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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笑了:“好家伙,发现了问题,还是一些?”
柳莺莺也不理会他的调侃:“工人们集体吃食堂,饮食卫生应该尤其注意。饭堂里有苍蝇;大家的碗筷,我发现也没有消毒。民工们抵抗力强,可也得预防肠道传染病!”
小马已经发现这个柳莺莺懂得不少:“还有什么,尽管说!”
柳莺莺又说:“银河有脚气,我想肯定不止他一个人。都是在雨水里泡出来的吧?听说苦力工们有个淋浴间,那儿也应该注意定期消毒。”
银河还当工头,与苦力们一起在仓库里拆垛,指挥着人往载重汽车上垒放饲料袋。歇下来的时候,大家当然要拿新郎倌开心:
六对半看看银河,问:“刚结了婚,还是这么有劲啊?”
四福旺话里有话:“有劲没劲,等你有了老婆就知道啦!”
六对半说他有经验,让他说。
四福旺也不谦逊:“你知道人参吧?用合适了,那是大补;一顿吃上半斤,你试试!”
六对半看银河,“闹半天,你是搂着一苗大人参,大补呀!”
银河便吓唬六对半,“你再胡说,这个月不给你发奖金!”
大家突然间不说笑了,倒不是怕扣奖金,是看见萧桂兰从一面经过,直奔办公楼那边去了。他们都知道这是“夜猫子进宅”,绝对没有好事情。
王瞎子也来公司工作了,担任仓库管理员之类。手里端个小算盘,耳根夹了圆珠笔,认真统计数字。
他见大家都看这个女人,他也不认识,随便就插了一句,
“这个女人,厉害!少说,生过三个娃娃,少说!”
大家就觉得惊奇,“你刚来,你怎么知道?”
王瞎子哼了一声:“我王瞎子是干什么的?甭说算个这!”
四福旺成心要逗他:“那你算算,刚才那女人,几个男孩、几个女孩?”
王瞎子因为向金河保证过在公司不算卦,所以忍住了没算。
《兄弟如手足》第十五章149
萧太后萧桂兰是来公司要钱的。她白要钱已经习惯了,这一段没了进项,哪能受得了。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进了办公楼,直接先找了小马。
小马也怕沾包,又领到金河办公室。
金河一见是这个泼妇,很不高兴:
“小马,一般杂事由你全权处理,什么人你都往我这里领啊!”
萧桂兰不等他再说,已经叫开来:“金河,你现在是饲料公司的大经理了,侯发荣那死鬼把这个摊子是交代给你了。我找不到侯发荣,就要找你!”
金河且不吃这一套:“哈,你对侯发荣凶唬惯了。见谁也是这口气啊?”
萧桂兰也稍做了收敛:“你是大老板、什么总经理,我哪里敢凶唬你呀?我是来和你说理!”
金河不得不应付几句:“你和我能说得着吗?你是侯发荣的前妻,不是公司的前妻。”
萧桂兰叫起来:“我老婆子和你说得着!上次,是你法律啦、义务啦,给我们这些文盲、法盲说的,侯发荣他得管我娘母们的生活费!我娘母们是断了顿啦,就快饿死啦!我们的生活费呢?你给我们铁嘴钢牙应许下的生活费呢?”
金河冷笑道:“胡搅蛮缠!侯发荣没给你生活费,你找他去?”
萧桂兰也冷笑:“侯发荣是你们老板,你们得把他给我找回来!我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了侯发荣,哪怕是一具尸首,我也认头!决不再来找你的麻缠!”
金河说:“找不到侯发荣,那你报案呀!”
萧桂兰下蛋鸡似的又拍屁股又叫鸣:“哎,我还就不报案!就来找你!你给我解决了生活费,咱们便罢;要不然,我娘母们、兄弟老小,一家三十多口,天天到你食堂吃饭!社会主义不兴饿死人!你这个老板再大,共产党管着你!”
金河知道这是个泼妇,要天天来胡闹,也受不了。当下一口回绝:
“萧桂兰,你听着!你要是真有困难,好说好商量的,我们看在老板的份上,救济你几个,也不是不可以!象你这样讹诈耍赖,一分钢蹦没有!”
萧桂兰一屁股坐到地下,开始撒泼号啕:
“侯发荣你个死鬼呀!你喂养了一群白眼狼呀!没人管我娘母们的死活呀!”
小马看看金河,无奈摇头。金河拉开抽斗,取出一千块钱来。
“萧桂兰!这是一千块钱。我喊十个苦力工,每人发一百元,立马把你抬出去!你说,是把你抬出去呢?还是你拿上这一千块钱,自己走出去?”
萧桂兰急忙爬起来:“我走!我自己会走!惹不起我怕得起!”
一边要来拿钱。金河让她到小马那儿写个保证。保证再不来无理取闹。
“写好了,我还给你加一千!”
“写就写!我离婚书还敢签字,不敢写个保证啦?”萧桂兰暗笑窃喜。
事情虽然得以处理,金河还是感到挠头。
老板娘苏彩花也知道了银河回来的事。她是从帮忙扫院、墩地的半拉子那里听说的。听说他娶的媳妇就是在自己家当过保姆的小英!她也不大相信,可这事情谁能编呢,况且听说已经在公司上班了,打扫楼道。
半拉子负责给工地上烧开水。抽空来老板娘这儿整理卫生什么的。
这天,苏彩花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半拉子说闲话,金河与小马提了些水果来看苏彩花。
“老板娘,这一段事情多,对你这里关心不够。你身体还好吧?”
“公司经常有人来帮助干活,又是买粮、又是打扫的,够费心的啦!这不,小苗这孩子又来了。”
她娘家人指靠不上,没什么亲人了。金河就说:
“我们商量,你呢一天天身子笨了,给你雇上一个保姆,在跟前照料总比后生家方便。”
苏彩花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老板娘,不好摆谱了:“我自己还什么也能做。暂时不用,谢谢你们了!”
小马这时看看手表,他还约好了有事。金河让他先去处理公司的事,自己和老板娘再坐一会。
“老板娘,有这么几个事,和你说说。我兄弟回老家结罢婚,带着女人上来了。他和我一样,记挂老板、记挂老板娘。他两口子还没安顿下来,银河一时不方便过来看望你。”
苏彩花忙说:“都还记挂着我,我和你们老板,谢谢你们弟兄啦!”
金河因为一直和老板联系不上,又问:“你这情形,老板他该回来看看呀!眼下,估计那些债主也不会把老板怎么样了。”
苏彩花前几天接过电话:“你们老板说是吉根茂答应给他几十万,他要拿到钱才肯回来。”
金河说:“让吉根茂给耗在那儿了。这个吉根茂,和我这儿做开业务多长时间了?到现在我都摸不着他的影子!——老板要是回不来,你最近操点心。”
苏彩花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一问才知道是萧太后到公司讨要过什么生活费。
苏彩花一听萧太后,哪能不紧张、不激动?拍了肚子“哇哇”叫:
“来吧!看着我没人做主了,来吧!来折腾、来搅闹吧!大不了是我娘母两条命!”
金河不知如何来安抚。
《兄弟如手足》第十五章150(1)
银河结婚后,柳莺莺开始了让他改头换面的系统工程。
周日,先逼着银河换衬衣。银河不待换:“拢共歇两天,换衣服做啥?在咱家哩,是当客人哩?刚洗过,又洗;衣服穿不烂也要洗烂!”
柳莺莺不让步:“你们石门掌缺水,城里也缺水啦?”
接着还扯去了他的红裤带:
“扛麻袋时,你爱系什么系什么;在家,不许你系红裤带!还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农民山汉?”
柳莺莺洗了衣服,又拖地板。
银河依然反对:“过几天咱就搬回饲料场,你打扫啥呀!上班打扫卫生,还没打扫够?”
柳莺莺说:“住一天,也应该干干净净。不能成了狗窝猪圈!怎么我一打扫,你就反对?”
银河道:“在石门掌,你打扫咱的新房,我反对你打扫啦?”
“那是咱们住的家,这就不是了?”
“农民工嘛!在城里到什么时候还不是个临时?”
柳莺莺问:“听你哥说,你不是有了市民户口啦?”
银河嘿嘿一笑:“他说我成了市民,我也自己告诉自己说‘你是市民’;可我怎么都觉得自己不是市民!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个市民?”
柳莺莺也笑了:“你要红裤带不下身,永远成不了市民!”
银河又到后阳台来逛荡,
柳莺莺的拖把也来到后阳台。
银河一边躲开:“这就撵得我没个躲处嘛!”
“星期天,一个男人家,老守在家里干什么?不会出去转悠去?”
银河无奈地唠叨:“上哪儿转悠哩?邻居,没人朝理咱;外头,哪都是一样的楼房!”
柳莺莺说:“这倒也是。城里我看哪都好,就是这一条不好。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不好!”
银河急了:“你说啥?中学生,你可不敢糊弄你家初小男人!”
柳莺莺解释道:“就是说,人们住得很近,可到死也不往来。这两天,我要开始教你认字!把小学文化重新捡起来,然后达到初中水平!等你认识几千字,提高了文化,谁还能糊弄了你?”
银河惊呼起来:“认几千个字?我的妈!还不如叫我扛麻袋哩!”
柳莺莺管自安排了:“现在,穿上西装,咱们上街买菜去!”
到了附近菜市场。
各色蔬菜、水果、肉蛋齐全。
柳莺莺左顾右盼,兴致勃勃;
银河呆呆地跟了转悠,了无意趣。
银河说:“买菜,咱就买菜!一气转悠啥哩?赶快买了回家!”
柳莺莺道:“在家,你是发闷;出来,你是着急回家。花红柳绿的,看看也高兴!”
银河与柳莺莺来在一个蔬菜摊跟前,
摊主急忙招呼。
一问价钱,一斤豆角两块五。
银河早叫了起来:“好家伙!一把豆角两块五!我们那里秋天摘豆角的时候,两块五能买一筐子!你这是杀人哩!”
摊主不乐意了:“师傅,怎么讲话?满市场都是这价!吃不起菜,你可以不买。”
银河叫得声儿更响:“我吃不起菜?我的钱能把你这里的菜全买了!我是说你的菜贵!”
柳莺莺急忙拦住银河:“你干什么呢?城里的蔬菜能和村里比?——老板,你给我称上一斤。”