神就与往日不同,热辣辣地要烧化了她。
“金河,你喝多了?”
“没有!我——没——有!”
金河向前一闪,高马丽急忙来扶,正好被金河生猛地抱住。高马丽温柔地让他拥着,当他一低头,要亲她时,她轻声抗拒了:
“金河,你不要这样,不要——”
可是金河热火中烧,听不到任何其它声音。他狂吻着怀中的女人。那热烈、那冲动,势不可挡。
高马丽被亲得心动了,嘴里再也难以发出声音。只觉得身子一阵一阵发软。起先她还慌乱地想,这合适不合适呢?是拒绝他对、还是顺从他更对呢?可是后来,自己也如同喝了酒似的,闻不到金河嘴里的酒味了。她闭了眼,干脆随同金河一起醉去。
金河做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已经是委屈自己多时了。这下如同泄闸的洪水,凶猛地冲垮了一切,他暴发出来的力量,能把大地洞穿打透。
第三部分
《兄弟如手足》第九章88(1)
高马丽这一夜是百感交集。
既羞涩又兴奋,既疼痛又快乐,既亲爱又恨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初夜竟是这样毫无准备,又是这样暴风骤雨。她想坚决抵抗,结果是全然承受。直到早晨,她才看到石金河象溶化着的糖人,软软睡去。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高马丽又喜悦又自责;看着熟睡的金河,她是又心疼又怜爱。
只想让他多睡一会儿,自己穿了衣服,赶到《又一村》早点摊儿。脸上的喜悦流光溢彩。
小妹一眼一眼偷看去,心里也是扑扑腾腾。她一边盛舀粉汤豆腐脑儿,兼着跑堂,一边忍不住多看几眼金河昨夜来时驾驶的那辆轿车。她做为一个女儿家,金河一夜留宿,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乔二棒正炸油条。抻面、剁份儿、炸煮、出锅。一边也狠狠地看那辆车几眼,他也不傻,见车停了一夜还在,什么想不到?
手头开始摔打、嘴里嘟囔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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