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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拉子说:“你过来之前,该电话联系一下。要不,打他手机,知道号码吗?”
小妹说:“我有急事,必须当面告诉他!”
半拉子便格外热情地为她出主意:“急事?要是公事,你找小马;是私事,告他弟弟银河行不行?要行,我带你去找,省得你乱跑,找不到人。”
小妹想了想,“行”,就跟着半拉子来到原料场玉米垛。
苦力们正在上垛。一看,是个姑娘,还是个城里姑娘,苦力工们的眼睛就往这边瞄住不放了。
半拉子朝着银河一打招呼,让六对半好生艳羡:“银河,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一个?”
银河往下看看,说:“我,我不认识啊!”
半拉子这才说出是找金河的。
银河下了码板,底下架包的四福旺怪怪地笑,“嘿嘿,你哥到底搞着多少对象呀?”
银河唬了脸子到小妹近前,也是一个劲打量。然后问:
“看见你年龄不大,你也是和他搞对象的?搞对象,你找他去呀!”
苦力们众目睽睽的,小妹闹了个大红脸:“我搞什么对象,你才搞对象,我是高马丽一个店里的。”
小妹把银河叫到一面的空地上,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他的弟弟,我问你,你哥和我们高姐关系发展到啥程度啦?”
银河说:“不是谈着对象哩嘛!差不多了吧?小姑娘家,你问这干啥?”
小妹也不怯生:“你哥他光是和高姐往来,他就不提结婚的事!”
银河不明白这点:“那他是咋啦?自由恋爱的,要是不愿意,早就不来往了。那叫不恋,还是失恋。”
小妹说不是失恋:“我们高姐乐意你哥,打心底情愿!可是,这种事,总不能女方开口求人吧?”
说了一阵,银河猜想道:“我哥一个是忙;一个恐怕是端架子哩吧?高马丽不会不理他?晾一晾他、他那架子就塌台啦!”
小妹原先也这么想过,可是时间没有了,肚子不等人:
“我们高姐已经不能不理你哥了呀!他们早就、早就相好上了呀!”
小妹跺脚甩手的。
银河看着小妹,呼吸急促起来,尽量理解哥哥:“这会儿的人搞对象,两相情愿,拥抱啦亲嘴的,那、那也算不了个啥。再说,那是说明他两个关系好吧!他是忙。告诉高马丽,不用着急,结婚嘛,那是迟早的事!——我也忙,我得扛麻袋去了。”
银河要走,小妹更急了:“他、他,他在我们高姐那儿过过夜呀呀!”
银河听到这个消息,象是接到一颗“人肉炸弹”,终于把他这号炮筒子给引爆了:
“人家一个黄花闺女,不赶紧和人家结婚,这、这办的不叫人事!这事不能不管!他是我哥,就是我爹,我也考较他一个鸡不打鸣、燕不下蛋!我还就不信这牛爬树!”
银河挥拳攘臂的样子,让小妹得意洋洋。
《兄弟如手足》第十一章106
银河急着要找哥说他的事。吃午饭的时候,银河看见哥哥进了食堂,急里马爬地赶过去;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金河挥手让人们静下来,他先说话了。他说的是厂里的大事,银河只得先听着。
金河代表老板宣布了几项工作安排。
一个,快过年了,大家都想回家。“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可是,咱公司的生产任务特别紧张。公司的形势好,对大家也是好消息。所以,过年咱们不能都回家,得有人顶班干活!当然,节假日加班,是三倍工资!两个领工班长,我家银河主动表示,过年不回家。其他人,愿意挣加班费的,给你们班长那里报一下名。咱公司好心中有数。
再一个,年前要发运一批饲料,还要进一批玉米。大家一定要加油干!争取圆满发运,争取绝大部分玉米上垛!完成任务,公司有奖励,大家拿上工资奖金,高高兴兴回家团圆!奖金的等级,各班里工友们集体评议。
最后一个,干干净净过大年,今天大家抽空打扫一下环境卫生。老板住的院子里,去上两个人。还是银河吧,细细致致打扫一下!吃完饭,就动作!
金河讲话完毕,食堂里一片“嗡嗡”。大家情绪高涨,反应热烈。
好容易等哥哥说完,银河拉住哥哥要说话,跟前人这样多,想想也不妥。只得约好让金河晚上等他,说是有急事。
按照哥哥的安排,银河领了一个民工来苏彩花的蜜室院里打扫卫生。檫玻璃、扫垃圾,来个彻底清理。他从订亲后基本没有再来过这儿了。
苏彩花适时出现在屋门口,看上去已经多少有些发笨,上身微仰了。她打发走保姆,自己模特儿似的在屋里来回走动。
干完活儿,民工离去,银河朝屋里直视进去。他也觉得该拉几句话。
苏彩花走了过来:“银河——保姆出去了——你就总也不来看我呀?”
银河从窗户上跳下来,拍打着手上的土:“我忙。你家里也有了人伺候,不用我来打扫了。”
苏彩花拍拍肚皮:“不管我,你也不管他啦?说说,有几个月啦?”
银河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这你可难不住我!村里人谁不清楚?三个月显肚、五个月仰身子走路。你呀,四个多月!”
苏彩花便笑他: “憨憨!不用看,算日子你也该算出来!好象和你没关系似的!”
银河一下子就想到了小妹说的高马丽的事,“嘿嘿”了一阵才说:“你咋能断定就不是我们老板的?”
苏彩花脸红了一下:“是谁的不是谁的,我还能不清楚?那几天,他连家都不回。——说说,他,我们的孩子,将来,你是怎么考虑的?”
银河憨憨一笑:“他将来还能遭了罪?”
苏彩花又逼一句:“如果有个万一,要你考虑呢?”
银河眼睛恨不能看进肚子里,看那胎儿究竟长什么样:“要、要真是我的孩子,那,那是说下天来,我也得管他!不能叫他象我似的扛了麻袋!”
银河攥紧拳头,表情认真,一副责无旁贷的架势。
苏彩花得意地笑。
《兄弟如手足》第十一章107(1)
有了与苏彩花一番交谈,银河此刻的心境与刚见小妹那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
他如约来到金河的办公室里。那种大义凛然的冲动却不在了。只是一个劲儿抽烟。后来,翻来覆去地问一句话:
“你和人家高马丽到底准备怎么办?”
金河有事,见弟弟这样,还以为是他相亲后的内疚呢:“银河,你相过亲啦,反过来关心哥的事,哥我领情啦!行不行?我和高马丽的事,是我个人的事。”
银河也挑了一下字眼:“哥,明明是你和人家高马丽两个人的事,你咋说是你个人的事?”
金河也只得承认:“银河,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行了吧?我们两个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就说的是你两个的事嘛!你到底准备咋办?”
金河见车轱辘话又绕回来啦,站起身,要出门:“我真是有事,我得出去。咱弟兄完了再说,行不行?”
银河张开胳膊,拦住了。“不行!你没有说下个长短,不能走!”
金河眉眼不高兴了,随即又苦笑了。
“你今天中了哪股邪气!不怕跟上鬼,就怕鬼跟上;你到底是要怎么样?”
“我就是要你说句塌实话!你到底和高马丽准备怎么办?”
金河一下子想起半拉子说今天有人来找他,那样子有些像小妹。是不是小妹和银河说什么了?
一问,银河承认了:“小妹是和我说了点子情况。具体说的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反正就是关于你和高马丽。”
金河解释道:“高马丽给我打电话,说是有要紧事。我这会就是要找她去!再晚了,就不合适了。”
银河竟然再次拦住了金河!“不行!你给我说不清楚,啥时候去都不合适!”
金河火了:“能老子都不管三十的儿;你一个当弟弟的,要我给你说清楚、凭什么我要给你说清楚?”
银河也不管他发火不发火:“事要公道,打个颠倒。那我的事,我和彩花的事,你凭什么就能管?那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莫非是连你三个人的事?”
金河认为那是插足别人家庭,闹不好就是一个“第三者”!所以,“既然我看见了,就得管!至于我和高马丽的事,是男女正常交往,不需要向什么人汇报!”
银河却有自己的逻辑:“我和彩花的事,本来是偷偷摸摸,顶多算个处朋友、揽相好,是我的秘密事儿。你也不怕伤我的面子,大明五亮和我过话。你按住葫芦你抠籽儿!你和高马丽的事,光明正大搞对象,反倒是不能和人说、不叫你兄弟来打问!天底下这是什么理,念大学你念了个通文不通理?”
面对这种邪理,金河刚要发作,电话铃声响了,正是高马丽的电话。
“高马丽,我正要走呢,让人纠缠住啦!——谁?还能有谁!我家银河!对啦,你没让小妹来和他说什么吧?——没有就好。我是直话直说,我们两个的事情,要是让什么人瞎掺乎、乱搅和,对我们的关系,绝对不会有任何好处!好啦好啦,甭解释啦。这会儿,银河就在,我正说这事,今天去不了了,明天见面再说吧!”
金河放了电话,从银河烟盒里揪一支烟来点上,猛一吸,呛得咳嗽起来。
“好啦!把我的事搅黄啦。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你还是没有给我说清楚!”
金河听出来,准是什么人说了他的什么事,要不,兄弟不会这么饿狗逮住热屎似的,拿红烧肉来都不松口!
银河却是不好意思说,“你们念书人,脸皮薄。不象你兄弟这脸,叫你左右开弓那么扇!我做下不是了嘛,人家扇得有道理嘛!”
金河追问:“你说吧,听说你哥什么啦?你哥干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啦?”
银河“嘿嘿”两声:“我那哥!你做下的,你啥不清楚?呵呵,我听说,你、你和人家高马丽,都、都那样啦!你在人家那儿过夜啦!”
银河说完,低下头,自己在那里摸脖颈。
金河一听,当即断定:“保准是那个小妹说的!狗屁一点点大,哼!多管闲事!”
银河怕哥找小妹闹事,自己岂不成了个传小话的“小人”。
金河被说火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